跟他说一句话,就跟要了命似的。想到这里就越想越生气,动作难免重了些,身下的沈顾重重的喘了几声,手掌紧紧的抓住床上的锦被。
就算是到了这般境地,他仍是一句话都未说。
“沈顾,既然你想吃苦头,孤便成全你。”萧熠的火气越来越重,重重的抱他,想让他吃饱了苦头,才知晓之前在床榻上自己是如何轻柔的好好待他,而现在就是在羞辱折磨。就是想要从他的嘴巴里逼出一个字,身下的人嘴巴太紧,就算是到了最后他仍然闭紧了牙关,未发出一声。但眼角却流出了几滴晶莹剔透的泪水,萧熠一怔,他哭了?
正当萧熠心里有几分松动时,瞥见了他那双绝望憎恨的眸光,本已经软下去的心又硬了起来,他压低了声音,附在沈顾耳边低语:“沈顾,求孤,便放过你。”
身下的人儿依旧是那副视死如归的模样,这般模样自然惹得太子殿下更怒火冲天!
呵,是要比谁的耐性好么?萧熠捏着他的下巴,强迫着与自己对视:“既然如此,只要你不肯开口一日,就在床榻上受孤幸一日,沈府那边孤会遣人知会你歇在东宫一日。”
沈顾不敢相信,太子居然会拿这种事来威胁他,但就算是这般威逼,他也并没有开口讲一句话。到了后半夜,竟觉得这具身子都不是自己的了,但他却知晓这场仗是自己胜了,因为在他半梦半醒中,太子殿下摔帘而出,今夜这场情事才告一段落。
一日两日三日,之后接连五日沈府收到的都是沈顾于太子论事过晚,歇在了东宫外殿。
而沈顾却是接连五日都未下过床榻,甚至连清醒的时间都甚少,绝大部分都在反反复复被抱中度过,除了被抱便是上药,在这般反复的折磨后的第五日晚,终于松了口。
“殿下,饶了……饶了臣。”
在第五日,萧熠终于听见了他想要听见的求饶声,即使声音已经哑的快听不清在说些什么。一开始就想着好好与他讲,但沈顾就是闷着不出声,一定要吃尽了苦头才肯开口,一想到这里,太子殿下原本因为他开口求饶的好心情便消失的无影无踪,觉得恼火的很。
但最终还是让了步,草草结束了今晚的惩罚,朝着床幔外唤了一声,很快内侍们便准备好了一切清洗的用具,此时的沈顾被这几天折腾的快不成人样了。连手都懒得抬起来,任由萧熠清洗擦拭,再用干净的被子裹住抱上床榻后,自己才去沐浴。
等萧熠掀开床幔时上榻,本以为沈顾已经睡了,那想到还是醒着的,躺下后伸手把人拉进怀里:“不困?”
“困了……”
因怀中的人主动与自己搭话了,太子殿下的心情又愉悦了起来:“困了就歇息。”
经历这一次后,沈顾也知道了萧熠的手腕。明白了硬碰硬连一个下下策都算不上的道理,现在他只想出宫回府,若是此刻能回,他片刻都不愿留。
“殿下,臣已经五日未归家了。”沈顾语气温和,甚至带着些低声哀求在其中,但心底里已经打定了主意。
萧熠甚少瞧见不与自己顶嘴还这般温和的沈家公子,片刻就心软了,在他的额前亲了又亲:“你若是不与我犟,怎会五日未归?”就算是心软了,还是没忘记要敲打他,不然日后每次都要绕这么大一圈子才肯松口罢休,累得慌。
“殿下,是臣错了。”
沈顾已经知道了,在这件事上他根本就玩不过萧熠,毕竟他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太子,这四五日吃的苦头让他想明白了一件事,若是想要求得自保亦或是更甚,那便要有自保的能力,而这个能力,只能是自己手中的。显然他现在没有这个能力。
萧熠瞧着他这副表情,紧紧的将他抱在怀中,贴着他的脖颈轻吻了一下:“知晓自个儿错了就好,乖一点,孤什么都会答应你。”相反,若是不乖,那便会好好的收拾到乖顺。
沈顾顺从的嗯了一声,便再也没有出声。
第二日一早,萧熠先去上了早朝,又被皇帝叫到勤政殿议事,等这一摊子事儿结束再回东宫时,沈顾已经离开一刻钟了。原本是想要与他用完早膳后再放他回去,但又想着这几日自己把人欺负狠了,给点甜头就给点罢,也就顺了他的心意让其回府了。
与此同时,东宫已然被皇后拨了一批美人送了进来,由于是皇后娘娘送过来的,执掌东宫的内侍总管也不好随意处置,便等着太子殿下裁决。
萧熠瞧见这起居殿站着的这两排美人脸色便沉了下来,动了火气:“谁给你们的胆子,让她们进到这儿来!”
一边站着的内侍们自然大气都不敢出,规规矩矩的挨着骂,这个时候一向最会说话的吉祥也沉默不语了起来,他可记得皇后娘娘派人传达的原话哩,说的是先随便挑一个最有模样洗干净了扔在太子床榻上,直到幸完所有美人为止。
但这些话,他哪里敢这时告诉正在气头上的太子殿下。
想到这里,吉祥心里有了异样,这沈家公子刚走皇后娘娘就送来了美人,莫不是又知晓了什么吧?
——
沈顾自从回府的第二日起,就又向东宫告了病假,说是冬日严寒入体,病倒了。
这病假一告便是七八余日,在第八日后,东宫便又派人来送药了,还说若这病还不见好,便请宫里的太医前来诊治,保证药到病除。
他知晓,这是东宫的那位最后的通牒,第九日,沈府却派了府上的小厮又去东宫告假,说是公子寒症不散,低烧不断。东宫由此遣了太医院的院首前来为其诊治,传给萧熠的结果便是沈顾严寒入体,牵引出了娘胎里就带着的不足之症,短则需要静养半月有余,长则需要几月余。
这就是沈顾无声的反抗,为了长久的病下去,在寒冬中仅穿着单薄的中衣硬生生站在院子里了一夜,天还没亮便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