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景柔醒来时,发现阳月笑看着自己,一时间又红了双脸:
“夫君,你醒啦,妾身为你更衣。”
阳月看着皱眉撑起身的佳人,一把把她拉躺了下来:
“娘子昨夜幸苦了,今日为夫为你更衣吧…”
看着坏笑的阳月,安景柔扯过被子盖住了头:
“怎么能让夫君为我更衣,待会的让巧儿来就好了。”
“娘子不怕巧儿笑你?”
昨夜安景柔知道巧儿在门外,一直憋着声音,直到最后忍不住了才喊了出来,却吓了门外巧儿一跳。
“她敢!昨夜……昨夜,她居然来…”
“娘子昨夜…嗯……”
话还没说完,就见安景柔羞恼的看着他,还拧了他一下:
“夫君还说!”
阳月大笑着起身:
“好好好,娘子好好休息吧!”
出门时,就见巧儿恭敬的现在门口,了他出来了,面色羞红的低着头,阳月好笑的看了她一眼,走出来静雅殿。
刘能见阳月满面含春的出来,连忙迎了上去:
“王爷,今日是岳将军凯旋之日,城里气氛热闹得很,要不要我陪你出去逛逛?”
阳月活动活动手脚:
“不过是剿匪,出去得还是禁军,这若是还不能得胜归朝,他这禁军统领也不用当了。”
刘能点了点头,还未说话,便听到自家王爷冷冽的声音传来。
“昨日,你给王妃说的?”
刘能连忙匍匐在地,紧张的解释:
“王爷息怒,昨日小的把请柬刚取出来准备销毁,王妃就看到了,让小的拿过去看看,小的不敢不从,这才让王妃知道了!”
阳月神情一缓:
“起来吧,下不为例。”
“谢王爷,小的下次一定小心行事,绝不再出纰漏。”
王爷看了他一眼,不再多说,出了王府门……
岳池骑着高头大马,走在队伍中间,一脸严肃的望着前方,一旁的副使见统领面色沉重,问道:
“统领,此次剿匪大胜,回京必然有一番封赏,怎么还一脸沉重?这等如同捡来的战功,统领就不要嫌小了!”
岳池叹了口气:
“剿灭区区一千山匪,竟死了七百同袍,这等战功,不好拿啊!三千人出的京,我等如何向陛下交代啊!”
副使有些不以为然,看着前方朗声说道:
“兄弟们都以统领为首,即便马革裹尸,也不会有半分怨言,吾等皆是为陛下办事,为天下百姓办事,统领何必在此犹豫。”
“为百姓办事……”
岳池沉声念叨了一遍,抬头看着前方:
“但愿吧…驾…”
“传令诸军,加快速度,莫要让陛下等久了。”
“是!”
两千多禁军,有条不紊的极速前进,不到一个时辰,便到了奉安城下。
“苏副使,你带着兄弟们在城外驻扎,我去面见圣上。”
“是,统领。”
岳池骑马向皇城走去。
金銮殿上,阳帝春风满面坐在龙椅上,殿下诸位大臣也都肃立。
“宣禁军统领岳池觐见!”
岳池龙行虎步的走到殿前,恭敬行礼。
“岳将军幸苦了,听闻你在岭州大胜,朕心甚悦啊!有什么想要的,提出了吧!”
“为陛下分忧乃卑职分类之职,臣不敢请赏。”
阳帝大笑几声,左右环视:
“有此等猛将,朕何惧之有啊!不过,有过就要罚,有功就得赏。宣吧。”
“诺。”
一旁的宦官站了出来。
“禁军统领岳池,岭州剿匪千余,大胜,今赏官升禁军左前将军,金万贯,绢百匹,准带刀入殿。”
“谢陛下隆恩!”
“嗯,退下吧。”
岳池起身,退到了一旁的武将一列。
自此,众臣再无事奏,散朝。
安德岳缓步走出殿门,带刀入殿?不过是剿灭了些山匪,陛下对贤王一系可有点太好了。
“安相……安相!等等下官!”
安德岳回首,只见户部尚书左秋追了上来。
“左大人叫住本相可有事?”
“下官有些事想请教安相,不知安相可有空?”
“左大人既然出口,本相便是没空,也得有空啊!”
“安相说笑了,那下官散衙后,便来拜访。”
安德岳答应了一声,便径直走了。
……
“王爷,这方向是去烟台的。”
“本王能不知道?需要你提醒?”
“我怕王妃知道了,我又要看大门。”
刘能委屈的说完。
“怕什么怕!走,今天去瞧瞧那花魁,让你涨涨见识!”
“我也可以不长见识的,明明是王爷自己想看。”
“嘀咕什么呢?再不走不用王妃安排,你就和府门相依为命吧!”
“来了来了,王爷。”
……
“今日在殿上,陛下竟然让岳池带刀入殿,安相,安相怎么看?”
左秋饮了口茶,缓缓说道。
“岳池得胜,陛下赏赐,合情合理,左大人还能怎么看?”
“安相就别和我打官腔了,安相的明珠嫁给了靖王殿下,说来我们也算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了。”
安德岳皱眉,看着坦然的左秋:
“那左大人意欲何为?”
“岳池在岭州剿匪时,死了千余百姓。”
安德岳瞳孔一震,端在手中的茶杯一放:
“此话当真?何人所为?”
“岳池不敢,是手下副将所为,那千余百姓位于河流下游,其副将为了军功,开了河堤,冲毁了村子,死伤千余人,事后却证实皆是我阳国子民,不是匪人。”
左秋平静的说着,丝毫没注意安德岳颤抖的手。
“为何无人上报?如此大的事?瞒不住的。”
左秋摇了摇头:
“岳池斩了那个副将,岭州刺史是岳璞归,安相明白吧!”
安德岳沉思片刻:
“岳池和岳璞归有关系?”
“这谁说的清?至少明面上没有,不然圣上不敢让他带刀。”
“你怎么得到这些消息的?”
“安相一定要藏着掖着?本官耐心可不是太好,这机会没了,就没了!”
左秋死死盯着安德岳,非常不满。
“禁军中,有本相的人,左大人这些事,本相也知道,但没有证据。”
“本官就知道安相不会不知道,证据?怎么没有证据,安相莫非不知道靖王妃买的下人从哪里来?”
“靖王……”
“靖王殿下会同意的。”
“左大人如此有信心?”
“安相说笑了,安相若是愿意和靖王殿下谈,本官还真不知道靖王殿下怎么拒绝。”
“这样岂不是把靖王送到了陛下面前?”
“总比贤王殿下威胁小一点,更何况太子殿下和靖王殿下可是亲兄弟。”
“帝王家,亲情不值钱。”
“靖王殿下也不值钱。”
“左大人这话可有些难听了。”
“安相不会真把靖王殿下当女婿了吧?”
“比不了左大人,太子殿下继位,左大人可就成了国丈,左家自然能一飞冲天。”
“扯远了,安相。靖王殿下?”
“本相去处理,只希望左大人莫要过河拆桥。”
左秋不再言语,喝了口茶,笑了笑,起身告辞。
“父亲,这左秋有些深藏不露,与其谋事,不亚与虎谋皮。”
安德岳望着左秋消失的背影:
“与虎谋皮?那也的他是虎!”
安德岳又皱眉看向安世清:
“你既然有一个混号,就别动太多脑筋,和靖王去烟台可以,莫要说太多了。”
“是,父亲,那靖王府的下人?”
“你给柔儿说一声,要一个过来即可。”
安世清应了下来,目送安德岳离去,奉安盛传他空有一身武艺,却头脑简单,却没想到,这传言,他还得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