笠日早朝。
听着御史一个接一个的弹劾,阳帝大发雷霆。
太子,贤王,刑部,岳池皆被训斥,收回了岳池左前将军的职位,更别提带刀入殿了,限定刑部和大理寺五日之类查清楚崎山之事,岳池在此之间,不担任任何职务,算是贬为庶民,但这还只是事情没有明了而已。
散朝后,阳黎有些莫名其妙,他什么都没干,又被训斥了一顿。
太子府。
左秋与阳黎一同走进书房,阳黎疑惑问道:
“岳父这般神秘找本宫,可是知道今日朝会的事?”
左秋端正的坐在阳黎旁边:
“殿下,今日陛下虽然只是提了一句,但殿下可不要掉以轻心啊!”
“岳父这是何意?本宫又没做什么,我还好奇父皇为何要训斥本宫呢!剿匪一事交由贤王负责,本宫反而惹来了莫名的祸事!”
“不是殿下安排人去告发的?”
左秋皱眉问道,若不是太子,那岂不是丞相?可是这么莽撞,今日陛下可是连太子一起训斥了!
“告发什么?岳池同贤王交好,本宫怎么知道他胆子这么大,竟敢水淹百姓,本宫现在都还不敢相信,等着刑部和大理寺断案呢!”
阳黎说到这里就有些气愤:
“一千余条人命,若是证据确凿,岳池罪该万死啊!”
左秋连忙开口:
“殿下息怒,如今可不是关心别人的时候,今日陛下训斥殿下,殿下可知为何?”
“岳父知道?”
左秋叹了口气:
“殿下,这等大事,今日却是由御史传到了陛下耳中,陛下必然认为是殿下指使,在民间散播,陛下这是对殿下起了疑心,不满啊!”
阳黎瞳孔一缩,他是心好,不是人傻,他明白这意味着什么,若是他失去太子位,日后贤王继位,他,阳月,母后若是能善终,都算是贤王心好了!
“什么!本宫无缘无故背上这么一口锅!”
“事已至此,殿下切记,若是还有这等大事,万万不可在民间散布,虽有效果,但陛下可不喜,殿下应该明白陛下的掌控欲!”
左秋起身抬手向阳黎告辞,他还要去一个地方。
阳月缓缓收了锻炼的身势,一旁的晴儿递给他早就准备好了的锦布,阳月接过来擦了擦汗,随口问道:
“在王府还习惯吗?有什么事就和王妃说,别憋在心里,像上次一样差点憋成了大问题…”
晴儿小脸一红,小声说道:
“王爷,奴婢习惯的,奴婢…奴婢不会再乱想了,王爷是个好人的,奴婢不怕…”
听着晴儿的细语,阳月不由自主的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一起像前厅走去。
刘能在前院左右度步,直到望到了阳月的身影,连忙迎了上去,欲言又止。
阳月看了看他,随口说道:
“说吧,没外人。”
刘能点了点头,开口:
“王爷,外面都在传岳将军水淹祝家村!”
阳月皱了皱眉:
“从头到位说一说。”
却没注意到,一旁的晴儿身体颤了颤,小脸煞白的看着刘能。
“是,王爷,事情是这样的…昨日,刑部门口来了一人……”
等刘能说完,阳月已经走到了书房,晴儿则有些魂不守舍,刘能说的口干舌燥。
阳月听完,眉头紧皱,面色难看的说道:
“此事还未下定论,莫要乱传,让府中人不可私下讨论,若让本王听到,严惩不贷!”
“是,王爷,我这就去吩咐!”
刘能转头快速离开了书房,靖王殿下也不喜欢下人嚼舌根!
晴儿见刘能一走,眼泪夺眶而出,跪在了阳月面前:
“王爷,求你为晴儿做主!晴儿本以为那只是山洪,没想到却是岳将军所为,奴婢当时还给他们送过粮食呢!”
阳月一愣,连忙扶起了晴儿:
“起来说,起来说,晴儿你是祝家村的人?”
晴儿擦了擦眼泪,哽咽着说道:
“回王爷,奴婢是崎山县祝家村的人,一家四口,还有个小弟,奴婢家世代为农,勉强也能糊口,却没想到,一天匪人来了我们村,买走了十多个人,其中就包括奴婢,但在奴婢逃出来时,祝家村却被大水冲毁了,什么都没有,奴婢也找不到家了…”
晴儿的眼泪却像是永无止境一般,越擦越多。
阳月听完很是愤怒,一千余条人命啊!就这么没了,哪怕是一千个土匪,被抓了也不会全部处死,何况这还是一千多个朴实的农民!
“晴儿别哭了,等查清楚了,我一定给你个交代,若是真是岳池所为,他肯定会被绳之于法!”
阳月为晴儿拭去眼泪,捏了捏她的小脸,轻声说道。
晴儿小脸通红,轻轻嗯了一声,渐渐止住了哭声。
阳月这才坐到了书桌前,轻敲着桌面,一千余人被冠以匪人的名头若是被查实,岳池便是犯了欺君之罪,那得益最大的人……太子?
对于自己的这位皇兄,阳月并没有太了解,却也知道他素有贤名,虽无大功,也无大错,怎么想也没有动机做这事啊!
若是为了扳倒贤王,这事虽然能影响到他,却也不致命,没理由为自己挖这么大一个坑!若是东窗事发,他这太子位可就不保了!
岳池?为了军功?剿灭土匪能有多大的军功?而且一千余人,用脑子想想也知道难以蒙住!怎么会脑袋一抽,就放水淹!
难以蒙住!为什么有人告岳池才知道这件事?若是没人去刑部告岳池,这件事岂不是就这么过去了!有人想蒙蔽圣听!
……
阳月出神的想着,才注意到他的太阳穴上,一双小手轻柔的按着,阳月没多说什么,按一按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