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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盛会与才子

  • 作者:尘安
  • 发布时间:2022-10-31 22:33
  • 字数:37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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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可知道朝堂中分几个派系?”

“陛下,太子和贤王。”

阳月随口答着,这些话,没营养,他随便找个人都能问出来,但没必要。

“殿下错了,是陛下,贤王和太子。”

安世清带着笑意呷了口茶,当今太子仁德,得人心,但并不得朝臣的心。

“哦?从何说起?”

这次序,换一下就是一个意思,可不是随口说的。

“太子仁德,不过是陛下为太子造势罢了,想必殿下也知道,太子实际有些软弱,而当今朝堂,更多的是随陛下南征的老臣,殿下应该知道名声对于文臣的意义吧!”

阳月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阳国重文,却不轻武,因此舞文弄墨的文人极多,而朝堂上的武将,大多被文臣压的抬不起头。

也正因如此,文人大多自命清高,而一些臣子更甚,南进丢了楔城,当日便有几位文臣自裁了,剩下的也大多憋着口气,若非当今天子无心南征,怕是这些文臣也要跟着去哪南镜瞧瞧。

但憋久了,就想要发泄出来,现在还年轻,若是以后逝世,他们怕被戳脊梁骨,也怕见到列祖列宗。

阳国建国五百年,哪一朝丢了疆土,连天子带朝臣,晚年都有些凄凉,怕青史留污名,也悔年轻是瞻前顾后,没有随他们死谏收回失土,最终难免郁郁而终。

由此传下来,阳国朝臣最怕的便是在自己手中丢了疆土,特别是文臣,个个想青史留名,恨不的凭借三寸不烂之舌,为阳国开疆拓土,当朝以兵部尚书最激进。

武将则大多稳重,明白打仗不是随便说说而已,丢了容易,拿回来可难得多。

“然而贤王可不像他的封号,以贤德立世!贤王殿下心狠,为了目的,可以用尽手段,从小尚武,行为果断,这是朝臣理想的君主,他们希望有人带他们取回楔城,陛下不愿意,早早立了太子,朝臣自然也不愿意,拥立了贤王站出来。

陛下尽管不喜,却也只能让贤王与太子分庭抗礼,不过,后来陛下反而重用了贤王,如此看来,朝臣也不过是陛下的刀罢了。

陛下与皇后感情甚笃,但陛下毕竟是男人,宁妃娘娘貌美,贤王又深的朝臣之心,细想一下,也不足为奇。”

阳月点了点头,如此说来,不过是他父皇借着朝臣之手,又抬了位皇子上来。

“安相不会只是让你来说这些的吧?”

安世清一愣,把抬到嘴边的茶杯放下,满是笑意的看向阳月:

“殿下果然风趣,可殿下千万莫要小瞧了谁。”

未等阳月开口,安世清仰头喝了杯茶:

“也罢,殿下说是家父,便是家父吧。”

安世清敲了敲木桌,沉思片刻:

“殿下现在明白你说的败贤王,有多难了吧?”

“难?若是简单,本王说出来给安相找乐子不成?”

“嗯!殿下说的也有道理,不过如此就想探我安家的底,殿下会不会觉得诚意有些不够?”

阳月让在一旁听的瑟瑟发抖的刘能出去传些酒进来,干巴巴的聊天,乏味的很。

“安家不给本王表示一下,就这么想把本王绑上船,也太过容易了,本王还是惜命的。”

安世清似乎没想到阳月会有这个回答,大笑几声:

“今日得见王爷,真是恨相识太晚啊!那王爷且等着,安家,自会让王爷心甘情愿上船。”

阳月不置可否的点了点头,上不上船不重要,上去了能否安全的下来才重要。

随着丫鬟送来酒菜,两人的谈话也告一段落。

阳月很失望,他还以为是来听曲的,没想到说了半天这些毫无意义的话,正欲告辞,便听到安世清说道:

“殿下莫急,今日请殿下来,可不仅仅是讨论朝堂,正事才要开始呢。”

议论朝堂,说的好听,刚刚的话要是传到他父皇的耳中,他会怎样不知道,安世清最少也得去大理寺坐一坐。

阳月跟着安世清坐到了窗边,一眼便见到楼下站满了人,大多是白衣折扇,整个一楼的佳公子,细看去,能入眼的却没多少,有些画虎不成反类犬,还不如一旁站着的青衣小厮入眼。

见楼下热闹非凡,阳月才有了几分兴趣。

只见一主事女子走到了台上,柔声说道:

“还请诸位公子安静一下,诸位公子能来赴我烟台的约,是我烟台的荣幸,今次盛会,也是想邀请诸位公子来听一听我烟台的曲,顺便见识见识诸位公子的佳作,所有传世诗词从此处流传出去,也不失为一段佳话!”

话音刚落,那些着白衣,执折扇的公子便是倨傲的点了点头,不少富家子弟对此自是不屑一顾。

阳月一愣,这玩意,怎么看怎么不正经啊!看了眼嘴角带笑的安世清,阳月更加坚定了自己的看法。

主事女子下了台,不一会儿就有一位身着清凉的女子上台,简单的福了一礼,便翩然起舞。

身段柔美,气质典雅,不过身上的衣服有些暴露,越看越像艳舞,阳月微微摇了摇头,腐朽!他还以为是正经听曲呢,没想到一上来便是这,真是腐朽!不过,他喜欢腐朽。

一舞罢,除了一些徒有其表公子

的呼喊,连那些纨绔子弟都兴致缺缺,看起来,这样的场合他们可见多了。

柳毅便在台下看着,面色如常,司空见惯一般,一旁的青衣公子摇着折扇笑道:

“柳兄还是这般清高,不见韵姑娘不开口啊!”

“崔兄若是开口,刚刚的女子必然自荐枕席。”

崔志大笑几声:

“柳兄面前,我岂敢班门弄斧!”

“崔兄过谦了,这奉安谁敢说自己文采压过崔兄?”

崔志摇了摇头,不再言语。

台上佳人轻舞,不觉天色已是渐晚。

说是交流诗词,阳月看了半天,一首诗都没听到,倒是见到了几个阔绰的公子赏了不少银子出来。

阳月越待越无聊,见安世清看的入神,开口道:

“安兄竟喜欢看这些?”

“殿下此言差矣,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我也不带着欣赏的目光看看罢了。”

“若是有失足少女……”

“那我可得救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安世清半点停顿都没有,还看着阳月笑了笑。

“殿下莫急,这烟台自然敢称今天为盛会,自然有理由的。

这烟台有十大花魁,说是每一个都貌美至极,冠绝天下,且每人都有一成名技,或琴,或舞,或画……”

“这么说来,今日能见到?”

“那是自然,否则我怎么敢和殿下打保票!”

阳月这才静下心来,安静的看着。

许久,台上又是换了人,两女子轻纱覆面,一个抱了张古琴,一个穿梨花青双绣轻罗长裙,相比于前面的女子,这两位就太保守了,基本什么都看不到。

两位女子一上台,台下瞬间热闹了起来,而随着琴音起,台下又瞬间寂静,只留下那身穿长裙的女子轻舞。

曲毕舞罢,众人却难以回神,片刻后才爆发出喝彩声。

“徐公子赏雪儿姑娘五百两!”

“左公子赏韵儿姑娘七百两!”

“宁公子为雪儿姑娘和韵儿姑娘每人赋诗一首!”

……

经久不歇!

阳月对琴棋书画的造诣都不深,所以听不出来太高超的技巧,只觉得曲很好听,他听了很平静,舞很好看,他觉得很是灵动飘逸,除此以外,便是只能看出来两位姑娘身材极好,别的再没什么了,所以他不报名号,也不赏钱。

至于安世清,倒是每人赏了一百两,在这场合中,就和掉进海里一样,激不起半点浪花。

两位姑娘一直待在台上,也不取面纱,任由那漫天的赠礼,自有人代她们去谢过。

别看赏银多,到她们手里能有两成便是杨妈妈大方了,诗词倒是能全到她们手中,不过她们一个喜欢琴,一个善舞,对于诗词有涉猎,却并不那么狂热。

“柳公子为韵儿姑娘赋词一首!”

“崔公子为雪儿姑娘赋诗一首,赏银五百两!”

嘈杂的大堂一静,柳公子,奉安第一才子,上元一词,在外引的那些附庸风雅的富商花万两白银购买,两岁识字,三岁习文,五岁作诗,七岁名满奉安,十三岁被当今天子召见,授官翰林院侍读,从五品的官,却压的奉安文人抬不起头。

但其为人低调,极少作诗,据传他认为,诗词不过小道,为国效力才是坦途!

也正因此,奉安文人无不佩服其风采,也甘愿居于人后,自古文无第一,他却是奉安年轻一辈公认的第一人!

崔志文采不如柳毅,但家境极好,拓城崔家,天下无人不知,加上自身本来也有几分文采,又与柳毅交好,名声也不低。

没想到今日听曲中竟藏了两位大人物,阳月好奇的打量了一番两人,柳毅清秀些,面如冠玉,而崔志则看着壮实些,不过也是一位佳公子。

至此,台上两位女子起身谢礼,也是全场唯一一次她们亲口言谢,众人不觉得意外,若这她们还不开口,反而失了礼数,显得不识抬举了。

柳毅和崔志面前再没有人遮挡,两人也行到了最前处,说了声严重了。

也不知谁起的哄,想听一听柳毅的词,继而更多人向柳毅提出了请求。

柳毅却犯了难,送出去的东西,他怎么好再开口往外传,台上抱琴的少女见她面露难色,便开口:

“既然诸位公子有此雅性,柳公子何不成人之美?”

“韵儿姑娘同意即可,不必问我。”

这是想为这位韵儿姑娘扬名啊,阳月极为感兴趣的看着。

被称为韵儿姑娘少女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份大礼。

然后便有一丫鬟上台,念出了柳毅的词:

倾国倾城,非花非雾,春风十里独步。胜如西子妖绕,更比太真澹泞。铅华不御。漫道有、巫山洛浦。似恁地、标格无双,镇锁画楼深处。

曾被风、容易送去。曾被月、等闲留住。似花翻使花羞,似柳任从柳妒。不教歌舞。恐化作、彩云轻举。信下蔡、阳城俱迷,看取宋玉词赋。

语毕,众人只觉一位完美无缺的绝代佳人站在自己面前,纷纷称赞不已,早知柳毅才气高,今日一见,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

阳月虽然记得很多诗词,但自身却对诗词一道无所涉猎,尽管没人知道那些诗词,说出来便是他的,但他不屑为之。

赏不出词的好坏,见众人的反应也明白,又是一首极品佳作,这个所谓的韵儿姑娘倒是好运,这下谁做美人诗不想起她?名出的有些大了。

安世清对于诗词从不感兴趣,只是有所了解,和阳月一样,不过听了个响,也不觉得多震撼。

阳月见差不多该散场了,便起身告辞,天色渐晚,他可还没做好留宿青楼的觉悟。

安世清和他一同出去,老鸨见二人欲走,还上去挽留,说把韵儿和雪儿带过来给他们弹曲。

阳月拒绝了,说改日再来,便头也不回的走了,靖王妃都还没搞定,贤王还在位,今日若非安世清邀请,他可没功夫来听曲。

安世清见阳月走了,也不好独自留下,遗憾的和杨妈妈说了声下次再来,便也跟着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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