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里重伤刚刚苏醒的人,脸色苍白,唇瓣干裂,没有一点活人气息,仿佛是被折磨崩溃了一样。
白斑祝并没有任何惊喜的模样,只是习以为常的瞥了他一眼道:“醒了?这次伤比上次重,但是好在没有伤到什么要害。”
白周岐空洞的眼睛未曾偏移,嗓子沙哑着低低的呢喃一声:“白斑祝,帮我做件事。”
白斑祝削苹果的手一顿,转身挑眉看向他:“什么事?”
“你凑过来。”白周岐说话的声音很小,他嗓子的状态很难抬高声音。
白斑祝深吸一口气后叹气,将未削完的苹果和刀子重重的放下了桌子上,随后无奈的低下头抽到了他附近:“说吧。”
白周岐张了张唇瓣,声音极其细微,小到只有他们二人能够听到,他的话很短,目光里却充满了狠毒的杀意。
白斑祝听后瞬间睁大了眸子,瞳孔震颤的直起身子,脚跟忍不住发软的后退了两步,看了看四周低压着声音质问道:“你疯啦?!”
“白斑祝,在白家这些日子,相信你也过够了,这是你我唯一的出路。”
白斑祝刻意压着声音道:“不行,你我都是私生子,即便到了分遗产的那一刻,也不过是一些可怜的安抚金,他不会将我们列为遗产继承人,更不会将家族的产业都交到我们手上,况且还有段聿修在外,即便是我们拿到了什么,也很快就会被他收入囊中。”
“那还能怎么办?你说还能怎么办?我们动不了段聿修。”白周岐狂躁一般的捶着病床,沙哑着嗓音,满腔恨意,手背扎针的地方开始有了回血的迹象。
白斑祝抿了抿唇,他蹙起眉沉思道:“段聿修我们动不了,但是有一个人我们可以,只是必须计划周密确保万无一失才行。”
白周岐瞬间明白他的意思:“你是说……”
……
段聿修这几日发现白清安再也没有刻意的接近他,更是不再出现在他的面前,安静的仿佛像是庄园里没有这个人一般。
若非管家时不时去确认他的存在,段聿修都觉得他凭空消失了。
日子到了取鉴定报告的那一日,段聿修很早就带着沉默寡言的白清安去了医院等待,两人不在一辆车上,段聿修即没有将白清安在这短短几日内转变成理想中的嚣张性子,也得继续下去,至少目前的白清安很好控制。
“少爷,来了。”管家在驾驶座位上注意到了前方正在驶向这里的车,立即回头汇报情况。
段聿修缓缓睁开了冷漠如常的眼睛,开口道:“下车,去取报告。”
“是。”管家立即下车,去给后座的段聿修开车门,动作熟练的好像排练过一般。
矜贵修长的腿迈下,段聿修抻了抻西装外套,走下车挺直腰身系好了扣子,朝对面走去。
管家看了一眼后面的车上,随后便紧紧跟随了。
白清安所在的车上,有三个人守着,短短时间应该不会有什么事。
段聿修走到那辆漆黑的劳斯莱斯旁侧,等白家管家刘叔打开车门后,他亲自上前去搀扶里面的人。
白存景伸出一只手,理所当然的享受着小辈恭恭敬敬的侍候,他身穿白色西服,却带着黑皮手套,先下车的不是锃亮昂贵的皮鞋,而是那支价值不菲的手杖。
“姨夫。”段聿修将他搀扶下车后,才松开了手收回了自己的口袋里,“鉴定报告已经出来了,现在就可以安排人取。”
白存景拿起一个白色的手帕猛地咳了两声道:“一起进去吧,正好去看看周岐。”
“是。”段聿修的目光中有一瞬间掠过后方的车,只是看到了前座的保镖,后面的白清安被挡的严严实实,平时偶尔有些卷翘的头发都看不到一根。
白清安平静的目光直到他们全部进去,才有了些许波澜,因为他移开目光时从后视镜看到了一些鬼鬼祟祟的人,很精准的盯上了他。
“十三。”白清安轻唤车窗边窝着的系统,目光遥遥远望。
“嗯?宿主你肯开口说话啦?”十三颇为惊喜的立起了耳朵看向他。
白清安看着距离他越来越近的那些家伙,对着十三问:“你知道成为白月光的捷径是什么吗?”
十三思索了片刻,苦恼的摇了摇头,“不知道。”
“那你应该很快就知道了。”白清安微扬下巴给他指路,十三顺着他所指的方向看去。
刚好看到一个人突然路过车边,趁着保镖放松警惕的片刻朝着车内扔了一个什么东西。
车内瞬间烟雾四起,其余人纷纷下车驱散烟雾,再等警觉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车内已经空无一人。
“糟了!人不见了!”保镖一声高喊,立马惊动了所有人。
楼上白存景特意来看白周岐,白周岐想要起身被他摁了回去只说道:“有伤,就好好养着,鉴定报告已经看过了,我准备初五给你们弟弟接风洗尘,你的伤好不了那么快,就不用来了,酒会的事,斑祝你来安排。”
白斑祝恭敬的点头:“是,父亲。”
白周岐的脸色更加苍白,只绷着唇点了点头。
白存景说完自己的安排,拄着手杖准备离开,唇瓣扬起一丝笑意,嘴上念叨着,“我那小儿子,一定和他妈妈像极了。”
接完电话的管家立即焦急的走到段聿修身侧鞠躬道:“少爷,白少爷被人劫走了!”
段聿修瞳仁骤缩,落在身侧的手立即握成了拳:“什么?!”
事态陡然发生变化,这让谁也没有反应过来。
白存景脸上的笑容也不过刚扬起不到两分钟,就僵硬在了脸上,随后猛地咳嗽了起来。
刘管家吓得立即扶住他,慌慌张张的喊着:“先生!先生!”
段聿修甚至都没有看接近昏迷的白存景一眼,直接冲出了病房外,他的步伐很快,紧皱着眉跑出了医院,外面的车上周围有几个人守着。
在看到段聿修的那一刻,那几个保镖吓得身体发抖:“少爷,白少爷被人劫走了,兄弟们已经去追了!”
段聿修看着空荡荡的车内,抬腿一脚踹在了保镖的胸腔处,咬牙切齿:“一群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