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段聿修疯冽的一面,白奉行甚至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被软禁,但段聿修没有,仿佛是在给他什么机会一样。
他告知了段聿修会在下午两点,让白斑祝去医院看望白存景,段聿修只是安安静静的给他剥着橘子,骨节分明的手指将果冻一般的饱满果肉轻轻掰开,递到了他面前,随后应一声道:“我即刻去安排。”
果肉递到了唇边,白奉行的目光垂下,在他表面平静柔和的目光下没有选择抗拒,张开嘴任由他投喂,而对方充满占有欲的眼中仿佛添了几分笑意,起身将手轻柔的落在他的脸颊上轻轻抚过,声音低沉带着些许蛊惑道:“等我回来。”
白奉行目送他离开,直到从窗边看到下面黑色的轿车驶离庄园,他才拿起手机联系了白斑祝。
“喂,请问哪位?”对面的白斑祝仿佛有些紧张的询问。
“是我,立即准备二十……”白奉行还没说完话,就看到十三立马冒出来,惊喜期待的伸手比了两个零,而后摆出求求的小表情,白奉行无奈改口:“二百万现金,我要外出,准备好之后替我去医院看一下白存景。”
对面听到他的声音谨慎了起来,对他的要求不敢有任何疑问,立即答应下来。
白奉行起身光明正大的要离开庄园,在路上却瞧见没有任何人敢靠近茉莉,十三叹了口气道:“白清安宿主就是因为这茉莉花,而惹了男主生气。”
“区区一朵花?”白奉行稍挑眉冷笑一声,弯下身子伸出白皙的手想要去摘一朵。
后面赶紧跑来一位女佣焦急担忧道:“白少爷,茉莉花、茉莉花不可以碰!”
“哦?为什么?”白奉行说着,但手却没停,特意掐了一朵开的最漂亮的茉莉花,举起来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
女佣瞬间脸色煞白,“这花是少爷亲手种下为了纪念夫人的,少爷下过命令谁也不可以碰。”
“不让碰?”白奉行低下头看着花轻轻笑了一声,将茉莉花别在了胸口前的口袋处:“那我偏要碰。”
那天晚上白家突然燃起的大火一定是段聿修的手笔。
女佣脸色一变:“白、白少爷……”
他转身走回大厅,从里面取了一只点燃的香薰和架子上取了一瓶很贵的酒,光明正大的举着,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看着那一片娇嫩的花,随手一抛,将点燃的香薰扔进了花丛中,而后勾唇将整一瓶酒直接砸向了花丛。
“啊!”火势暴起,吓得女佣惊叫一声,面露惊恐地跌坐在地上,哭喊着:“火!快来人救火啊!”
庄园内顿时乱作一团,所有人都集中注意力在那些珍贵的茉莉花上,白奉行则打开车库的落地玻璃封门,进去随意走到一辆帕加尼前,仔细欣赏了一番后一脚油门轰了出去。
紧急跑来的保镖看着已经扬尘远去的黑色超跑,赶忙联系了管家。
……
“姨夫,我带来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个?”段聿修坐在病床旁侧的椅子上,叠着矜贵修长的腿,姿态慵懒却气场强势,仿佛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
病床上的人目前带着呼吸机,已然不能开口说话,段聿修看着他如今狼狈憔悴的模样,忍不住的笑出声来,起身走到他身侧道:“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马上公证书就会下来,表弟已经可以完全掌控白家,独当一面了。”
病床上的人缓缓合了一下眼睛,仿佛很满意。
段聿修勾起唇角,冷笑道:“坏消息是,他其实不是你的儿子。”
病床上个人猛然睁开了眼睛,他的眼白上很快遍布了红血丝,仿佛很震惊愤怒一般,或许还有些不相信段聿修的话,即便是带着呼吸机,都感觉即将要窒息了一样。
段聿修从衣服口袋里取出了一支针管,里面有一种透明的液体,他动作慢条斯理,完全看不出是来要他命的,“姨夫不信吗?”
“当年小三带着白周岐和白斑祝找上姨母的时候,姨母就动了胎气,找到我母亲的时候,为时已晚,即便是及时送去医院,也还是生下了一个死婴,所以,所谓你原配夫人的血脉从来就不存在。”
白存景瞪大了血红的双眼,愤怒且不敢相信自己被蒙蔽了那么多年。
段聿修将液体打入上面正在输入的液体瓶中,目光寒冷隐匿着仇恨疯狂道:“当年家里偷偷送走姨母,你害得我父母双亲坠入寒江,很快,你也会感受到寒冰刺骨,四肢如刺入寒冰一般绝望的感觉。”
床上的人仿佛是有些怕了,费劲全身力气想要用已经抬不起来的手去拔掉针,但苦苦挣扎也无济于事。
段聿修凑到他面前,眸中闪烁着疯冽和大仇得报的光芒,小声凑到他耳边道:“姨夫放心,等你走后,我会立即叫你的好儿子们去陪你,白周岐正被我吊在老虎群上方,啃得血肉模糊,至于白斑祝,他会死的轻松些,马上他就会过来,成为杀死你的凶手。”
不知道是不是那一针剂起了效果,床上的人突然放弃了挣扎,眼眶血红,脸上渐渐浮上绝望与崩溃。
在段聿修将针剂处理掉后,管家立即敲门进入,面上有些惶恐,“少爷,白少爷烧了您的茉莉花后开车离开了庄园。”
“你说什么?!”段聿修的精神瞬间紧崩了起来,面容凝固,随后大跨步的离开了病房。
管家紧跟其后,连忙道:“少爷,火已经扑灭了,花丛中被砸了一瓶酒,所有火势……”
“他人呢?”段聿修紧蹙着眉宇,不知何时眉目间隐约染上了些许慌张。
管家一愣,没想到少爷第一时刻问的居然不是他珍爱多年的茉莉,而是白奉行,于是道:“去、去了郊区。”
听到后段聿修丝毫没有犹豫,直接上了主驾驶 ,半点也不耽搁时间每一脚油门飞了出去。
管家被丢在医院门口,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刚好看到白斑祝正从白家车上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