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白清安就被细碎的脚步声吵醒了,脚步声虽然已经控制的很小了,但他睡眠浅,稍微有点动静就会醒,何况是脚步声。
白清安睁开朦胧的双眼,抬手揉了揉自己卷翘凌乱的头发,先入眼的不是屋顶华丽的吊灯也不是清晨第一缕阳光,而是一张中年男人微笑的脸。
“啊!”白清安瞬间睁大眼睛,脊背骨发凉的惊叫一声,整个人由小臂支撑着紧缩,撞到了后面的软床头上。
“白少爷,是我。”管家似乎没想到他会有这么大反应,稍稍滞了一下,随后手习惯的放在右肩靠下,礼貌的鞠躬。
尚未完全清醒的白清安被他吓得惊魂未定,脑海里闪过一些混乱的画面,差一点扰的他意识模糊。
原来是他。
白清安稳定了稳定自己的情绪,怯怯的抬眸小声说了声:“管家叔叔好。”
“白少爷,现在已经八点四十五了,少爷吩咐九点十五出发,所以接下来会有佣人伺候您洗漱穿衣。”
白清安看了看周围的女佣,被她们包围着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犹豫了犹豫,浅浅摇了摇头婉拒:“谢谢管家叔叔,不过我不太习惯这么多人……要不洗漱穿衣还是我自己来吧,我收拾很快的。”
管家也不强求什么,顺着他来:“也好,既然白少爷不习惯,那就先自己洗漱吧,但是这个衣服的配饰有些复杂,您有不懂的可以随时唤我。”
“好。”
佣人们放下全部的物品,随后安静的离开了房间,白清安擦了擦自己额头的细汗,彻底松了口气。
他很容易受惊,但凡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把他吓一跳,所以他睡眠特别浅。
至于脑海里那些乱七八糟的画面,他实在是没有印象。
白清安捂着眼睛缓了好一会,便下床洗漱去了,昨夜他困的不行,头发没有吹干就睡觉了,头发卷翘凌乱,差点让他认不出镜子里的人是谁。
他洗漱后去准备去穿那个被特意送来的衣服,仔细瞧瞧,好像也没什么难度,不过是上面有些金质的小饰品,看起来花里胡哨的,还好是浅咖格子的西服,才没显得格外轻佻张扬。
白清安将衣服穿好,站在镜子面前才发现,这并不是那种标准经典的西装,而是大有贵公子纨绔风的那种西装,整个人都会显得贵气十足,但同时也会显得有几分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感觉,领子处的金质配饰更是显得十分张扬高调,这衣服穿在白清安身上,因为他气质的原因,纨绔风也颇为收敛。
想想也知道段聿修给他安排了这身衣服带他去见识白存景私生子,就是为了让白存景的私生子注意到他,并高调的与之发生什么矛盾。
虽然他不知道段聿修到底想做什么,但是绝不是什么有利于他的好事。
他的任务是成为段聿修的白月光,而不是去送命啊,十三救我。
十三留着口水趴在领口处金质的配饰上馋的两眼放光说道:“宿主,不是我不帮你,这可是必然要走的道路,所以,你就坚持一下下啦~”
系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白清安仰头叹了口气,他想了想还是把这配饰摘了下来,随后转身就出了卧室。
外面段聿修在等他,自作主张摘下配饰的白清安不免有些心虚,只怕段聿修要生气了。
白清安走下旋转楼梯,乖巧的走到叠腿而坐,品着咖啡看电脑的人,轻轻喊了一声:“表哥。”
段聿修骤然蹙起了眉宇,他冷冷抬起眸启唇:“我说过,不准喊我表哥。”
“可是你昨天……”白清安实在不敢喊他名字,所以和昨天一样喊他表哥,没想到他刚刚的反应却和昨晚大相径庭。
“昨夜是昨夜。”段聿修说着眸子微眯起,仿佛是想到了什么,随后放下电脑起身像是对此有些不耐烦道:“随你吧。”
他的目光下移,定睛在衣领上,询问:“衣服上的配饰呢?”
果然他还是注意到了这个,白清安抿了抿唇,小心翼翼抬眸说了句:“金器太俗,我不喜欢,所以就摘了。”
“俗?”段聿修挑了下眉,目光中带着怀疑和探究,仿佛是看穿了他的小心思,于是朝身后抬手道:“管家,把斗鱼胸针拿来。”
管家微微睁大眼睛愣了一下,随后立即鞠躬:“是,少爷。”
管家很快就回来了,他手上拿着一个红丝绒盒子,打开后恭敬地举起来递给了段聿修,白清安目光所及,那是一条满身镶嵌满蓝宝石与钻石的T国斗鱼,鱼尾张扬炫丽,弧度自然,仿佛真的在水中飘摇一般,栩栩如生。
段聿修拿起走进白清安,正准备给他别上的时候,白清安却因为他的靠近,下意识的退后半步,属实是后脚跟发软。
段聿修的手停在半空,脸色都冷了几分:“躲什么?”
声音不大,刚好他们二人之间可以听到,但白清安却因为这轻轻一声出了身冷汗,垂下眸子立即找了个理由:“我…这胸针太贵重了,我怕弄丢了。”
身前的人这才收敛了冷意,收回发寒的目光,抬手强制给他佩戴上道:“区区十三万R士法郎,丢了就丢了,我还能把你扔到海里喂鱼?”
十三万R士法郎?!那岂不就是一百万?!
系统十三顿时睁大了双眼,两眼放光的盯上了那蓝宝石T国斗鱼胸针。
白清安摇了摇头,心里却在疯狂的点头:不是我被喂鱼,难不成还是你被喂鱼吗?
段聿修轻易地看穿他此刻的想法,但没有理会他,只是吩咐:“出发。”
“是!”管家立即先一步出去准备。
白清安安静的跟在了段聿修身后,晨光落在他身上的时候,白清安才注意到气质如此矜贵的人居然只是穿了一身很低调的黑色西装,简单的不能再简单了,但他整个人却好像上世纪欧洲皇室的贵族,慵懒贵气,展露着恰到好处的野心与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