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聿修,白周岐在你手上吧。”躺在段聿修怀里的白奉行姿态懒散,目光里充满探究与深度的怀疑,事情走到这种程度,他也没必要装着亲近的样子喊什么表哥。
段聿修没想到怀中的人已然清醒,却没有挣脱他的怀抱,只是突如其来的问了一个让他没想到的问题,他没有低下头,只是抱紧他步伐平稳的继续朝前走,轻声回答他:“没错。”
白奉行被他带着进入卧室,了然的又闭上了眼睛,今日实在是没有力气和段聿修费脑筋,至于白周岐的下落,他其实在说出口的时候,还是有很多不确定,但是除了段聿修,他找不到第二个能够让他动用白家上下都找不到白周岐的人了。
“带我去见他。”白奉行被放在床上,困到意识模糊,但是想起什么,又缓缓睁开了疲倦的双眼盯着他的眉眼看,说话清浅了很多。
段聿修不知道为什么,仿佛将昨天的争执做一切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只坐在他身侧,为他盖好被子,微微低下头轻声细语的问了句:“现在?”
“明天。”
段聿修点了下头,爽快地答应了:“好。”
屋内渐渐的安静下来,段聿修悄声离开,虽然难以彻底消除皮鞋的声音,但他尽量的放轻过了脚步,关掉灯后,在他即将要握住门把手的时候,听到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声音。
“真的白家少爷在哪?”声音轻浅且有些发闷,语气并不是质询,而是仿佛漫不经心的随口一问一般,但是却让段聿修猛然顿住了脚步。
门口的人沉思良久,他低着头,临走前只留下一句:“死了。”
死了,轻飘飘的一句话,低沉悲凉些许遗憾,仿佛带过了很多不忍提及的往事。
屋内的人不知道是听到还是没有听到,在他回答完后彻底的没有了声音,仿佛是沉睡了。
……
段聿修走到露台,点了支烟,他小臂双双撑在护栏上,缓缓吐出了一口烟雾,目光中仿佛有些倦怠。
“少爷,等公证书拿到手,白存景也就没几天活的了,只是这偌大的白家,真的要交给这位白少爷吗?”管家跟着他走到露台,确实对目前这个强势性格的白奉行有些不放心,他害怕迟早有一天他会成长为一个连少爷也操控不了的人。
“只要白家到不了他自己的血脉手上,白家交给谁又有什么重要的?”段聿修呼出最后一口烟,将带着火星的烟扔在地面上,他抬脚用昂贵的皮鞋将其捻灭,面容又是那副冷漠如寒霜的模样,“明天备车,去百兽园。”
“是。”管家鞠躬,“只是…白斑祝怎么办?”
段聿修只是背对着他抬了下手,“自会有人解决他。”
次日待到白奉行睡足清醒后,段聿修才叫人送来的准备的衣服,并让管家告知他要带他出去。
白奉行模模糊糊的想起昨夜他自己说过的话,他向后推了一下自己遮掩的碎发,随后任由女佣们服侍。
这姿态熟练到仿佛从前就是个被伺候的主,管家如是想着,鞠躬后退出了房间。
下楼时,白奉行远远瞧见了在大厅门前等候的段聿修,晨光落在他身上,整洁高贵的西装仿佛散着金光的铠甲,恍惚间他的眼前仿佛出现了那个人的身影,他仿佛听到动静一般惊喜的转身道:“清安,你来啦?”
白奉行的脚步无意识的缓缓停在了楼梯的最后一阶,直到那人走到他面前,声线低沉道询问:“昨夜睡得如何?”
这一刻仿佛是有一只现实的手穿进他的记忆和模糊的影像中,将他的意识打乱后重新规整了一般,让他悄然回神,看清了眼前的人:“尚可。”
“既然要去看白周岐,那就走吧。”
段聿修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白奉行的目光仿佛是透过他在看什么人。
……
到了百兽园后,白奉行瞧了半天才认出那吊在半空血肉模糊的人是白周岐。
几只猛兽仿佛被饿了很多天一样,都虎视眈眈的盯着上空的白周岐,甚至有些忍不住跳起来想要去撕扯下一块肉来塞牙。
白周岐的脚踝露了骨头,下方早就已经被啃食过了,很多腐生蝇虫围着他打转,血液几乎流干了一样,他整个人脸色苍白憔悴,仿佛被折磨的疯癫濒死,就快要完全失去意识了,看起来真是恐怖又让人反胃。
“对这个结果可还满意?”段聿修侧过头询问他,仿佛像从他身上找到一丝那个怯怯的会揪着他的衣服喊表哥的人的影子。
但是白奉行面对这种场面却很淡然,只说了句:“你和他有仇?”
段聿修回过头看着那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的烂肉冷笑一声道:“我跟他没仇,我跟他老子有仇,这是在给你报仇。”
白奉行已然懒得纠正他。
“所有的事情我都查了个水落石出,他和白斑祝密谋害你,我便先拿白周岐做个样子,若你觉得不满意,白斑祝你可以随意下手,名义我已经替你想好了。”
白奉行忽然觉得段聿修这人真是有些像疯子一样,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他好奇的侧过目光,挑眉问:“哦?什么名义?”
“杀兄,弑父。”段聿修缓缓转过头看向他,唇角微勾,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透露着疯魔一般的兴奋,仿佛对这个结果很是期待。
这倒是引起了白奉行的好奇心,“你一开始找上白清安就是想毁掉白家吧?”
“没错,在计划里,和白家沾边的任何人都不会活着,包括你。”段聿修抬手轻轻落在他的脸庞上,极为细致的抚摸,不算清白的眼神尤为贪恋,“但是爆炸的那一刹那,我忽然不想你死了,我要留下你,让你成为我的人。”
白奉行躲开了他的手,却瞧见他眸中有些偏执的疯狂愈演愈烈,唯有声音刻意保持着正常的样子道:“无论你是白清安,还是白奉行,都只能是我一个人的,你永远,都别想逃离我。”
十三脸色煞白的看着目前的情况,智脑差点就烧了。
男主!男主你怎么了?!男主你是被白奉行感染了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