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主,我们来郊区做什么?你叫人把钱送到你手上不就好了?”收了钱的十三跟随着白奉行的脚步,不疾不徐的进入了温泉别墅,这里的豪华程度不比白家,但白存景从前很爱来这里泡温泉放松身心。
现在所有的事情几乎都要处理完全,一身轻松,白奉行由着人伺候着褪去衣物,走入了温泉内。
蒸腾弥漫的雾气氤湿了他的发丝,水位逐渐没过他修长白皙的小腿,极速的浸湿围在身上的低腰白色浴巾后,再到腰窝缓缓而上,白奉行坐在池下的椅子上,放松掉所有的疲倦。
“以段聿修的性子若是知道我突然拿了一笔钱,只怕是以为我要做什么,虽说只有两百万,但他的疑心可是深重的很,倒不如我借个由头来这里泡泡温泉。”
白奉行放松的将后脑勺倚靠在后面的巨石上,难得轻松,他缓缓闭上眼睛,在这天然的温泉里,让他的思绪放到了很久很久以前。
那时候,父皇也带他与诸位兄弟姊妹到温泉行宫,那时候他身份尊重,自己在一处,泡温泉的时候那个身披铠甲的人就在那里背对着他守着,不知是温泉的水雾闷湿燥热还是听到撩起而落下的水声,在他看向穿着铠甲的人时,他竟耳根处有些泛红。
白奉行放远的思绪突然被打断,他仿佛听到了什么,突兀的笑了一声呢喃道:“十三,好戏要开场了。”
十三停止在水中打转,懵懵的抬头看他:“宿主,你刚刚说什么?”
系统话音刚落,一阵低沉又仿佛刻意压制着疯冽的愠怒的声音从玄关处传来,“清安,怎么来泡温泉也不告诉我?”
十三吓得炸毛后赶紧躲了起来。
白奉行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渐渐映入那人慢条斯理走来的身影,对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目光缓缓下移落在了他身上。
白皙粉嫩的躯体在氤氲水雾中若隐若现,仿佛细腻娇软,无端诱人。
“怎么,我想去什么地方都要向你请示了?”白奉行面露稍稍不悦的抬眸看着他,一双薄凉的眸子并没有什么惧怕和怯懦的模样。
段聿修面如寒霜,但并未对他动怒,只是脱下了西装外套,踩着石阶走下,温热的水没过他昂贵的西装裤,一寸一寸的浸透白色的衬衫,将他惹眼的身材在朦胧间的张力展现的淋漓尽致。
段聿修淌过水,走到他面前,他看着微仰着头看着他的白奉行,忍不住的将手放到他因热气而微微有些泛红的脸颊上,他的目光逐渐的有些潮湿黏连,他原本低沉愠怒的声音稍稍放低,柔和了些许,“自然不用请示,你想去哪我都不会拦着。”
他俯下身子突然间用力挑起白奉行的下巴,强迫他与自己对视,而后凑近他低声道:“只要你不离开我就好。”
段聿修贴近轻触而浅尝那温软,而后在没有被拒绝的情况下,眸中闪过愉悦的光芒后,强势的侵入,主动地与他纠缠,他的手由唇边而缓缓移到白奉行的后脑勺,修长有力的手指插入他柔软的发间,将那仅存的空气和分泌的甜津疯狂的占有。
白奉行突兀的溢出一声笑,沉浸在其中的人停住了动作,目光中带着些许不解的垂着眸子看着蓦然笑了一声的人。
“段聿修,回答我几个问题,如果我觉得不满意,会有惩罚。”
段聿修的目光只是落在他脸庞上,觉得他此刻的笑容格外明艳又充满算计。
只见他缓缓抬起眸,与他对视,眸中有些好奇和好笑的发问:“段聿修,你在吻谁?”
段聿修的手移到他的耳后,大拇指珍爱的摸索着他的脸庞道:“你。”
“那我是谁?”白奉行这次的眸中仿佛添了几分锋利和嘲讽,眸中似笑非笑的像是在等着什么。
段聿修不假思索,“白奉行。”
“那你心里的人是谁?”白奉行步步紧逼,抬起手直直的戳在他的心口位置,危险的勾起了唇角,仿佛只有他回答错了,下一刻就会被挖出心来一样。
声音就就此沉默,没有了任何不假思索和斩钉截铁。
白奉行却垂下眸子,低低的笑了起来,换了个问题:“我烧了你珍爱的茉莉,夺走了你想要的白家,你恨我吗?”白奉行对他自己的所作所为他仿佛很骄傲一般。
“不恨。”在他做出选择来到这里的时候,一切就都不重要了。
“真可惜,这话你心里的那个人,听不到。”白奉行扬眉,仿佛在告诉他一个很残酷的事实一般:“他会因为捡了一个自然掉落的的茉莉花为你精心准备礼物而受到你无端的愤怒,伤心至极,再也不会出来见你。”
段聿修的沉稳的面容上肉眼可见的有些慌了,白奉行勾起唇角目光嘲讽的看着他道:“我们的记忆并不共享,而我知道这段记忆是因为他已经舍弃了这段记忆,包括你。”
“他放弃了关于你的一切,你永远永远都不会存在于他的半点记忆中。”
“别说了。”段聿修低哑着嗓音说着,仿佛有些情绪已经到了极致。
白奉行起身走到他身后,已经准备走出温泉汤池,披上了干的浴巾,站在岸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仿佛在看一个小丑,“你想通我来补偿他,但是你不知道的是,我的记忆永远都不会共享给他,因为我才是主人格。”
“住口。”他的声音隐隐有些寒意,仿佛心思被揭穿后一切都白费又遭到了羞辱一般。
“你的心上人,就是个随时都有可能消失,面对感情只会选择逃避的亚人格,而你,是个胆小鬼,不敢承认自己爱上他的胆小鬼。”
“白奉行!”段聿修愤怒的转过了身,在温热的雾气中,不知道那是滴落的洇湿水雾凝珠还是他的泪珠。
但就是那一瞬间,岸上没有了任何人的身影,段聿修的面容上出现了一瞬间的空白和无法掩饰的慌乱,他无措焦急的转身寻找他的身影,张了张唇瓣却喊不出名字。
这一刻他几乎不知道他想要的是白奉行还是白清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