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仿佛还想说什么,但是却管家一只手摁着肩膀半路拦截了回去,后面的人缓缓起身,气质矜贵稍稍慵懒,只是一双眼睛深深地锁在白奉行身上,半天挪不开,他摸了摸自己手指上绿宝石的戒指,目光与白奉行对视,眸中似乎有几分浅淡的笑意,其余情绪却隐晦不明。
白奉行远远看清了他的模样,呼吸微微一滞,目不转睛的盯着他看了片刻,而后果断的移开了目光。
只是眉眼间有几分相似罢了。
段聿修走到白奉行面前,站在他身侧对后面的人说:“我作证,他确实是白家的孩子。”
在场的人忽然蒙圈,不知道该怎么办:“段少爷,这……”
“你有意见?”段聿修的语气稍低沉,目光渐渐冷下来,深邃的眸中满是冰冷刺骨的威胁。
“不、不敢。”那人立马闭嘴噤声,低下了头。
白家的管家在后面只是浅浅扬着微笑,什么话也没说。
他能做什么?他只是个挣钱的工具。
无论白家到谁的手上,只要他能拿到工资并工作稳定,那么谁是主人又有什么区别呢?
白存景年前就堵了,现在又瘫在病床上,如果他不自己为自己打算,恐怕接下来就是面临失业了。
目前白家只能靠白奉行这个突然回来的少爷和段聿修支撑起来。
所有人都清晰的明白,即便正统的少爷回来,也不过是个傀儡。
“既然都没有意见,那就散了吧,表弟刚回到家,需要休息,任何人不准来打扰,有事先来见过我再说。”段聿修双手抄着西装裤口袋,面容冷酷的微扬下巴,冰冷的目光扫视过他们,一寸寸的寒意逼得众人不敢大口喘气。
众人散后,刘管家也知趣的离开。
白奉行转身想要上楼,却被一道声音叫住。
“白清安。”段聿修的语气听不出情绪,只是目光中带着试探,稍低着头看着他,仿佛要将他看穿一般。
白奉行面不改色的缓缓转身,微挑眉梢看向他,嚣张不羁的视线总是漫不经心的落在他的眉眼处而后又迅速移开:“表哥,忘了自我介绍,我叫白奉行。”
他看着段聿修稍稍一滞的反应,勾唇笑了一声,而后利落的转身上楼,长腿抬起背影欣长,浑身上下有一种与生俱来的贵气和与他气质不符的匪气,这些却在他身上矛盾的共存着,而不有任何违和感。
站在远处的管家看着性格截然不同的白少爷,忽的想起了一件事。
“少爷,要不要让乔医生来一趟?”管家低声提示道。
段聿修抬手制止了管家的想法,他的目光跟随着那个即将在走廊消失的背影道:“一定是他。”
那转身时朱红的耳后痣,是他亲自让人给白清安添上的,他再熟悉不过。
“您的意思是,白少爷确实是白少爷,只是……?”
段聿修没有说任何话,仿佛默认一般的转身抬步快速离开了这里。
白奉行按照刘管家说的,去了二楼拐角第三个房间,一脚踹开,正好看到里面有一个鬼鬼祟祟的人。
“什么人?!”那人听到巨响时,吓得立即转身,虽然仿佛下意识克制住了自己震惊慌张的神态,但僵硬的身体和流汗的双鬓早就已经出卖了他。
这个人看着他缓缓瞳仁缩紧,仿佛像见鬼一样,唇瓣微张掩盖不住惶恐。
白清安?!怎么可能……?
“白斑祝是吧?”白奉行从他身边缓慢走过,冷漠审视极具压迫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而后走到他身后的椅子上倨傲的坐下,将腿叠了起来。
白斑祝迅速转身,戒备的看向他,仿佛有一种攻击性状态。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白奉行,白存景原配的儿子,从今天开始,这个家由我接管,书房,任何情况下没我的允许,谁不准进来,听懂了吗?”白奉行十指交握着手搭在自己的腿上,微微歪着头看着他,眸中仿佛有一种高贵的傲慢。
白斑祝诧异一瞬,看着眼前突如其来的不速之客,突然蹙起眉道:“你如何证明?”
“证明?你可以去医院问候问候白存景,他自会为我证明,当然你想现在跑路也行,只是,你将会一分钱也拿不到。”白奉行慢条斯理的从衣服内测口袋里拿出了一个特制钥匙。
白斑祝顿时目光一震,他微张了张唇,两息后才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这把钥匙确实就是他要找的东西,没想到居然就在眼前这个和白清安长的极为相似的人手上。
白奉行挑眉勾唇,对他颇有几分欣赏:“这个白家,我自己一个人打理难免会有疏漏,我需要一个你这样的聪明人做助手,只要你肯,我可以保证你在这个白家有像我一样的地位。”
“你……你信得过我?”白斑祝有些不敢置信,仔细打量他,目光流转间有些怀疑和不确认。
“说实话,信不过。”白奉行将钥匙放回自己的口袋里,他又取出了一个U盘道:“但是我这里有你的把柄,倒是可以放心的让你为我做事。”
白斑祝忽然呼吸一顿,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U盘,仿佛身上的血液在倒流一般手脚发凉:“这里面有什么?”
“没什么,就是一些让段聿修看到可能会把你扔进海里喂鱼的视频。”他来的时候,特意把系统存盘里的东西拷贝了一些。
对面的人脸色煞白,沉默了片刻,“我会帮助你做你想做的任何事。”
“很好,现在,先把你弄乱的书房收拾一下,我希望睡醒之后再来,能看到一个整洁的书房。”白奉行说完起身,理了理自己的衣服,双手抄着口袋便离开了。
转瞬间,杂乱无章的书房只剩下白斑祝一个人,他猛地脱力瘫坐在地上,目光空洞绝望,一身冷汗。
这个人怎么会和白清安长的一模一样,性格又完全相反。
这个白奉行到底都知道些什么?
白斑祝缓缓抬起头,惶恐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U盘上,他扶着东西努力起身,一步一步朝U盘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