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何处他都找不到那个人,就那一瞬间,好像一切都从他的世界里极速抽离。
找了好久的段聿修疯了似的想起什么,立即去开车在路上的时候,即便车速已经达到了起飞的状态,他也依旧觉得很慢,慢到他恨不得很快的冲到庄园。
管家还没来得及喊出少爷二字,就见段聿修极其失态的跑向书房,他在找什么东西。但是却没有找到,在瞳仁震颤慌张的时候他疯了一样的去翻找书房的每个角落。
“少爷,您在找什么,让我帮您一起找吧。”管家干看着也是着急。
段聿修立即转身抓住了他的肩膀,眼睛里有了很多血丝,仿佛失控一般的嘴里说着:“茉莉,我的茉莉呢?你看到茉莉了吗?!”
管家被他这副模样吓到,愣了好一会才说道:“少爷,您的茉莉花在、在外面啊。”
段聿修猛地推开了他,模样似乎变得有些疯癫,“不是那些,我的茉莉,我的茉莉,清安送我的茉莉,明明就在抽屉里,是谁?是谁拿走了我的茉莉?!”
“少爷,您所说的清安先生是……?”
这混乱的场面直到管家发出疑问之后突然间就安静了下来,那一瞬间仿佛连外面花瓣落下的声音都听得一清二楚。
段聿修停顿在书桌前,他缓缓转身看向管家,泛红的眼睛锁定在管家疑惑不解的脸庞上,唇瓣浅浅有些颤抖。
“清安啊,我的清安,白清安,你怎么不记得?你怎么可能不记得?!”段聿修紧紧的攥紧他的肩膀,一双疯冽偏执的眼睛动来动去仿佛想从管家的面部表情上找到一丝想要的情绪。
可是管家却只是惧怕又歉意的说道:“对不起少爷,我确实没有记住清安先生是谁,请您不要生气。”
段聿修的呼吸一滞,他瞳仁轻微的颤动,彻底松开了手,身体仿佛像是被抽去了力气一样后退两步撞在了书桌上。
管家担忧的想去搀扶,但又不敢。
良久,他沙哑着嗓音问了句:“他呢?”
“少爷说谁?”管家身子前倾疑问。
段聿修倚靠在书桌前,垂下的睫羽在灯光下扫下一片阴影,遮住了他眸中所有的情绪,喉咙有些堵塞,艰难的说出了三个字:“白奉行。”
“白……”管家努力的从脑海里去想这个名字的存在,但就是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一个人,于是抿着唇低下了头:“对不起少爷,我……也不记得这位白先生是谁。”
段聿修的腿突然散了力气跌坐地上,管家吓得连忙过去扶住,但是却发现就那么一瞬间少爷心里好像有什么突然倾颓了一般。
原来这就是他口中的惩罚,如此残忍。
段聿修的眼眶中滴落了滚烫的泪水,仿佛那一刻,他才明白自己的喜欢是多么的可笑。
……
早就已经回到系统空间站的人隔着屏幕扬着唇角满意的看着小世界里发生的一切,笑容格外舒爽。
“宿主,我们达到任务指标就好啦,为什么一定要把男主逼疯呢?”十三有点心疼屏幕里的人,疑问又带着些许吐槽。
白奉行举起手,细长的手指中把玩着一个琉璃茉莉,他眸光阴暗凉薄的冷冷笑了一声,“谁让他那么像向遐年呢,我就是喜欢看他崩溃发疯的样子。”
十三张了张嘴,最终叹了口气,屏幕上的时间跳转到六个月后,段聿修的身体和精神状态越来越不稳定,从医院回来的那个冬天,他披着一个黑色的大衣脸色苍白的站在皑皑雪地中,一把火烧了庄园所有的茉莉,大火越烧越旺,周围的雪都被热化滴水,火光映在人的脸颊上,炽烤的人们都有些流汗,可段聿修的手却凉的仿佛十二月的寒冰。
他一动不动,直到大火湮灭最后一株茉莉。
……
“宿主,白清安宿主还没醒来,所以下一个时间就拜托您啦~”十三拉着他的手蹭了蹭自己身上的绒毛,卖乖一样的求他。
白奉行抛着琉璃茉莉,漫不经心的问道:“下一个世界是什么?”
“是古代的世界,在里面您是家道中落的候府世子,您的父亲是世袭侯爵,没什么本事,但您的父亲为了让家族不被夜月国逐弃,而要将您与朝中新贵程伯侯的孩子联姻,他们家有两个儿子,一个是庶子男主,一个是活泼单纯的嫡世子。”
“他让我和谁联了姻?”白奉行好奇的挑眉。
“还没定,这要您自己定。”十三说完就开启了传送门。
白奉行笑了一声,将琉璃茉莉抛起后又收入掌中道:“这还用选?”
白奉行身上走入传送门的那一刹那,身上的衣服立即幻化成了昂贵秀丽的白色狐裘披风,他踩着白雪被人搀扶着走上红木楼梯,而上面仿佛有什么人在等着他。
“宿主,人设人设!”十三连忙发给了他。
白季候的独生子是一个病秧子,且从不在外人面前露脸。
脸上总是带着一个冰色雾面琉璃质的麒麟面具遮住多半张脸庞,下挂长长的珍珠宝玉珠串,充斥着昂贵的气息。
白季侯虽然没什么在朝为官替陛下分忧的本事,但经商的本事倒是不小,若不是有点子家底,那朝中新贵程伯侯也不会同意联姻一事。
这次来正是和程伯侯的两位公子见面品茶赏雪。
“白兄白兄!这边!”程赫言看到一抹白色身影,当即起身兴奋的笑着朝他招手,还迫不及待的起身朝他跑去。
他后面的人不紧不慢的起身跟在其后,规规矩矩不敢有任何逾矩的举动。
白奉行的目光落在了那个低着头朝他不紧不慢走来的人,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竟然觉得这张精致冷峻的面容在低着头的时候竟有些神似向遐年。
这这个情况下,他再不发现点端倪,他都觉得自己的智商有问题,但当他呼叫系统的时候,这家伙却躲了起来。
“白兄?白兄?”程赫言走到他面前,见他微侧着头一动不动,奇怪的喊了两声,还伸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
仿佛是他的目光被察觉到,程赫言后面的人缓缓抬起头来,但白奉行先他一步移开了目光,并下意识的抓住了程赫言的手,仿佛是害怕他的手碰到自己的面具一样,而后小退半步道:“程世子,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