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野……”次日一早，程野和程蔓刚到学校门口就听到有人喊他。
程野看了文莜莜一眼，语气不冷不热：“有事吗？”
文莜莜紧张地攥着衣角，鼓起勇气说：“我……我来是想给你道歉。”
“不用。”程野说完就准备离开。
“程野，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吗？”文莜莜鼓起勇气说。
程蔓一听，顿时反应过来前段时间程野被请家长应该就是因为她。
她犹豫了一下问：“你是文琴老师的女儿？”
“是……是的。”文莜莜一直都知道，程野有个妹妹。
“我哥哥被喊家长，是文老师揪着这件事不放。”因为这件事，程野班上的同学都在取笑他，所以程蔓不喜欢眼前的女生。
明明她一句话就能把这件事揭过，偏偏她什么都没说。
“对不起，我当时太害怕了。”文莜莜声音染上哭腔。
“事后你完全把真相告诉文老师。”程蔓听说因为这件事，文琴对程野印象很不好。
“我……”
“快上课了，先走吧。”程野不想引人注目，拉着程蔓直接走了。
文莜莜站在原地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难受得红了眼眶。
程野刚到座位坐下，谢妄就凑上来问：“小班长，你给我带课本了吗？”
“带了，放学给你，先坐好。”
程野话音刚落，文琴就仰着下巴进来，习惯性地扫了程野一眼。
“班长起个头，朗读《劝学》读两遍开始上课。”
程野闻言，和学习委员对视一眼，两人眼中都有些讶异。
之前语文早读课都是学习委员林墨起头，今天怎么突然变成他了？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文琴语气有些不耐烦。
“没问题。”程野翻出语文课本，清了清嗓：“君子曰：学不可以已……”
“青取之于蓝而青于蓝，冰水为之而寒于水……”朗朗书声充满整个教室，朝气蓬勃又带着少年们对美好未来的向往。
文琴背着手，穿梭于整个教室，经过程野座位时，她都会停顿一下。
程野总觉得今天文琴有些不对劲，自从上次的事之后，她每次来上课都选择性地无视他，今天实在奇怪。
下课铃声刚响，文琴扫了一圈教室里的其他人后说：“下课，班长跟我来一趟办公室。”
程野带着疑惑起身。
“妄哥，班长是不是又得罪文琴了？”张满一脸关切。
谢妄趴在桌子上，眉头紧锁：“不至于吧，周五的事儿就算是被捅出去，不也应该是万福来找他吗？”
因为昨天程野说之后手机要交给他保管，所以他打游戏到通宵，现在困得要死。
张满沉默半晌，不确定地说：“那会不会是因为上次的事？”
“别吵吵了，我头疼，我去看看。”谢妄烦躁地说完，起身踹了一脚桌子离开。
办公室里，文琴犹豫半天才说：“程野，上次的事儿我是做的有些过激了，我没想到你父母……”
显然，文琴应该是听说了那些同学拿程野父母挖苦他的事。
“文老师就是想跟我说这件事吗？”程野问。
“嗯，我听到了一些关于你的言论，怕影响到你的学习，老师想给你道个歉，这件事咱就算翻篇了。”
学校已经决定把唯一的保送名额给程野了，要是因为她这么一闹给搅黄了，她就成了“千古罪人”了。
“我从来没有因为自己的父母是残疾人而感到丢人，他们是最好的父母，我很感激能够成为他们的儿子。”
程野这一番话，属实是戳到了文琴的心，她红着眼眶一脸欣慰道：“很好，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这次的事其实也不怪你，老师也只是想杀鸡儆猴，让其他同学引以为戒而已，没想到弄巧成拙了。”
“他们的话，我没放在心上……”
叩叩叩——
一阵暴躁的敲门声打断了程野的话。
“进来。”文琴拉下脸来，俨然恢复了课堂上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文老师。”谢妄一脚踹门进来，看了程野一眼后说：“有创可贴吗？我手流血了。”
说着，他举起自己受伤的左手。
“哪儿受伤了？”文琴看了半天都没看到他伤口在哪儿。
“喏。”他指了指小拇指上的伤。
文琴翻了个白眼，从抽屉里拿出创可贴，“赶紧贴上，不然伤口就要愈合了。”
“谢谢文老师，哪班长跟我一起走吧，我需要他帮我贴创可贴。”他理所应当地说着，拎着程野的衣领往外走。
“你能不能有点学生样！”文琴恨铁不成钢的声音在背后传来。
谢妄举起手里的创可贴背对着她摇了摇手，“明天再说吧，谢谢文老师的创可贴。”
文琴：“……”我看是下辈子还差不多。
程野被拎着衣领不舒服，他挣扎了一下说：“放开。”
谢妄松开手，疲惫地打了个哈欠，“抱歉，太顺手，忘了。”
“你来干嘛？”
他才不信谢妄是因为那个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伤口去的。
谢妄轻笑一声，满不在乎道：“张满担心你被文琴欺负，让我去救你来着。”
程野：“谢谢。”
谢妄又打了个哈欠，稍稍凑近问：“所以她喊你去干嘛？”
按照刚才的情况来看，他俩聊得还挺不错的，应该不是为了之前那件事。
“没什么。”程野不想多说。
“行吧，总之别被欺负就行。”谢妄用肩膀碰了碰程野，“要是被欺负了就告诉哥，哥罩着你。”
程野嗤笑一声，不服气道：“你怎么就确定你比我大？”
谢妄视线往下一扫，痞笑道：“哥肯定比你大啊。”
程野：“……”大你二大爷差不多。
“不信比比？”谢妄得寸进尺继续作死。
“神经病。”
程野加快脚步离开，一秒都不想多待。
“班长，你是不是对自己没信心？你直说啊，我可以让着你。”谢妄不紧不慢地跟在他身后。
看着周围同学异样的目光，程野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你再多说一句，我掐死你。”
谢妄笑得贱兮兮地凑到他耳边说：“在这儿掐多不得劲儿，晚上去我家掐啊。”
程野忍无可忍，一脚踩在他脚背上离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