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的知识点，你都记下了吗？”程野话音刚落，回头却正好对上谢妄的视线。
“大概记住了。”谢妄还在盯着他看。
“记住了就好，接下来我们开始初一下册的。”程野佯装淡定地收拾课本，但谢妄的视线实在过于灼热，他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谢妄。”
“嗯，怎么了？”谢妄还是盯着他看。
“你能不能不要再顶着我看了……”程野顿了顿，说：“真的很像个变态。”
“不好意思，不小心看入神了。”虽然嘴上那么说，但他并未收回目光。
“我说……”
“我知道，我看一下不会掉块肉的，不过说真的，我之前怎么没发现你有泪痣。”
谢妄说着就直接上手，程野被吓得站起来，头不小心撞到柜子上。
“有没有事？”谢妄连忙帮他查看头上是否受伤。
程野不自在地退了一步，“没事，大男人哪儿有那么娇气。”
谢妄：“大男人？”哪儿大？
程野拉下脸来问他：“你还学不学？不学的话我回家了。”
“不学了，累了。”谢妄手一摊，整个人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
“那我先回家了。”程野拿起书包就要走。
“我送你吧，大晚上的多不安全。”
程野连忙拒绝：“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好。”
谢妄挑眉问他：“怎么，哥的摩托让你坐的不舒服？”
“不是……”
“那你干嘛还花那冤枉钱去打车，从这儿到你家，得四五十的车费，你舍得？”
谢妄抓住程野的软肋，见他犹豫，拎着衣领就把他拽出房间。
“我送他回去，说不定我也不回来了。”谢妄对客厅里的谢阳和陈美云说。
“那你住哪儿？”陈美云关切道。
谢妄背对着她说：“不用你管。”
“不说，那你以后都不用回来了。”谢妄威胁。
谢妄翻了个白眼，强忍着心中的怒火：“我住班长家行了吧？”
谢阳冷哼：“你问过人家了吗就厚着脸皮去。”
谢妄突然凑到程野后脖颈处吹了口热气问：“程野，我今晚可以住你家吗？”
“呃……不太方便。”程野小声说。
他家很小，没有多余的客房，他的卧室是杂物间改造的，只够他一个人活动，他家加起来都没谢妄家客厅大。
“他说可以。”谢妄说完，拽着程野直接走了。
“没事儿，哥就是找个借口而已，不会住进你家的。”谢妄话说了一半，话锋一转：“要是你可以收留我，我当然会很开心。”
“不可以。”
收留他跟他挤在那间小卧室里，还是那个小到行动艰难的客厅？
“行吧，虽然我有点失落，但哥很坚强，上车，送你回去。”
程野接过头盔戴上，驾轻就熟地坐到后座上。
谢妄回头看了他一眼，勾了勾唇：“程野，你是唯一一个坐过哥的大摩托的人，连张满都没坐过呢。”
“那我下去？”程野眨巴着眼睛问。
谢妄：“……”你是对浪漫过敏吗？
*
“哥哥回来了？”程蔓照旧在门口等程野。
她从门口的台阶上站起来，小跑到两人跟前：“谢妄哥哥也来了。”
“嗯，吃饭了吗妹妹。”谢妄无厘头地问了一句，程野皱眉看了他一眼。
程蔓笑着说：“还没呢，等哥哥。”
“我也还没吃呢，可以一起吗？”
不给人家拒绝的机会，他已经摘了头盔下来了。
“这……你要是不嫌弃的话，当然可以。”
程蔓听说谢妄家很有钱，但是具体多有钱她并不清楚。
程野瞪了他一眼，“你想干嘛？”
“小班长，别这么绝情嘛，我饿了，得吃包才有力气开摩托。”
谢妄笑眯眯地说完，跟着程蔓进去。
比起谢家的独栋别墅和超大人工花园，程野家的陈设很简单。
一个狭窄的小院里堆满了各种塑料瓶和纸壳，但整理的很整齐，除了看起来有些压抑之外，并不让人觉得脏乱。
木质门估摸着一米八左右，谢妄得低着头才能进去。
“阿野回来了？”程父从厨房里出来，手上端着一盘土豆丝。
看到谢妄的时候，他愣了一下才问：“这位是……”
程野从谢妄身后探出头来解释：“他是我的同学，也就是给他补课的那个，顺路送我回来，想在咱家吃饭。”
程母给程父比划了一番后，后者上前拉谢妄的胳膊。
“原来是阿野的同学，快进来，我让你婶婶再去炒两个菜。”
“不用了叔叔，我随便吃点儿就行。”
程云没有理会谢妄，径直进了厨房。
“我爸耳朵不好，你说了他也听不到，有什么跟我妈说，但我妈不会说话。”
程野一边说一边将书包挂在墙上的钉子上，面色如常，看起来没有任何异样。
“我是不是打扰到你们了？”倒是谢妄有些不好意思了。
“嗯，你要是想走，现在就可以离开。”
程野说话语气不太好，他的软肋就那么赤裸裸地摆在谢妄面前，他心里不爽。
程蔓搬了个小板凳过来放到谢妄跟前说：“谢妄哥哥先坐吧，吃完饭再走，不然爸爸该生气了。”
“谢谢妹妹。”谢妄厚着脸皮坐下，开始打量狭窄的客厅。
虽然小，但是收拾得很干净，给人一种很温馨的感觉。
*
“你是阿野的同学，那应该也是他朋友吧？”吃饭的时候，程父询问谢妄。
谢妄：“是朋友。”
程野：“不是。”
程母笑着比划了一下，大概意思是说能来家里吃饭，肯定是程野的朋友。
程父见状，给谢妄夹了一筷子土豆丝，“阿野朋友很少，之前都没听他说过，我们还担心他在学校被欺负呢，现在他有了朋友，我们很高兴。”
谢妄看着碗里冒着热气的土豆丝，久久没有回神。
印象里，谢阳从来没有对他和颜悦色过，更别说是夹菜了。
“是不是不喜欢吃？那吃这个。”程云又给他夹了一筷子牛肉。
牛肉单价高，平时一家四口舍不得吃，今天谢妄来了特意炒的。
“谢谢叔叔。”谢妄说完，端起碗开始大口吃了起来。
程野看了他一眼，自顾自吃了起来。
他还以为，像谢妄这种每天山珍海味吃腻了的少爷，对他家的粗茶淡饭会难以下咽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