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放学后，程野如约跟着谢妄去他家给他补课。
谢妄看着他拿出来那一摞书页卷翘的笔记本，问道：“程野，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程野挑了挑眉，示意他直说。
“你以后想考什么大学？”
程野讶异地挑了挑眉，他还以为他会问他为什么把初中的笔记留到现在呢。
“清北。”这是他的梦想，而且张万福说，他有很大希望能被保送。
“想学什么专业？”谢妄突然来了兴趣。
“金融类的吧。”他想以后有钱了自己开一家小店，能养活自己和家人就行。
“嗯，挺好的。”谢妄说着，翻开最上面的笔记本看了一眼。
那是初一的程野写的，字迹和现在差不多，但又带着些稚气。
许是放置时间太久，书页散发出一股潮湿的霉味和墨水味。
“那你呢？想考什么大学？”礼尚往来，程野也问了谢妄。
谢妄单手撑着下巴，目光看着窗外，温柔的夜风从窗户中窜进来，撩起他的发丝，他声音带着惯有的漫不经心：“我？我这成绩，什么大学都考不上。”
“努努力，还是有希望的。”程野知道谢妄很聪明，只是不把心思放在学习上。
“那你觉得我有希望考华清吗？”谢妄回过头看着他，琥珀色的瞳孔中全是程野的倒影。
程野错开他的视线看着书架上的许愿瓶，“只要努力，没什么是不可能的。”
谢妄微微勾唇，露出两颗小虎牙，“这话要是别人说，我会一拳锤爆他的头，但是是你的话，我愿意相信。”
程野看着他的笑容，突然怔了怔。
他居然有虎牙，之前怎么没注意到。
“好了，我们开始补课吧，程老师，从哪儿开始？”他突然这么喊，程野一时没反应过来。
程野拉过椅子在他旁边坐下：“从正负数开始学吧。”
谢妄愣了一下，满脸无奈道：“呃……你认真的吗？我虽然成绩差，但这么简单的内容我还是知道的。”
“那……从初一下学期开始？”
“先教我对称轴吧，其他的都不用教，我看你的笔记自学就行。”
其实他也不是一点都没学，大概知识点也都知道，只是记不住，加上每次考试都故意考砸。
所以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真实实力。
程野从书包里拿出一张初一学年的综合卷给他：“你先把这个卷子做了，我看看你有哪些知识点不懂，我好对症下药。”
谢妄欣然接过：“行，你要是无聊了，可以玩一会儿我的手机。”
“我也得写作业。”程野拿出作业跟他并排坐在一起写。
陈美云推开门缝看到两人认真的背影，欣慰地离开。
看来，谢妄很喜欢程野这个小老师。
之前不是没给他请过家教，但是刚见面谢妄就把人头给打破了，一来二去次数多了，别人就不愿意来教他了。
还以为这次也会跟之前一样呢，没想到他这么认真。
一小时后，程野把作业写完，谢妄也已经做完试卷。
程野大致看了一眼，开始分析：“其他的你都基本上能掌握，就是对称轴这儿……”
谢妄认认真真听着，既没捣乱，也没走神，程野都有些意外。
他还以为按照谢妄那个吊儿郎当的性子，补课只是他一时兴起呢，没想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