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没事吗？”程野还是有些不放心。
文莜莜避开李明朗的目光，生气地将书本扔在桌子上：“真的没事，你要我说多少遍？”
程野垂眸：“没事就好。”
*
课后，程野看了谢妄一眼，见他趴在桌子上睡觉，犹豫良久还是走了过去。
叩叩叩——
“谢妄。”他喊了一声，对方没什么反应。
张满津津有味地吃着手里的薯片抬头看着程野：“班长，有事儿吗？”
“想把他手机还给他。”程野拿出之前给谢妄补课时收来的手机。
既然他不需要他帮忙补课了，手机肯定得还给他的。
“手机？什么时候的事儿？”张满疑惑了一声，继续吃薯片。
“要不你拿着，等他醒了给他吧。”
他不确定谢妄是真的睡着了还是单纯只是不想搭理他。
“我可不敢，你等他睡醒自己还他吧。”
张满怕谢妄把他揍死。
“谢妄……”
张满连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班长，你别喊了，等会儿把他吵醒了，他得发脾气的，昨晚本来就没睡好……”
“你们去哪儿了？”程野突然想到昨天谢妄的话，他该不会真去……
张满面露难色：“这个……不太好说，反正通宵了。”
程野看了谢妄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转身回了座位上。
他啪的一声把手机拍在桌上，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莫名其妙，我生什么气。”
“这个给你。”文莜莜突然递了一块巧克力给他。
程野深吸一口气，笑着拒绝：“谢谢，不用了。”
文莜莜继续坚持：“我记得你好像有低血糖，吃这个会好些。”
程野怔了一下，“你应该记错了，我没有低血糖，我也不喜欢吃甜的。”
文莜莜把巧克力放在他课桌上，笑道：“我不会记错的，你拿着吧。”
程野看着那块巧克力久久没有回神，他低血糖的事儿家里人都不知道，文莜莜是怎么知道的？
他正想得出神，一只手突然伸过来把巧克力拿走了。
“谢了。”
谢妄眯着眼，直接把包装纸拆开把巧克力递进嘴里。
“你……”程野反应过来的时候，巧克力已经进了谢妄的嘴了。
谢妄拍了拍程野肩膀，眯着眼笑道：“谢谢班长的巧克力，很甜。”
文莜莜看出程野不高兴，又从包里拿出一盒巧克力。
“班长，没事，我这儿还有。”
程野瞪了谢妄一眼，“不用，我不喜欢甜的。”
谢妄眼底藏着一丝不耐烦，他居高临下地瞥了程野一眼，“刚刚班长找我什么事？”
“这个还你。”程野把手机丢给他。
谢妄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程野转身背对着他：“你不是不想补课了吗？手机当然得还你了。”
谢妄眉头紧锁：“谁跟你说的？”
“不是你自己说的？”
“我说的只是昨天不想补课，没说以后不补。”谢妄把手机放在程野桌子上，“手机，还是劳烦班长大人继续帮我保管，谢了。”
瞥到文莜莜的目光，谢妄舌尖舔了舔上颚：“至于巧克力，明天还你一盒，别生气了。”
程野恼怒地踹了他一脚：“滚远点，谁稀罕你的巧克力。”
谢妄举起双手投降，歪着头笑道：“那我继续回去睡了。”
程野切了一声，“谁管你。”
看着程野微微勾起的嘴角，文莜莜不禁问道：“你和谢妄关系很好吗？”
“一般。”程野收起笑容，又恢复了平日里那副生人勿进的模样。
“你说的做家教，就是给他补课？”文莜莜继续问道。
程野点了点头，这件事班上大多数人都知道，没什么好隐瞒的。
文莜莜面露担忧：“谢妄不是什么好人，你最好离他远点。”
之前她就听说过谢妄了，不学无术，仗着家里有点钱，在学校里混吃等死。
程野跟这样的人一起玩儿，可能会受到影响。
“我自己有数，谢谢你的关心。”程野态度明显冷淡了许多。
文莜莜是个心思细腻的，也没有继续劝说，生怕程野会因为这件事讨厌她。
*
“文莜莜跟谢妄换一下位置。”上课的时候，张万福突然下了“命令”
“为什么？”文莜莜和谢妄异口同声。
张万福横了谢妄一眼：“你和张满两个人坐在一起不是睡觉就是说话影响课堂纪律，你俩要是继续这么下去，这课还上不上了？”
他已经连续好几天收到各科老师的举报了，再下去还得了。
“我不换。”谢妄直接往桌子上一趴，装死。
文莜莜也开口抗议：“张老师，我也不想换。”
“由不得你们，要是不换你俩就给我去走廊站着！”
张万福态度强硬，看来是铁了心。
谢妄打了个哈欠，手撑着桌子站起来：“正好有点困了，出去走走。”
他刚走没两步，张万福怒声道：“你给我站住！”
谢妄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你今天要是敢出这个教室门，以后都不用来了！”
自从谢妄来了一班，班上的学习氛围就变差了许多。
张万福正愁没机会开除他。
“行啊，那就开除，正好回家睡觉。”
谢妄吊儿郎当地把校服外套挂在肩上准备走。
“谢妄！”程野喊了他一声。
谢妄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谢妄离开了，没有任何停留。
“张老师，我去看看……”
程野刚气身，张万福冷冷道：“别管他，让他去。”
文莜莜急忙说：“张老师，我同意换座位。”
她怕张万福把自己也开除了。
“那就换过去，谢妄的桌子就扔到后面摆着，张满记得把他的东西都收走！”
张万福说完，若无其事地开始上课。
程野见状，心中有些疑惑。
张万福平时很少在班上发这么大火，今天是怎么了？
看着谢妄的课桌孤零零地待在一边，程野心中有些担心。
放学后，程野拉着行色匆匆的张满问：“你知道谢妄会去哪儿吗？”
“这个……我也不知道。”张满眼神躲闪，明显是知道的。
“告诉我他现在在哪儿？”他必须去找谢妄。
张满扯了扯被程野拉着的书包，“我真不知道，班长你太看得起我了。”
程野仍旧抓着张满的书包不放，“那你这是要去哪儿？”
张满眼神躲闪：“我……放学了我肯定是回家啊还能去哪儿。”
程野眼神一凛：“谢妄一个人出去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你最好是告诉我他在哪儿。”
张满叹了口气，耷拉着脑袋：“这……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大概猜到他在哪儿，打算过去碰碰运气。”
“一起走。”程野松开张满，步履匆忙地往前走去。
“等等啊班长，咱们得往左边走！”张满在后面喊着，加快步伐跟上。
*
程野看着眼前的拳击馆，询问张满：“你确定他在这儿？”
这是上次跟谢妄单挑的拳击馆，他会来这儿吗？
“不确定，但还是先进去看看。”张满率先进去。
陈子遇躺在入口处的躺椅上，漫不经心地调侃：“哟，这不是小满吗？来这儿干嘛来了？”
“来找妄哥。”张满探头看了一眼，没看到谢妄。
“找谢妄？”陈子遇坐起来，看了程野一眼，“这不是上次的小疯子吗？也是来找谢妄的？”
程野没说话，冷着一张脸径直走了进去。
“还挺高冷。”陈子遇轻笑一声，继续躺着。
张满看了一圈都没看到谢妄，脸色焦灼地问道：“子遇哥，妄哥来这儿了吗？”
“不知道，自己找。”
陈子遇懒洋洋地说完，翻了个身继续躺着，呼吸渐渐匀长，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妄哥从学校跑出来，应该不会回家，阿姨留给他的房子暂时也去不了，他唯一可能来的地方就是你这儿。”
“……”陈子遇没回答，似乎真的睡着了。
“算了，我自己找找看吧。”
这家拳击馆很大，分上下两层，下面就是那种很单一的擂台，可以供顾客单挑什么的。
右侧是游泳池，左侧是卫生间。
二楼具体是干什么的程野不清楚，他没上去看过。
“楼上就是用来拳击训练的，妄哥可能会在上面。”
张满的声音从程野背后传来，旋即步履焦急地上楼，程野紧随其后。
“你今天已经练了很久了，先歇歇吧。”浑厚的中年男音带着一丝担忧。
谢妄充耳不闻，不要命似的捶打着面前的沙袋，浑身都被汗水浸湿。
一身肌肉的猛男抓住沙袋探出头看着谢妄问：“我说你到底是怎么了，失恋了？”
“走开。”谢妄眼睛里满是红血丝，像个发怒的狮子。
“行行行，我走开行了吧，你小心点别累死了。”
陈云走到一边，恰好看到程野和张满上来。
“找他的？”他指了指谢妄。
“云哥好。”张满打了声招呼，一眼就看到了谢妄。
“妄哥！”
谢妄不耐烦地看了他一眼，“你来干嘛？”
“我……担心你啊。”张满害怕地缩了缩脖子。
谢妄看了程野一眼，“你带来做什么？”
张满忙道：“妄哥，这不怪我，班长……”
程野冷哼一声：“我让他带我来的，不行吗？”
“你们自便。”谢妄说完就要走。
“等等！”程野伸手拉着他。
他出了很多汗，皮肤有一种滑腻感。
很烫，整个人像火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