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怎么回事？”
办公室里，张万福听完李明朗添油加醋的叙述，将程野和谢妄都喊去了办公室。
“看他不爽，想教他做人。”谢妄说。
张万福垮着脸说：“你把衣服给我穿好！”
“热。”他想也不想就拒绝。
张万福也懒得跟他浪费时间，“程野，你来说。”
程野之前从来不会在班上跟人发生矛盾，更别说是动手了，肯定是这段时间被谢妄带坏了。
“跟班长没关系，他只是来劝架的。”谢妄先一步回答，而后笑眯眯地看着李明朗说：“你说是吧？李明朗同学。”
李明朗很想说不是，但想到刚才谢妄的举动，他犹豫了。
“李同学？”
谢妄的声音就跟催命似的。
“对，班长只是来拉架的。”李明朗怂了，不为别的，就因为谢妄是个疯子。
“那班长可以先回去了。”张万福松了一口气。
“张老师……”
谢妄将手搭在他的肩上，吊儿郎当地说：“怎么，小班长是想跟我一起担责？”
“我又不是有病。”他冷冷说完，甩开谢妄的手走了。
回到教室，他一直心神不宁的，不知道谢妄会被如何处罚，要是他因为这事儿被开除……
上午最后一节课结束谢妄才回到教室，他一把揽着程野的肩膀问：“哥帅不帅？”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这么做很了不起？”
他的事，什么时候轮到他谢妄管了，多管闲事。
谢妄：“帅啊，不行吗？”
他摆个臭脸给谁看呢……
“你以后能不能别去找我妹妹，有什么怨冲我来就行。”
程野始终觉得谢妄对程蔓献殷勤是图谋不轨，或者说是在报复他前些天跟他单挑掐他脖子的事儿。
小气吧啦。
“你管的着吗？”
谢妄脾气向来不好，程野这一下属实把他惹毛了。
吃力不讨好就算了，连句谢谢都没有。
“她是我妹妹。”程野说。
“她要不是你妹妹，我还不感兴趣呢。”
能看到他炸毛，有趣死了。
程野正想发火，王赟一行人浩浩荡荡而来。
“妄哥。”给谢妄打了几天饭，王赟已经自愿成为他小弟了。
今天早上谢妄念检讨书那股子痞劲儿，他崇拜得不行。
看着已经走远的程野，王赟多嘴问道：“妄哥，你什么时候跟程野关系那么好了？”
“关系好？你瞎吗。”
没看到他俩快打起来了？
“妄哥，今天学校里有些关于你的传言……”王赟支支吾吾，不敢直接说。
“关于程蔓的？”谢妄心情极其烦躁。
接下来的几天，一中都弥漫着一股低气压，不论男女，看到谢妄都绕道走。
彼时，艳阳天，风和日丽的足球场旁。
谢妄正和王赟等人坐在草坪上吹牛逼。
几名女生走来，其中一人指着谢妄问：“那个就是谢妄？”
“对，就是他。”旁边的女生小声附和。
林琴琴定定地看着谢妄，久久没有回神。
她昨天刚转来的，一来就听说了谢妄的“光荣事迹”，今天特意来这儿看他的。
不过如此……
“好看？”清冽的嗓音突然传来，李琴琴顿后背传来一阵凉意，手臂上的鸡皮疙瘩堆了一层又一层。
“要不你凑近点儿看？”
阳光有些刺眼，谢妄微微眯着眼睛看她。
林琴琴站在原地踌躇，身边的人突然扯了扯她的袖子。
“琴琴，我们还是先走吧。”
谢妄那副表情，看起来像要吃人。
不等几人离开，谢妄已经率先起身走了。
“别打我们妄哥主意，不然你会很惨。”王赟威胁林琴琴。
林琴琴：“……”我脑子很好使。
谢妄何许人也，那就妥妥的败类，她喜欢那种学习好，性格好的男生。
*
谢妄跟程野已经闹掰好几天了，所以上次的事最后的惩罚到底是什么，程野不知道。
“程野，明天升旗你要上台发言，别忘了啊，今天回去好好背背稿子。”放学前，班主任特意交代。
程野看了一眼睡大觉等我谢妄说：“我知道了张老师。”
“妄哥，最近怎么不见你和程野一起了？”张满难得来接谢妄，忍不住问他。
“你什么时候见我跟他走一起了？”
一个两个的，眼瞎吧。
“就……”张满见他表情不对，紧急刹车：“我乱说的，这不是你俩是同桌嘛，一起走也没啥的。”
难不成是因为上次的事儿闹掰了？
因为打了李明朗被请家长的事儿谢妄没跟张满说，谢妄心里憋屈。
“明天你就是我的新同桌了。”谢妄突然说。
“啥？”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我让那老头子把你搞来陪我，不然我就辍学。”
天天对着程野那张随时随地要跟他干架的脸，他受不了。
张满不禁抱拳：“还得是你啊谢少爷，我服。”
张满嘿嘿一笑，贱兮兮地问：“所以火箭班有啥注意事项不？”
“没有。”别得罪程野就行。
“那为了庆祝明天当同桌，去搓一顿？我爸今天给我打生活费了。”
张满高兴啊，一个人在二中孤苦伶仃了这么久，总算能抱上谢妄的大腿了。
两人吃了烧烤后在路上消食，光线昏暗的小巷传来一阵响动。
远远地，谢妄就瞧见一道消瘦的身影以一敌五。
“那是不是程野啊？”张满觉得那人有些眼熟。
“管他干嘛。”谢妄满不在乎。
就程野那个野劲儿，那五个人不够他打的。
“也对。”张满极其赞同。
上次王赟他们十个人都不够他揍，更别说是五个了。
虽然嘴上这么说，谢妄却没走，坐在路边的石凳上赏月。
小巷里
“程野，你他妈是个疯子。”
是李明朗的声音，此时他的脸被程野踩着，动不了。
上次的事他实在咽不下那口气，本来想着今晚好好教训一下程野，没想到居然被反打了。
程野侧头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你真懂事，还自己凑上来了。”
他心里正憋着火呢，真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喜欢告状？”他脚上力道加大，重重碾了一下，“谁告诉你好学生就得忍气吞声的？谁告诉你好学生不打架的？你要是再敢疯言疯语，我让你永远开不了口。”
最近学校里关于程蔓的流言蜚语莫名消失，他知道是谢妄的手笔，但越是这样，他就越气。
“我……”
“要是万福知道今晚的事儿，我宰了你。”
他侧头说完，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几人，往李明朗脸上吐了口血沫。
“下次找人，麻烦你找几个能打的，太垃圾了。”
这种级别的，都不够他热身。
李明朗：“……”世界上哪儿有那么多变态。
虽然一打五轻松完胜，但程野脸上还是不可避免地受了伤，尤其是嘴角，被李明朗偷袭，结结实实挨了一拳。
他按了按嘴角的伤，皱着眉头问：“还打吗？不打我回家了。”
……
众人集体装死，再打下去，他们得残。
嘁…
程野发出一个讥讽的单音节，弯腰捡起不知道顺了多少次的钢管往外走。
盛夏的蝉鸣夹杂着热风从耳畔拂过，程野深吸一口气，准备往家的方向走，不小心瞥到两道熟悉的身影。
“嗨……”张满站得笔直，乖巧地冲他打招呼。
程野：“……”日了狗了，怎么每次都能遇到谢妄。
但对方似乎并不想搭理他，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目光状似无意地从他身上扫过。
“不是说要撒尿吗？再不去得尿裤子了。”
张满：“啊？”
什么时候的事，他怎么不知道。
“妄哥，要是实在不爽，咱干他一架，出气儿。”
张满看出来了，谢妄很讨厌程野，刚才说话的时候，他脸臭得跟下水道似的。
“你是不是想跟我干架？”谢妄居然真的问了。
“有病。”程野说。
谢妄冷嗤一声：“好学生都这么怂？”
“我不是神经病，见谁都打。”
他以为谁都跟他谢妄一样呢。
“没劲儿。”谢妄冷笑一声，踹了张满一脚：“撒尿去。”
“哦，好……”
走了好一段张满才回头看了程野一眼，心中不禁为他竖起大拇指。
谢妄被他那么侮辱，居然没有直接动手，稀奇，真是太稀奇了。
*
“程野，你脸怎么了？”次日，老班看着程野脸上的伤一脸担忧。
“摔了一跤。”
“呵……”谢妄没忍住笑了。
张万福一听，可不得了，忙说：“摔了？怎么那么不小心，要不要去校医院看看？”
谢妄：“……”你是得了老花眼吗，谁家摔跤能摔成这样？
果然，好学生待遇就是不一样，前天他脸上被蚊子咬了一口张万福还说他打架斗殴呢。
“我没事。”程野拒绝了。
“没事的话先下去准备吧，升旗仪式快开始了。”
谢妄：“嘁……”
“你在哪儿叽叽歪歪什么呢，你校服呢？”
看，说话的语气和态度完全不同，双标！
“忘了。”谢妄靠在墙上，大喇喇地伸着懒腰。
“昨天不是说过了今天一定要穿校服吗？你左耳进右耳出是吧？”
“昨晚看人打架太兴奋，一不小心就忘了。”谢妄小声嘀咕着，程野心一紧，冷冷扫了他一眼，警告意味十足。
“你大晚上在外面游荡还有理了？校服的事儿我昨天就交代了，你左耳进右耳出是吧？”
显然，老班的关注点便了。
谢妄不置可否，耸肩不语。
“给程野借个外套应付一下。”
今天有领导要来检查，新来的转学生没校服他都不让他进来呢……
谢妄扫了程野一眼，切了一声：“他那么矮，他的校服我怎么穿？”
程野直接把校服扔他脸上，命令道：“穿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