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厌虽然一直趴在桌子上,脑海中却不断想起从前的一些事,因为恐惧,整个人都在颤抖。
另一边,江浔的同桌秦想看到他红肿的做脸,好奇道:“你这脸怎么回事?”
“还不都是因为迟厌那个神经病!”江浔憋着一肚子火,这话几乎是吼出来的。
就在这时,语文老师信步而来,“吵什么,都给我安静点。”
江浔瞪了语文老师一眼,嘟嘟囔囔骂着脏话。
“怎么回事啊,你惹他了?”秦想压低声音问他。
语文老师把课本往桌上一摔,指着俩人,“你俩要说就出去说。”
“老师,我请假上厕所,半小时后回来。”江浔吊儿郎当地说完,起身踹了一脚桌子离开。
秦想犹豫了一下,也跟着出去。
语文老师没管他俩,打开课本开始上课。
沈烬担忧地看了一眼迟厌,他好像被吓到了。
“发生啥事了,江浔怎么一大早就开始发疯?”陈鑫难得有兴趣关心别人的事儿。
“不知道。”沈烬有些担心迟厌,心不在焉地回答着。
陈鑫啧了一声,“刚刚我好像听江浔说跟迟厌有关,你不担心他啊?”
沈烬转笔的动作一顿,“不担心。”
陈鑫一副我都懂的神情,“不担心你一直往那边看啥?”
沈烬眉头一皱,把书往旁边挪了挪,“想看不行吗?别打扰我听课。”
陈鑫无奈耸肩,“行,不打扰你了大学霸。”
其实他想问问今天云庭是不是真的要来开讲座,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不往枪口上撞了。
*
厕所里,江浔和秦想躲在最里面的那个坑位抽烟。
“怎么回事儿啊江浔,你这脸该不会是被迟厌打的吧?”
江浔吸了一口烟,满脸不耐烦,“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是聋了吗?”
“不是,他无缘无故打你干嘛啊,看起来他也不像是有那个胆子的样子啊?”秦想还是不理解。
虽然他跟迟厌没接触过,但看他每天低着头降低存在感的样子不像是会动手打人。
江浔抽烟的动作一顿,“你的意思是我冤枉他了?早上他动手可不止我一个人在场,沈烬也在。”
见他不高兴,秦想忙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好奇他为什么动手而已,别生气嘛。”
“我就跟他打了个招呼,搭了一下他的肩,谁知道那个神经病就跟疯了似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沈烬那个书呆子居然还说我碰他就活该被打,妈的,真是越想越生气。”
江浔满脸愤怒地捶了捶墙。
“这么说起来,就是他的不对了。”秦想一本正经地分析道。
江浔皱眉看着他,“怎么,你还以为是我的不对?”
“不是,我就是想弄清楚事情原委而已。”秦想笑着说,“那你打算怎么办,让他道歉吗?”
江浔瞪大双眼看着他,“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子打了我耳光,一句道歉就能完事儿?”
“那……打回来?”
迟厌看着柔柔弱弱的,一巴掌下去得被打哭吧。
“暂时还没想好,想到了再说。”
他不太想让秦想知道,毕竟他俩关系一般,只是经常约着出来抽烟而已,还没到朋友的层面。
秦想把烟头踩灭,“该回去上课了,回去晚了美琳得跟老班告状了。”
“你要是怂你就先回,我要打把游戏再说。”江浔说完,拿出手机开了把游戏。
秦想摇摇头,说了句“先走了”转身离开。
江浔抬头看了他一眼,满脸讽刺切了一声。
又怕被老师抓到又喜欢装逼的人,他最讨厌,比如秦想这种。
*
陈鑫一直期待着学校能赶紧通知下午不用上课去听云庭的讲座,但等了一个上午都没啥动静,最终他还是没忍住问了沈烬。
“云庭哥真的是今天来开讲座吗?怎么一直没动静啊。”
沈烬认真写着数学题,“不清楚。”
“要不……你问问?”
沈烬停下动作看了他一眼,陈鑫又道:“我就是单纯不想上课而已,听讲座多好啊,还可以偷懒睡个觉什么的。”
“讲座是给高三年级开的,跟你没关系。”沈烬终于说了实话。
陈鑫捶胸顿足,“恨自己不是高三生。”
沈烬自顾自地翻看数学试卷,“很快了,明年就轮到你了。”
陈鑫失落的脸上多了些笑容,“那晚上我能跟你一起蹭个车不?”
沈烬写完一道大题才回他,“不好意思,我最近步行,没车给你蹭。”
“不是,云庭哥要来学校,肯定会等你一起啊,到时候我就顺便蹭个车……”
“我不跟他一起走。”沈烬打断他的话,“你要是实在崇拜他可以去跟他聊,我对他不太了解。”
“你……”还是放不下那件事吗?
最终他还是没问出来,因为不想看到沈烬回到从前那副样子。
“那算了,我也跟你一起走路吧。”他笑着说道。
“今天你家司机不来接你了?”
陈鑫家在华云市也算是数一数二的富豪了,不过这小子低调,很多人不知道。
“不来,我已经跟他们说好了,以后都不用来接我。”
上次他家司机开了个兰博基尼来接他,被同学看到了,他费了好大劲儿才忽悠过去。
“行吧,那你随意。”沈烬说完后自顾自地写着试卷。
中午放学后,林妤在沈烬的示意下敲了敲迟厌的桌子。
见迟厌没理她,林妤小心翼翼地说,“迟厌,下课了,一起去吃饭吧。”
“今天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他声音听着不像是刚睡醒的样子。
林妤沉默半晌才道:“不吃饭怎么行呢,要是你今天忘记带饭了,我们一起去食堂吃吧。”
过了一会儿迟厌才说,“我没胃口,你自己去吃吧,不用管我。”
“一起……”
“别管我了,你自己去吧。”他声音听起来怪怪的。
但林妤怕他生气,最终只好自己去吃饭了。
吵闹的教室突然安静下来,只有从偶尔从窗户里灌进来的风和墙上挂着的时钟一阵嘀嗒声。
迟厌确定教室里没人后才坐直身体。
空荡的教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但他却感觉到无比放松。
看着窗外骄阳似火,他浑身却冰冷得不像话。
“迟厌……”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本就苍白的脸唰地一下更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