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厌一进教室就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在班里一直很低调,也没什么存在感,除了沈烬一般不会有人关注他。
但此时沈烬在他身后……
想了想,他还是决定忽略对方,低着头径直走到座位坐下。
秦想见江浔走神,用手推了推他,“江浔,你看什么呢?”
江浔回过神来“哦,没什么,怎么了?”
秦想眉头紧锁,“你怎么心不在焉的,出什么事了?”
“没事,你刚刚说什么?”
他只是在看迟厌而已。
秦想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会儿才道:“昨天你不是说要找迟厌算账吗?今天刚好是周五,放学后堵他吧,我已经查清楚他的必经之路了。”
“哦,好。”他压根没听到秦想说的什么,顺口就答应了。
后果就是放学后他一脸懵逼地跟着秦想和几个平时玩的不错的朋友一起在路口等迟厌。
“我们来这儿干嘛?”江浔一脸懵逼。
其中稍微胖点儿的男生满脸不耐烦,“不是你说一起来这儿堵人的吗?”
江浔一听,更懵了,“我什么时候说的?”
另外的男生闻言,满脸不耐烦,“喂江浔,做人不能这样吧,是你自己说来这儿堵人我们才跟着一起来的,现在你在这儿装傻是什么意思?”
秦想见状,连忙开口,“早上不是跟你说好了吗?你该不会是忘了吧。”
看到他疯狂给自己使眼色,江浔忙道:“哦对,是我忘了,不好意思大家。”
“自己的事儿都能忘,我看你是脑子太久没用秀逗了吧。”
其余几人明目张胆地嘲笑他,秦想也没制止。
其实这些人表面跟江浔关系好完全是因为他有钱,脑子还不好使,找他借钱也好借,还是不用还那种,这种冤大头不好找了,所以大家表面都对他和和气气的,实则一点儿也看不上他。
“怎么回事?”江浔把秦想拉到一边问。
秦想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他的手,“昨天不是你说的要找迟厌算账吗?今天早上我问过你了啊,你自己说可以的。”
“我什么时候答应的?”
他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
“江浔,你小子该不会是假装失忆吧?”秦想拉下脸来。
“没有,我是真不记得了。”
昨天是他信誓旦旦说不会放过迟厌,今天如果就这么算了,他们肯定会瞧不起自己。
但是昨天迟厌已经打了自己两耳光了,这事儿在他这儿也算是过去了。
到底该怎么办……
“来了,他来了。”秦想话音刚落,一行四个人朝路边走了两步,目光不约而同地落在远处那个单薄瘦小的身影上。
“是他吗?”方才发脾气那个胖胖的男生皱眉问他。
“是他。”秦想说。
另外一个人轻嗤一声,“就这胳膊细腿儿的,江浔也能让他打耳光?真够没用的。”
“先别管这些了,他在班上还挺嚣张的,今天就好好教教他做人吧。”
听着秦想的话,江浔满脸震惊。
他怎么不记得迟厌得罪过他?
察觉到他的目光,秦想满脸不耐烦道:“你看他整天屁颠屁颠地跟在沈烬身后难道你不讨厌他?还有他那个头发,凭什么大家都是寸头,就他一个人例外?”
胖男生眉头一皱,“他跟沈烬关系很好?”
秦想眉头紧锁,“难道你们怕沈烬?”
那人摇摇头,“算不上怕,就是平时经常一起打球,关系还行。”
秦想闻言,话锋一转,“迟厌就是想巴结沈烬而已,沈烬都不搭理他,关系很一般。”
“不……”江浔刚开口就被秦想推了一下,他直接上前一步拦住迟厌的去路。
他打量着满脸局促的迟厌,轻笑一声,“怎么着,打了人就想不了了之?世界上可没这么好的事儿。”
迟厌紧张地攥着书包肩带,默默往后退了一步。
胖男生丢掉手上的烟头,直接一个大跨步到迟厌跟前,“哟,在一中倒是很难见到这种发型啊,皇亲国戚吗?”
迟厌下意识慌张,又往后退了一步,下一刻,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拽着他的小辫往后一扯,迫使他抬头跟那人对视。
对方打量了他一会儿,满脸嫌弃道:“一个大男生唯唯诺诺的,跟个娘们儿似的,还留长头发,不男不女。”
“要不算了吧,要是被老师看到就麻烦了。”江浔满脸卑微。
那人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比看迟厌还要鄙夷几分,“你怂不怂啊,这有啥好怕的,之前又不是没被抓过。”
“我只是觉得没必要而已。”江浔越说越小声。
“废物。”那人满脸鄙夷,“他打了你那边脸?”
看样子他是准备动手了。
江浔紧张地说,“其实昨天我已经给过他教训了,早上我没听清秦想的话,随口答应了。”
见对方压根没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他拿出手机翻了半天,发了一条短信出去。
王珉提溜着迟厌的衣领,恶狠狠地说:“娘娘腔,说说看你昨天打的是他的左脸还是右脸?”
迟厌瞳孔微微放大,水汪汪的眼睛里全是王珉的大脸盘子。
“不说是吧,那就左右两边各来一下好了。”
他说完就扬起手扇了下去。
啪啪——
两道巴掌声响起,迟厌的黑框眼镜被扇落,白皙的皮肤上很快就浮现两个明显的巴掌印。
他不受控制地落下生理盐水,对方见状却笑得更欢了。
王珉见状,笑着跟同半分享,“哟,哭了?你们快来看,才两巴掌下去他就哭了。”
秦想冷笑一声,面无表情地火上浇油,“迟厌同学该不会以为哭哭啼啼的这事儿就能算了吧?我们江浔可是被你当众掌掴。”
王珉闻言,笑得更讽刺,“两幅面孔啊?可惜了,咱也不是怜香惜玉的人,打了我们的兄弟,就得付出点儿代价。”
“差不多了,就这样吧。”江浔怕出事儿,一直劝说。
王珉充耳不闻,一脸猥琐地问其他俩人,“看起来娘们儿唧唧的,也不知道到底是不是男的,难道你们不好奇吗?”
另外那人满脸猥琐,“要不咱把他扒光看看?”
王珉闻言直接上手扒迟厌的衣服,恐惧和恶心瞬间席卷全身,迟厌用尽力气踹了对方一脚。
王珉一个不防松开他的头发,迟厌想也没想就往回跑,下一刻头发被人拽着往后拉,紧接着三个人围了上来。
某些记忆如同开闸的水一般毫不留情地冲向他的大脑,三年前也是这样的场景……
“干嘛呢你们?”就在他绝望的时候,一道声音打破雾霾传入他耳中,迟厌就那么呆坐在地上,像个布娃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