夤夜时分,兰泽踏入了慕仙的营帐之中。
慕仙见到他,大喜过望。
“少司命,玉儿近日如何?”
他现在迫切的想要知道玉奴的处境,不用想也知道玉奴现在的情况必定,举步维艰。
自己越是对玉儿好,殿下那里便更容不下玉儿。
可是自己一见到玉儿,他就忍不住想要对玉儿好,因为玉儿对他来说就像是自己的弟弟一样。
他想要守护自己的弟弟,给与他这个世间最美好的东西。
那怕是只是看到玉儿展露笑颜。
兰泽沉声道:“雍州城战乱,殿下命你去守卫雍州,没有殿下的口谕不得踏出雍州境地一步,更不得私自回朝。”
“嗯,我去!”慕仙点头,他本就是武将,领兵打仗,驻守边关,是他的职责所在。
雪冉忌惮自己和玉儿之间亲昵的关系,必然容不下自己。
“云泽领命,只云泽是有一事放心不下。”
自己若是走了,玉奴何人照看?
雍州城比之凉州城更加的边远,此次离开,怕是半年不能见到玉儿了。
玉儿性格怯懦若是没有自己的照拂,侍奉在殿下身侧时刻如履薄冰。
自己实在是担心不已。
兰泽缓声道:“慕将军不必担心,我会帮助玉妃。只是我能力有限,殿下喜怒无常,玉妃若是再做出出走之事,如惹怒了殿下,后果不堪设想!”
慕仙也知玉奴虽表面上柔弱,实则内心有着坚强的一面,他心不在雪冉身上,若是强行留在雪冉的身边,迟早有一日会因此丧命。
自己不能让他等太久。
自己必须取得战绩,才能向殿下讨赏。
或许,这才是唯一能救玉儿的方法。
“将军,我心中一直都有一个疑问,将军可否坦诚相告?”兰泽不由问道,他知道只有解答了心中的这个疑问,或许一切并不是他所想象之中那么糟糕。
“少司命但说无妨,云泽必然知无不答。”慕仙为人坦荡,并无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况且他和兰泽交谈甚好,还将玉奴暂时托付给了兰泽。
兰泽在他心目中是个值得信赖的人,他所看重之人必定知无不言。
“你和玉妃可是真心相爱?”兰泽试探性的问道。
“相爱?”慕仙不由重复着,“少司命怕是误会了,我对玉儿只是兄弟之情,玉儿出身可怜,他又极合我的眼缘,因此我将他当成自己的亲生弟弟一样的呵护关怀,并无任何情爱的瓜葛。”
“其实我一直想向殿下解释,可是我无论怎样的解释似乎更加的惹怒殿下,殿下若是有一日真心的对玉儿,我必然欢喜,只是如今殿下不喜玉儿,又固执地将玉儿锁在身边,每每看到玉儿那张惨兮兮的小脸,我于心不忍。”
兰泽闻言,这下大大地松了一口气,他拍打了下慕仙的肩膀:“慕将军,你放心玉妃的福分还在后面,我便是知道云泽你为人坦荡,外面那些传闻可把你害惨了。也罢,是非在即,毁誉由人,只要心中坦荡,又何惧旁人说。”
慕仙却是不懂了:“少司命所言,玉儿的福分是什么?”
兰泽笑盈盈道:“自然是玉奴他已经……”
谁知他话还未说完,已经有两名士兵走了进来。
说是雪冉正在前营等候慕仙。
慕仙匆忙赶了过去。
兰泽左右无事,便赶了回去。
听侍卫说,殿下此刻正在犒赏三军,以及为即将赶赴雍州城的慕仙饯行。
营帐中只剩下玉奴一人。
玉奴抱紧自己的身子,他此刻觉得害怕极了,那老御医也不知何雪冉嘀嘀咕咕的说些什么,说完雪冉的脸色很差,可以说是差到了极点。
难道说自己的得了不治之症?
雪冉本就嫌弃自己病弱,此刻又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定是对自己更加的厌弃。
所以才会脸色如此的黑。
想想这玉奴可谓是命运多舛,再折腾几次,怕是小命都要折了进去。
“少司命!”身边的侍女恭敬道。
兰泽掀帘入内,眉眼盈盈地望着他。
兰泽是国师的少司命,因国师担忧在前线的雪冉,特遣兰泽辅助雪冉。
玉奴每每见到兰泽,便想起高中读的诗经:
涉江采芙蓉,兰泽多芳草。
兰泽也正如首诗经一般,面容温婉,颜色楚楚,说话总是轻声细语,一言一行,皆是众人心中的楷模表率。
平日兰泽并不时常伴随雪冉左右。
伴随雪冉左右的以往的慕仙和云逐,慕仙觊觎殿下的玉王妃,惹得雪冉心生不满,因不想寒了慕老将军的心,对慕仙多有忍让。
于是便将慕仙打发到了边关,越来越远。
云逐性格急躁,近日惹得殿下心有不满,遂殿下便不让他侍奉左右。
兰泽性格温和,说的话雪冉还算能听的进去,也不会惹怒雪冉,因此代替了两人跟随在雪冉身边。
“玉公子,殿下今晚犒赏三军,怕是会很晚才回来,您不必等他了!”兰泽来到他的身旁。
玉奴:我才不是等那个什么大猪蹄子呢,小哥哥我到底是得了什么病?
他现在心中七上八下的,睡不着全然不是因为在等什么雪冉。
自己又是不是深闺怨妇,等个劳什子。
一个人更潇洒自在。
不过要是自己这副身体真的得了什么不治之症,那他所做的一切可就白忙活了。
“玉公子是有心事?兰泽今日左右无事,你心中有烦恼可与我说。”兰泽剪了灯烛,烛光瞬间涨大了一圈。
玉奴在他手心写字:“兰泽,我可是得了什么不治之症?若我真的得了恶疾,你可不要瞒着我。”
眼下他最关心的便是那老太医究竟诊出什么病。
兰泽不由会心一笑:“好啦,玉公子你就安心吧,一点病都没有,并且可以说是天大的喜事,你的福分还在后面。”
兰泽并未告诉玉奴他已经怀孕之事,不是他故意隐瞒不言,而玉奴怀孕之事太过的复杂,甚至说牵扯到朝廷根基。
要知道雪冉可是当今的二皇子,乐陵国储君的候选人,若是玉奴诞下其子,便是未来的贵子,尊贵。尊贵殊荣
此时告诉玉奴,未必是最合适的时机。
“兰泽,若我真的无事,为何殿下脸色会如此的凝重?我的身子我是知道的,自幼便是体弱多病,若真的是绝症,你也莫要瞒着我,我只想知道我究竟还能活多久。”他的绝不相信自己的无事的,自觉告诉他这件事没有这么简单。
兰泽服侍他穿好睡衣:“好了,你呀,你不要胡思乱想了,我保证以后你会大富大贵,只会越来越好的,这个世上没有人比你更幸福了。”
玉奴满怀心事的上了床,却是睡意全无。
看样子兰泽的嘴非常严,自己是从他的嘴中套不出什么话来了。
而今,便只有一个办法。
自己到底是不是绝症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