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人总算彻底的离开,不知不觉也到了日暮时分。
玉奴也要回到二皇子的营帐之中。
两人牵着马漫步在草原上,身上照映着落日的余晖。
马上就是要回到营帐,玉奴的心中很是忐忑。
慕仙却是捏着他柔软的掌心:“玉儿,明日我就要巡视边境,这一走便是半月,我走后玉儿你可要好好的照顾自己,千万不要什么事情都憋在心中,徒伤了身子。”
他这么走最大的担心就是玉奴总是过度的伤怀,却又时常将一切都埋藏在心中,不愿说出来。
这样久而久之,忧伤过度,对身子很是不好。
玉奴小鸡啄米的点了点头。
大哥,我可是个哑巴,我倒是想说来着。
真难。
玉奴也没办法啊。
谁让他就是个小哑巴。
不情不愿最终还是到了二皇子的营帐。
“回来了?”帘幕后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玉奴绷紧了脊梁,小心翼翼的踏在细软的地毯上。
雪冉嗤笑了一声,转眼鲛人已经落入男人紧致的胸膛。
“小东西,你现在胆子很大了,不经我的同意,就敢和慕仙去鬼混?”雪冉用手指勾了勾鲛人挺拔的鼻尖。
昨日,他已经警告了两人,没有自己的授意不可私自相会。
谁料,他回到营帐,侍卫便告诉自己两人已经出去了整整一日。
慕仙向来稳重,很得自己的心,这次不知为何,竟三翻四次的忤逆自己,这让他很是不悦。
不听自己使唤的狗,他是不想用的。
玉奴吓的赶忙跪倒在地上,用手指在雪冉的掌心写道:“殿下,不是这样的,慕将军,是见到我神情恍惚,想要让我振奋起来,所以才提议带我出去走走,我和慕将军之间清清白白,玉奴深知是殿下的人,不敢做出任何越界之事。”
一番话,说的滴水不漏。
雪冉转了转湛蓝的清眸,捏着鲛人的下巴:“玉儿,如今你是越发的会说话了?以往你见到我都是老鼠见到猫,每次宠幸都是百般的挣扎,如今你这幅乖巧顺从,倒别有一番的风味。你知道自己是我的人便好,慕仙是我的左肩右臂,我的人他想都不要想,若你们敢有私情,我必手刃你们两人。即便是损失了一员大将,不听话的狗背叛我的狗,我亦不会留。”
玉奴闻言,舒了一口气。
想想,真为慕仙不值啊。
这些年慕仙为了雪冉浴血奋战,几次死里逃生,到头来就只是雪冉身边的一条狗。
主子稍有不悦,便可轻易的毁了他。
若是让慕仙听到岂不是寒心侧目。
自古以来,皇室之人多冷漠,看来一点也不假。
“玉儿……”雪冉柔声道。
玉奴脑仁开始突突疼,看来又要折腾自己一番了。
每晚雪冉总是要折腾他个四五次。
他的这幅身子羸弱,有时候自己被做的昏倒过去,男人也不会轻易的放过自己,因此他的身上总是红痕不断,旧痕刚刚张好,新痕便上来了。
若是无意间露出,便会引的闲言碎语。
所以玉奴总是喜欢穿那些宽松的衣服,把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总好过那些有心之人的奚落。
一夕欢好。
雪冉咬着他雪白的脖颈。
“玉儿,你可曾想过你的家人?”
此话一说玉奴的心中只咯噔一声。
原文中玉奴是沧澜国之人,那沧澜国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灭国,并且鲛人被中垣之人当做卑贱之物,达官贵人多亵玩,视鲛人的性命如同草芥。
玉奴写道:“奴的家人都已经不在这人世间,从今往后,要是殿下不嫌弃我,我会视死追随殿下,成为殿下最衷心的奴仆。”
雪冉抚摸着鲛人漂亮的黑发,眸子幽深:“说来我同你一样,虽然看似我生活在王室之中,但终日尔虞我诈,王室之中无人对我真心,我亦不敢真心待人。只有阿棠是真心待我,所以此番我定将羌族驱逐的远远的,叫他们十年,甚至二十年不敢犯我乐陵边境。”
玉奴:白月光什么的果然最讨厌,眼前的大猪蹄子抱着自己,还想着那在白帝城中的白月光圣女云棠。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不行自己还是早些离开这个大猪蹄子。
真特么烦死了。
雪冉起床后,玉奴独自呆在营帐之中百无聊赖。
慕仙已经走了数日,说是要去半月,但他总觉得没有这么简单。
雪冉很是忌惮自己和慕仙呆在一处,难不成是打发慕仙去了边境?然后再也不召回来了。
他忽然觉得事情不是那么简单。
要是这样,岂不是就糟糕了。
自己难不成真的要走‘玉奴’的老路。
不行,自己一定要逆天改命,不能成为那个大着肚子难产身亡的可怜虫。
他思前想后,决定自己不若去投奔慕仙。
慕仙见到自己是不会见死不救的。
可是雪冉的营帐戒备森严,平日就连一只苍蝇也飞不进来,自己这手无缚鸡之力又怎么能逃出去呢。
他苦闷了好几日。
不过近日却是发生了一件怪事,以前日暮时分雪冉必会回到营帐,可是也不知是怎的,一连好几日雪冉都是子夜时分才回到营帐。
难道是边关战况吃紧?
可是也不见有探子禀告。
士兵们也没有说关于战况的事情。
总而言之是一件怪事。
一日,他在河边散步,便是远远地看到云逐容光焕发,他身边还站在一位穿着一身洁白云裳的女子。
那女主梳着逐月发髻,面容以白纱掩面,虽看不到全貌,但见到那一双盈盈美目,便已经足够摄人心魄。
不用想此女子必是那赫赫有名的乐陵圣女云棠。
也是雪冉心心念念之人,怪不得这几日雪冉都是子夜时分才回营帐,想来应该是同这圣女约会。
玉奴想着心中不由的有些酸胀的感觉。
奇怪,自己明明是厌恶雪冉的,怎么这会的功夫又难受的紧。
他觉得自己矛盾极了。
他躲在树后,生怕被云逐看到。
否则又是奚落自己一番。
尤其是在白月光圣女的面前,自己还不想如此的丢人。
他原本想的一会他们就会离去,可是云逐和圣女迟迟没有离开,看样子是在等什么人。
会是等什么人呢?
能让姐弟俩等待的人不用想,应该就是雪冉了。
不行,自己可得早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否则三人见面,场面只会更加的尴尬。
玉奴才迈开脚,谁知竟不小心踩到一块泥巴地。
“啊!”玉奴整个人向后倾倒,正当他绝望的闭上眼睛,以为自己是摔成狗啃泥的时候,却是落到了一个宽阔的怀抱。
“你这么跑到这里来了?不是让你没事就待在营帐里!”雪冉面色不快。
他并不想云裳知道玉奴的存在。
玉奴只是他的一个玩物罢了,既是玩物,又怎么好抛头露面,更不该出现在云裳这种高洁的人面前。
“来人,带他回去!”近乎生冷的语调。
玉奴心中只觉得委屈极了,眸中的泪花在打转。
哼,白月光又什么好的!
既然这么看不上自己,自己走还不行!
渣男!
舔狗!
他觉得自己像是被羞辱了一样。
尤其是被男人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训斥,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