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你是说玉儿不见了?好端端是一个大活人怎么会不见?”雪冉回到营帐之中大怒。
早上自己只是斥责了几句他罢了。
小鲛人平日一想到胆怯懦弱,并且他口不能言,就连走路也走不了多远,怎么又会逃走呢!
云逐道:“殿下,我早就说过,这个鲛人表面看似温顺,实则心眼多着呢?如今这走了便走了,也省得日日在殿下面前惹得殿下您不开心。”
云逐本就厌恶鲛人,自从鲛人入了他们军营后,殿下的营帐之中便日日传来欢爱之声,污秽不堪,这实在是有辱他们殿下的名声。
来年他们殿下取得战绩,就要继承乐陵王位,也会迎娶他的姐姐云裳,他们整个云家也会成为乐陵中的新任权贵,所以这个小鲛人的存在,对他来说无疑是眼中钉肉中刺。
他是绝不会让鲛人继续的留在殿下的身边。
如今这鲛人自己走了,倒还算是识趣,否则自己会用尽一切的手段。
“住嘴!来人,就是给我把整个军营翻出来也要找到玉儿,否则你们一个个都得死!”雪冉怒吼道。
云逐也不敢在多言。
只是一个卑贱的鲛人罢了,一个玩意,殿下为何要这般是上心。
雪冉此刻心中烦躁极了,每次他回到营帐,小鲛人便已经眼巴巴地在等着他,自己伸手便能将鲛人拥入怀中,此刻营帐之中空空如也人。
自己很可能会永远地失去鲛人。
不行,自己一定要找到他。
——
“怎么了?脸色如此的差!”云裳正在侍弄雪梅,恰好看到自己家弟弟灰头土脸的回来。
云逐将斗篷递给侍从,一拳捶打着桌面。
“没事,那个鲛人跑了!”
“鲛人?”云棠若有所思。“是早间被阿冉所斥责的那个鲛人吗?”
“是啊,没想到这家伙还算是有骨气的,竟逃了出去,惹得殿下大怒,这不方才将我也赶了出去。此刻,正在营帐之中砸东西,但愿那家伙不要再落入殿下的手中,否则也是难以活命。”
他是最了解他们殿下去脾性的,属于雪冉的东西,必不许旁人染指。
偏偏这小鲛人又不是个本分的,毫不避讳,屡次三番和慕仙私会。
慕仙一向做事稳重,也不知怎么着了这鲛人的道,宁愿忤逆殿下,也要和玉奴来往。
真是叫人想不明白。
“阿逐,以后殿下的事情你少插手,侍奉好殿下便好,沧澜族人本就人丁稀少,你若是见到那鲛人,能帮则帮,勿要落井下石。”云棠插好最后一枝雪梅。
云棠心怀怜悯,她不愿世人生活在水火之中。
那鲛人分明是少年之状,只是因为偷看了自己一眼,惹得雪冉暴怒异常。
她来到营帐也只是短短几日,自己并不能为鲛人做什么。
并且,自己要是贸然的在雪冉的面前为鲛人说话,以雪冉猜忌的性格,鲛人未必会被减轻责罚。
所以,自己能做的便是漠视。
无作为,便是最好的作为。
沧澜一族,七十年前曾遭受过一场浩劫,那场浩劫几乎导致沧澜整个种族都遭受灭绝。
即使幸存的沧澜族人,也都沦为权贵的玩物。
他们美丽的面容,让无数的人所沉沦,甚至为了争夺他们造就了一场又一场的杀戮。
因此,鲛人的存在在中垣被视为不祥,一旦被发现私自藏匿鲛人便是重罪。
“阿姐,这小鲛人和咱们非亲非故的,我为何要帮他?并且,鲛人天生魅骨,殿下日日将他收到营帐之中,难免日久生情,这样对阿姐日后的王后之位是极不利的。”
云裳轻笑:“阿逐你多虑了,我日后无论是否真的能成为阿冉的王后,都和这个小鲛人无关,你莫要将一切不必要的人牵涉其中。阿姐希望你日后能做一名真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而不是在背后乱嚼舌根。时候不早,明日我就要回王宫,你照顾好自己和阿冉。”
“阿姐……”云逐虽心有不服,但自家阿姐说的话,是他这个世上唯一的至亲,他还是不得不听。
心想,这鲛人还是真是有些手段。
阿姐只是见到见到小鲛人一面便斥责自己对小鲛人过于苛刻。
不过,阿姐和那个傻瓜慕仙都是被小鲛人所蒙蔽了双眼。
自己一定会揭露鲛人的真实面目。
云逐视鲛人为劲敌,必不会轻易的放过鲛人。
……
“小公子是去寻亲的?寻何人的亲?”陆深问道。
玉奴本不愿多说,但是男人明显是冲着自己来的,一脸亲热得同自己说话,他也不好拒绝。
玉奴手指点茶。
“慕”
恐怕整个军营之中姓慕的屈指可数。
自己这么做也不知是福是祸。
可是自己口不能言,这幅身子也异常的孱弱,他能做的便是尽快的找到慕仙。
已经顾不上这么多。
陆深闻言道:“真巧,小兄弟我们是顺路,我也是找慕大将军的,我是一名商人,一次路上遇到山贼,幸得慕将军恰好路过,解救了我和我的家人。如今听闻将军遇险,恩公有难,我又怎么能安枕,因此便打算回报将军,但凡能助将军一臂之力,我心中亦是满足。”
玉奴闻言心很是敬佩,陆深知恩图报,他无意间看到外面的掩盖的马车,应该是运送的粮草一类。
现在慕仙被困,将士们虚耗已久,这些粮草更是久逢甘露。
随后,玉奴自然的和陆深一起前行,也告别了车夫。
越是往深山里面走,山里面越是寒冷,玉奴只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冰块一般。
按理说,自己虽是鲛人,但身子也不该如此不济。
况鲛人时常生活在水中,那海水冰冷刺骨,不见天日,找已习惯,怎么又是畏寒。
“玉奴,我看你脸色有些不好?是不是身子不适?”陆深关心问道。
少年的脸色非常的差,浑然不像是常人的脸色,并且少年的骨像十分漂亮,只是脸色发黄,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所沾染一样。
他不觉伸出手,玉奴下意识的躲闪,水润明亮的大眼睛无辜的望着他。
玉奴:这人看着斯文儒雅的,怎么还对自己动手动脚。
方才陆深的举动,在玉奴的心中留下的不好的印象。
陆深不由的干笑了两声:“抱歉,我没有要冒犯你的意思。”
“只是看到玉公子脸色这么差,恐是染了风寒。”
玉奴心有余悸,要知道他是鲛人,鲛人天生体凉,男人若是触碰到他,必然会有所察觉。
更何况陆深是商人。
商人重利,若是知道自己鲛人的身份必起贪婪的心思。
玉奴很是矛盾,自己只身一人,且行动不便,在这深山之中,别说找到慕仙,恐怕走到一半路小命都得交代。
眼下,自己也只能暂且和陆深同行,并且自己绝对不能暴露出身份来,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在他看来陆深就是一个披着羊皮的狼,之所以对自己好也只为了某种目的,至少他现在并不能所看破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