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云裳声音轻柔就像是羽毛拂过耳畔,又如珠玉相碰,清婉动人。
果然不愧是乐陵国空前绝后的圣女。
能引的万人空巷,必是非同凡响。
雪冉冷面:“只是一个侍人罢了,不必理会,阿棠我带你去别处看看!”
对啊。
他只是一个卑贱的奴隶,卑微的如同一只蚂蚁,踩死他轻而易举。
那个高高在上的二皇子雪冉又怎么会真的想要理会他。
“走吧,阿姐,别为那种卑贱的人打搅了兴致。”云逐也不由的催促道。
云逐本就厌恶鲛人,在他心中二皇子殿下和他的阿姐才是这个世上,天造地设的一对。
卑贱的鲛人又怎么能躺在殿下身侧。
玉奴最后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营帐的,他只觉得委屈极了。
凭什么,自己非要待在这里任人所欺凌。
不行,自己得尽快离开。
可是天大地大,自己又该去哪里呢?
对了!
自己可以去找慕仙呀。
只要找到了慕仙,自己一哭二闹的。
慕仙定然还得依自己。
既然下定了决心,玉奴连夜收拾了包裹,打算趁着深夜溜出去。
要知道,雪冉的营帐戒备森严,要想溜出去了不是一句话那么简单。
他密切的关注守卫们换岗的时间,最终清晨时分,也就是人在一天之中最疲惫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营帐。
踏入外面自由的土地上,四周弥漫着土壤的芬芳,空气也是那么的清新,这才是自己应该过的生活。
很好,现在已经要做的就是找到慕仙了。
不过,他的外貌……
望着水中玉奴的容颜楚楚,他不由的犯难起来。
自己这长相,走在路上便是招摇撞市。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能伪装起来。
玉奴想也没想顺手挖起地上的泥巴就抹在了自己脸上,不一会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小花猫。
抹完泥巴,还在湖面照了照,最终确认万无一失,他才匆忙地赶路。
可是慕仙又会在哪里呢?
他心中暗暗下定决心,无论如何也要找到慕仙,总比被雪冉那个腹黑男害死强。
也不知道他究竟是走了多久,眼前开始模糊起来。
心中只剩下唯一的念想。
“慕仙……”
“原来是天黑了,在古代又没有路灯,天一黑就犹如瞎子一样。”
玉奴被迫停了下来。
由于是在沙漠中,到了晚上昼夜温差极大,周围的温度很低,玉奴再也走不动,他走到一处避风的山洞休息起来。
梦中是无尽的血雾,玉奴在呼唤他为自己报仇。
可是自己现在能够改变玉奴原本的命运轨迹便已经实在不容易,报仇更是不用说……
自己手无缚鸡之力,根本干不赢雪冉。
先逃出去再说吧。
玉奴早早起来赶路,最终看到不远处一个小村庄。
他打算到这个小村庄修整一番。
顺便打听下慕仙的下落,可是他一进村庄就越发的迷茫。
集市上热闹异常,自己却只是孤孤零零地一个人,
天大地大,可笑却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那人此刻应该已经发现自己离去。
不过,很快应该就会淡忘自己的存在。
自己也只是可有可无罢了。
想想不觉心升起来一阵的悲凉。
不知不觉他来到一处客栈,他打算在客栈休整一晚,第二天再找个马车继续的赶路。
因为他的脚实在是太疼了,每走一步犹如走在刀尖上。
“客观打尖还是住店?”店小二热情招待道。
玉奴在纸上写道:“住宿。”
随后小二便匆忙带他到客房,走到楼梯转角的时候遇到一群士兵和他们擦肩而过。
“听说了吗?咱们慕将军中了羌族人的套,险些送命!”
玉奴闻言心中只咯噔一声。
“怎么会……”
慕仙那么厉害,旁人又怎么会伤害的了他。
玉奴想也没想的冲到那群士兵的面前。
“小子怎么了?”士兵疑惑的问道这个灰头土面挡着他们道路的小伙子。
玉佩奴写道:“你们知道慕仙的下落?怎么才能找到他?”
士兵:“原来是个小哑巴?你也是来投亲的?我劝你还是不要去找慕将军了,现在慕将军他们已经被困在阵中,九死一生,小哑巴你去了也只是去送死,还是早些回老家吧。”
士兵见他是慕仙的同乡,平日慕仙对将士们还算不错。
从身上拿出来一吊钱塞到玉奴的手中。
士兵还算诚恳,他们慕将军身受重伤,并且被困在阵中半月有余,此刻恐怕……
玉奴闻言顿时心都要死了大半,眼眶也有些的湿润。
原来慕仙一直没有联系自己,并不是慕仙忘记了自己,而是他遇到危险。
甚至说生死未卜。
不行,慕仙几次为自己解围,这种关键时候自己绝不能不问不顾。
“唉,客官你怎么往外面跑?客房可是在二楼。”只剩下店小二一脸困惑。
玉奴雇了车夫,快马加鞭地赶往边境,寻找慕仙的下落。
这要是慕仙死了,自己就绝无翻身之地,只能像是过街老鼠一样藏在黑暗的下水道,永远见不到天日。
想到这里他的身上一阵阵地冷意。
浑浑噩噩中,他隐约听到车夫在呼唤自己。
“玉公子,我们已经到了山脚下,这里有个茶馆,我们进去歇歇脚吧。”车夫恭顺的道。
玉奴刚刚走出马车,便觉得一阵寒意袭来。
“阿嚏!”
“玉公子,这山里可是比镇子上里冷的多。”车夫为他拢了拢衣裳。
玉奴这才缓缓地走出马车,踏入茶馆。
店小二看到两人赶忙招呼上。
随后他们身后又进来几位穿着华丽的客人。
其中一个穿着一阵湛蓝挺拔英俊的男人,眼睛一直注视在玉奴的身上。
少年初看瘦弱而单薄,小脸蜡黄一片,但那双湛蓝的眸子,却是让人过目难忘。
还有露出的手,异常的纤细和雪白。
玉奴十分的畏冷,因此他蜷缩在座位上,身上盖着厚厚的毯子,双手捂着热茶,丝丝缕缕的热气萦绕在他的周身。
此刻他只希望自己的身子,快些的暖和起来,这样也能早些的赶路。
慕仙就在面前的这座高山之中,生死未卜。
他的心也像是时刻被紧紧地揪着一样。
“小公子不介意我坐在这里吗?”陆深谦逊有礼的询问。
玉奴这才缓缓回过神来,注视着眼前的男人,微微颔首。
他所在的这家茶馆店面不是很大,兴许是和他一样的赶路之人。
陆深道:“小公子是也乐陵人吧?”
在四国之中,只有乐陵人拥有着独有的蓝眸,因此玉奴也只好扮做乐陵人。
因为,沧澜族是被认为是有罪的存在,生生世世,为奴为婢。
并且,在这个世上幸存的沧澜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主人,鲛人是不被独自抛头露面的,若是有鲛人独自一人出现在大街上,必是会引起轩然大波。
玉奴不得不戒备起来,不能让自己的身份暴露出来。
“嗯。”玉奴点头,算是应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