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城直接挂了电话。
阮珂不会死。
陈允城固执的想。
阮珂怎么会死。
陈允城想告诉对方,别做戏了,他不会信,说完才恍然发觉,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挂了电话。
他仍然坚定的认为那是假的,完全不可能的。
手机铃再次在逼仄的空间内响起,陈允城调整好呼吸接起了电话。
“陈总,之前漾城那个投标方案泄露的事情,今天查到了,好像不是阮珂先生做的。”
这个消息简直像一个当头重锤,他之前多多少少对阮珂存有芥蒂,完全就是因为这个事情。
他承受不起背叛,他厌恶被信任的人推进深渊。
他之前一直坚信着,就是阮珂拿的投标方案,那几乎是板上钉钉的事实,人证物证,甚至于阮珂本人也承认他确实在那个时间段进了办公室。
所以他坚信着阮珂是背叛他的人,但是他也清楚的知道阮珂是陪他走过像是沼泽一样的阴暗破落的时刻。
可是,如果那些他以为的背叛都是家的话,他究竟在干什么呢?
铺天盖地的痛楚就这么涌上心头来,陈允城疼的几乎站立不住。
他颤抖着手,语气里带着几不可察的颤抖和艰涩:“方瑜,我不关心那个……”
陈允城顿了一下又道:”我要你帮我查一查阮珂在哪里,他没住这边……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
电话的人像是叹了一口气,应声道:“好。”
陈允城急躁不安的环视着房间,因为许久没有人居住,甚至有些地方都落了灰,他大步走向卧室,里面的被褥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罩上了防尘罩,男人一把将防尘罩扯开,麻木将自己陷在被褥里,等着方瑜的回复。
他想,今天又不是愚人节,也没有人会开这种程度的玩笑。
难道阮珂真的出事了?
也许被他冤枉的人不再也接受不了道歉了。
陈允城费力的眨着眼,把那些摸不着边际的想法通通都从脑袋里轰了出去。
他一遍遍告诉自己,怎么可能,阮珂只是离开你一段时间。
他不会出事的。
他要等方瑜的回复。
也许过了很久,又也许只是一刹那,在手机铃响的一瞬间,他就立马拿起了手机。
方瑜的声音透过手机传来有些许的失真:“陈总,阮先生七天前就去世了。”
陈允城猝然起身,胸膛剧烈的起伏这,薄唇发起抖来,在那一瞬间,他甚至想可不可能是自己听错了:“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那些崩溃的情绪状若山崩,几乎要将他彻底压垮:“怎么没有人告诉我!”
陈允城喘着气,对方一等他话音落下来,才道:“阮先生最后几通电话,都是打给您的……”
方瑜再说什么,陈允城都已经听不清了。
阮珂跟他打过电话?
他怎么不知道。
“他在哪里?”陈允城最后几乎语不成调询问道。
“我问你阮珂在哪里!”他已经濒临发疯了。
“在天梯殡仪馆。”
陈允城手无力地颓然垂下,低哑道:“好。”
他要去把阮珂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