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和陈伟也在食堂吃饭,老远就喊他们一起过来拼桌。
白露今天穿了件格裙搭浅色衬衣,又是用了木簪仔细的把头发挽了起来,看起来别有一番温婉之意。
只是一说话,就将那份温婉形象破坏了个完完全全。
“阿阮好棒!昨天那个表演真的是太出色了!”白露化身为阮珂的迷妹,一边吃饭一边说话,说话围绕的主题无一例外的都是阮珂。
阮珂想到了昨天收到的那捧满天星,还被他认真的摆放在书桌的角落,微微垂下眸子,微微勾起嘴角认真回复道:“谢谢你呀!”
“对了阿阮,我听说好像青舞的负责人昨天也在台下,我听其他稍微了解一点的同学说,青舞舞蹈剧团是个很不错,甚至在各大剧团里面都能站上名次的一个剧团。”白露有意无意的勾着头发绕来绕去,没一会便问道:“阮珂你觉得呢?”
“青舞舞蹈剧团确实是一个很优秀的剧团,而且里面的主席也是我们学校的学姐。”阮珂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的一句话,一石激起千层浪。
顾觉的视线从白露转到了青年身上,窗外的一层层浸染出的红霞毫不吝啬的倾泻在青年身上。
顾觉的喉咙微微滚动一下。
“好了好了,快吃饭吧。”顾觉打断了两人旁若无人的谈话,又自顾自的补充道:“吃饭的时候少说点话,要不然影响消化,尤其对你这种一直肠胃有毛病的人来说。”
顾觉微微侧头看向阮珂,正撞上青年那双墨色深重的眼睛,那里仿佛随时都氤氲着淡淡的水汽似的,顾觉看愣了一秒,随后才干巴巴道:“装乖也没用。”
阮珂不解的皱了皱眉,正要反问却又被白露拦住了,女孩俏皮的眨了眨眼,“阿阮,那一会回宿舍我再给你发消息吧。”
吃完饭之后两波人马彻底分道扬镳。
白露挽着自家男朋友坚实的臂膀,看似无意的问道:“陈伟,你觉着,阮珂和顾觉他们两个相处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吗?”
陈伟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顾觉和我们一起都别说关心过我们了,不开心了,拉出去打一架都是常有的事儿,但是他和阮珂在一起时,反而就是频频照顾对方,确实是有点奇怪。”
男人顿了顿又笑道:“但是也应该,要是我有一个那样的舍友,我感觉自己说话都会不由自主的的放轻声音。”
“行吧。”白露勉强的点了点头像是同意了他这个说法,但实际上白露本身就对感情这方面的事情极为敏感,她总也觉得在阮珂和顾觉的相处日常中,会不由自主的生成一种独特的屏障,将别人都革除在外。
再者据她所知,顾觉就压根没对什么人有过太好的脸色,直接过渡到她今天吃饭的时候看到的那一切反而觉得有些幻灭。
但是这些都没必要跟她一根筋的男朋友讲了,白露揉了揉陈伟的头发,感觉有些扎手,淡淡道:“一起去图书馆吗?”
“啊?”陈伟撇了撇嘴,抱怨道:“我都怀疑你爱我还没爱图书来的深沉了。”
白露闻言但笑不语。
反正类似于这样的拉锯战,总也会是她胜利。
*
而陈允城这边正准备着晚上的紧急会议。
虽然先前季家注入资金解决了沈家留下的一部分烂摊子,但沈家对于公司的渗透实在是太过于强大,它就像是盘枝错节的苍天古树一样,网罗着公司内每个部分,而最为重要的是,沈家退出了那两个合作,但是仍然在公司的持股比例上再有一个仅次于自己的股份。
陈允城尽管已经对这种乱象早有预知,但还是因为沈家那边透露出的风声在董事会上进退两难。
其实最简单不过的事,就是从那些散股持股人员中购入股份,可是这件事情说起来简单做起来实在是困难。
别说陈氏现在发展上挑不出什么错,为了保险也不会有人抛售股份,就说陈氏和沈家对擂这件事,压根不是什么藏着掖着的,有心的人都知道。
他能想到的,别人也能想到,陈允城也有借别人的口去问那些股东有没有抛售股份的想法,得到的回答无一例外,都是还要观望观望,有那么零星几个想抛售,出的价也也是出奇的高。
陈允城自认为没必要去搅股份这趟混水,不如把更多的注意力放在那两个被抽出资金项目上。
会议室里暗潮涌动,以沈章川直系孙子为首的一派董事频频提出异议。
“我认为海市地皮的开发项目可以再缓一缓,一个是资金撤出问题在短时间内无法进行周转,第二个是风险评估上在这个项目上投费太多的心力,无法确保一定能得到高利润回报,反而可能因为资金问题将风险彻底放大。”
陈允城微微挑眉:“第一个资金问题上,季家那边注资8000万,虽然可能有你说的在短时间内无法进行周转的问题,但是只要这个资金到了,这个问题也就迎刃而解。”
“那海市的项目上,我们不是那边的东道主,真正去实施的过程中,也无法确定会不会出现其他的问题,我认为这个项目的推进仍然有待商榷。”沈尘没有退缩的意思,反而步步逼近。
陈允城看不出情绪地垂下眼,淡淡回应道:“沈董事可以看一下你右侧的第二份文件。”
沈尘忽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闻言立马撤出文件,一目十行的飞快浏览下来,手指有些微微发抖,有些不可置信的说道:“特批地皮?”
“既然,陈总搭上了这条线……那我没什么异议。”沈尘的声音有些许颤抖,旁边的人都目光如炬的落在那个文件上。
特批地皮,这个都能被陈允城拿到?
沈尘到现在还诧异,像这种特批流程下来,少说也要几个月才能完成,而海市的项目不过是两个月前才确定下来,除非陈允城早就想着彻底脱离沈家,要不然也没有别的可以为这个做解释。
主要有异议的发言人不再讲话,其余的人的反对也掀不起什么风浪。
陈允城眯了眯眼睛,再次问道:“那么对于海市这个项目,诸位还有什么异议吗?”
会议室剩下的几人面面相觑,那份文件是针对沈家的,他们再多不过是能靠着沈家的大树乘凉的一些人,既然沈尘已经表明了态度,他们也大都表示:没有异议。
会议结束后,方瑜扶了扶银边眼镜,询问道:“那接下来还是按照您的意思继续做吗?”
陈允城微微颔首。
他无比庆幸沈家做的足够大,做的业务足够广,抢占了大多数人的利益,所以才能再反对沈家掌握的这条路上得到了一条光明的通路。
只不过,在工作一往无前的陈总,看到手机上一直未得到回复的消息,也不禁微微蹙眉。
方瑜敏感的感觉到自己老板心情的晴转多云,自诩是一个好助理的方瑜体贴的询问道:“陈总,您是还有别的顾虑吗?”
陈允城点燃了一根烟,眯着眼在缭绕的烟雾中,长长的呼出一口气,嗓音低沉地向季佑说道:“在等人的消息。”
陈允城没有戳破这个人到底是谁,方瑜自发认为是自家老板的又一底牌,忍不住对老板肃然起敬。
刚想说些什么,却又听男人有些烦郁的问道:“我看你提供的课表上,显示他今天的课也不多,怎么到现在还没回复我?”
课不多还是保险说法了,阮珂今天晚上压根没课。
说罢,男人曲着受指有一下没一下敲击着桌面,看着手机上良久没得到回复的消息,纳罕着也不应该啊,按理来说,在阮珂那里,小允这个身份不说关系有多么的牢不可破,至少在这一段时间两个人的关系一直处在一个稳步上升的阶段。
不大可能几个小时得不到回复。
方瑜愣了。
脑子里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