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珂离开的半个月,陈允城没再继续参加那些没意义的聚会,而是选择将自己全身投入在工作当中,同时那个早该顺利举行的订婚宴也被他推迟了。
陈允城给出的解释是:这段时间有工作要忙,所以压根抽不出时间去办那个订婚宴。
他并不认为这就能说明自己对于阮珂的在乎。
对方不过一个情人。
只不过因为陪伴他太长时间,突然离开,让他有些难以接受罢了。
不过这段时间,好像身边真的就缺了什么一样,没有每日都会收到的短信,没有对方说的那些体己的话,甚至连他住的别墅也因为少了一人而变得格外空荡。
陈允城再从公司出来的时候,约莫也已经是九、十点钟,往常这个时间段正是热闹的时候,夜市上小摊们栉比鳞次的开着,结束了一天辛劳工作的人们,往往会选择这个时间段出来逛逛街,吃吃小吃。
驱车回家的路上,陈允城刻意选择降下了车窗,试图也被传染些热闹的气氛,车窗外的光景呼啸而过,透过车窗隐隐约约的能听见年轻人们的笑闹声,明明暗暗的灯光交错辉映在陈允城的侧脸,不乏能从其中窥见陈允城的倦怠。
车载音箱里留的全部都是阮珂喜欢的轻音乐,明明是舒缓悠扬的曲调,却压根不能平复陈允城烦躁不安的心绪。
尤其夹杂着车窗外喧闹的混响,则是更甚。
“难听。”陈允城直接下了结论,却没有人再带着亲昵的语调反驳他,是因为你不懂。
陈允城像是才反应过来阮珂离开的这个事实,下意识的把舒缓的音乐关了。
他愿以为对方离开的这件事,压根不会影响到他的日常生活,但实际上,对方的一切丝丝缕缕的几乎浸透了他的生活。
陈允城在一路的沉默死寂中回到了居所,停车的时候他刻意往别墅看了一眼,只有一楼还些许开着几个灯,而二楼像是彻底被黑暗笼罩。
阮珂之前住的屋子的窗边被繁茂的绿叶遮挡,一丝光也泄不出来,也许是因为那个屋子早就没有人住了。
所以压根不会有灯光开启。
陈允城倚靠在通体漆黑的车边,缓缓点燃了一根烟,袅袅的烟雾,在无风的夜晚,直直的往上升起,最后一阵风吹过。
也就彻底散了。
不留一丝痕迹。
“陈总,按照您的吩咐,将阮先生的部分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好了。”管家跟随着男人一步一循的说着,陈允城脚步微顿,迟疑了一下,才道:“那些东西,先别扔。”
话已经说出来了,陈允城才意识到问题,阮珂这次不比以往,甚至有半个月没跟他联系,男人仍就觉得这只是小打小闹。
陈允城思忖着道:“算了,扔了吧,回头等人回来了,好让他长长教训。”
陈允城依旧笃定着阮珂一定会回来。
在他的概念里,一个小瘸子,没有任何可以依附的人,没有一个傍身的工作,也就只有自己这样一个冤大头,把这个背叛自己的人留在身侧。
管家站在原地,望着陈允城仍然挺拔的背影,暗自叹了一口气。
陈先生好像压根没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连他一个看客都知道了这一次一向表现的柔软可欺的青年是认真的想要离开。
但是陈先生自己却好像压根没体会到阮珂的决绝和他自己对于阮珂的在意和重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