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珂喝酒有些上脸,白皙的脸颊已经浮现了一层薄薄的红晕,甚至连眼尾都沾染着微醺的红意。
陈允城垂下头试图更加靠近阮珂,鼻尖已经嗅到了在酒气浸染的人身上夹杂着的若有若无的香味。
他小心翼翼的抵上青年的额头,捏着阮珂的手指跟人说:“到家了,阿阮。”
小醉鬼早就没了意识,只乖乖的半靠在男人的肩膀上,呼吸间吐露着些许酒气。
陈允城又温声说了一句:“到我们的家了。”
说罢,脱下了已经被对方酒气浸染的西装外套,仔细的围在阮珂身上,像是圈地盘一样,但是却把如此富有占有欲的动作做的细致入微。
正当陈允城准备将人带回家中的时候,身后却突然传来急促的车窗的敲击声,陈允城的视线从阮珂身上收回来,抬起眼看向车窗。
是季佑和他的小情人——顾湛。
“陈允城!给我开门!看你做的什么事儿?”季佑焦躁的拍打着窗户,真就觉得自己给人出主意追人那样像个傻逼。
别人不了解陈允城,他作为对方朋友还能不了解吗?
陈允城压根就不是那种能委屈自己的人,就算是真的立下了什么要好好追人的这种目标,真的抱有这种想法,实践下来也肯定要出问题。
季佑紧皱着眉头,生怕发生了什么彻底难以挽回的事情。
还好车门没一会就打开了,季佑眯着眼睛往里瞧,确定了和自己有过有过一面之缘的阮珂看上去没什么情况,才松了一口气,呼出一口郁气。
陈允城眼看着季佑就要指使着顾湛开车离开,主动开口道:“你要跟我一起?”
“那不然呢?”季佑挑了挑眉,“陈大少,我可还真是信不过你,别等一会儿,我都离开了,又接到你这边打来的电话,那个时候是真不可能来了。”
陈允城闻言自嘲笑了笑:“行吧,小顾回去也早点休息。”说着和顾湛打了个照面。
顾湛点了点头,应了声好,这样一瞧倒真是想一直本本分分的独属于季佑的私有品了,甚至在这样一个时间把人送到这里了就要立马离开,也毫无怨言。
季佑瞧见陈允城没那个动阮珂位置的意思,一个大跨步直接坐在后座上,偏头看了看陈允城的表情,快速说道:“你今天真是吓我一跳,我说你平常也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就能干出这种事呢?”
陈允城仍然保持着沉默,唇线抿直,过了很久。
“我也不知道。”他说道。
“稀奇。”季佑意味不明地轻笑,说着就要点烟,“还真有陈大少都不知道的事情?别给我揣着明白装糊涂了,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陈允城到这个时候也基本稳定下来了情绪,也意识出来刚刚自己那一系列行为究竟有多出格,差点让自己做的一切毁于一旦。
看了眼季佑:“把烟掐了,阮珂闻不得烟味。”倒是没对季佑提出的问题做出一个回答。
陈允城还清晰的记得,阮珂之前就是闻不得一点烟味儿,甚至他在外面谈生意回来,衣服上带了一点烟味儿,都要被青年勒令去赶紧洗澡,才能如愿换来对方的一枚吻。
想起这些事情,陈允城内心就被满是酸胀和未名的情绪挤压着,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自己,就是你,就是自己,把那样好的阮珂弄丢的。
季佑不置可否,漫不经心吐出一口烟后将烟蒂捻灭,懒懒靠在车背上,忽然伸手拿起放在前面手机,询问道:“顾觉,你认识吗?”
季佑眼神示意性的看向了阮珂,“是他朋友吗?”
“阮珂室友,不重要,把电话直接挂了就行。”陈允城从那些抽丝剥茧的情绪中勉强回神,淡淡回复着。
“行。”季佑说着就把手机扣放在前面倒是没挂断电话。
*
阮珂醉酒实在是过于严重,导致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醒来时脑袋还晕晕沉沉的没有彻底清醒过来。
酒店的窗帘紧紧闭合泄不出一丝一缕的阳光,阮珂一边按着太阳穴,一边回想着昨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可是脑子像是生了锈的机器一样,彻底断档,压根没一点记忆。
阮珂只好先离开了酒店准备回宿舍。
等处理完事情再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是擦着五点的边了,阮珂拖着有些过分沉重的身躯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内,顾觉整个人正陷在电竞椅里,看见来人,才有些疲惫地揉了揉眼睛,微微提了提神,但仍旧少了平日里将近一半的朝气,甚至连眼底都泛起了青黑,声音带着些倦怠的向阮珂问道:“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阮珂表情顿了一下,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换上了一副镇定的表情回复道:“我昨天喝醉了,睡在了外面,应该是舞蹈团的那些朋友给我开的房。”
其实他记不清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他这一次醉酒像是彻底没了意识,到现在努力回忆也只能记起昨天好像有人在酒吧门口抱住了自己,接下来就彻底没印象了。
顾觉紧皱着眉头,语气骤冷,直直的看向阮珂:“我昨天家里那边事情结束之后,去了那个聚会,当时所有人都在,除了你,而且你昨天那是第一次去酒吧,更别提我之后还一直联系不上你。”
平日里,他给阮珂打电话没有拨不通的情况,而昨天一连几个电话都拨不通,差点让他直接去广播找人。
顾觉更是急于求证似的打开手机给人看,里面显示,他跟阮珂打了五个电话,发了十几条消息,没有一个得到回复,从昨天他没在酒吧那里见到阮珂,就一直有种不安的感觉在意识深处翻涌,他甚至想过能不能报警找人,但是最后这个压根不切实际的想法还是被他生生压下去了。
阮珂眼神循着顾觉的手机看去,他的心绪好像抓着揪着拉扯着,他抿着唇,垂下了眼拼命回忆着脑子里那些残存的影像,却还是无果。
阮珂最终也只是微微颤着眼睫乖巧回复道:“不记得了。”
顾觉烦躁得厉害,眉头紧紧皱着,周身满是阴沉的气息,一点儿也不对这个回答买账:“有个学姐跟我说,看见你跟一个男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