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酒吧里喧嚣着震耳欲聋的音乐,人们或是热情的在舞池里跳动,或是在吧台点上一杯酒,慢悠悠的喝着。
顾觉打眼扫了一眼卡座,凌乱摆放的酒瓶几乎没留下一丝一毫的空间。昏暗晕黄灯光下充斥着混乱与暧昧。
无数看不清的人影错落着。
顾觉一脸不耐地陷在黑皮沙发当中,浓烈的烟草味中袅袅升起的白雾将男人过分凌厉的眉眼模糊。
烦死了,顾觉想。
他是逃了家宴来的这里,他彻底受够了自己父亲像是打量货物一样打量自己的眼神,于是在他迟来的叛逆期里,他彻底偏离了父亲的计划。
报考了计算机专业。
他爹还想着让他转专业,甚至动用了在外面出差的表哥。
那又有什么用?
还不待顾觉反应过来,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凑过来了一个人。
“顾哥,我听他们说,好像舞蹈系的有个学生因为那边分配宿舍分配的不合理,最后好像是调到我们这边了。”陈伟大着嘴巴凑到顾觉跟前说道。
顾觉不耐的推了推人,在烟雾中抬起眼,漫不经心地瞥了陈伟一眼,随便应道:“不就是多了个人嘛,那又没什么关系,听你这,我还以为是个什么大新闻呢。”
“还有,别凑我这么近,今天你喝了多少自己不清楚吗?”顾觉这人好相处,但是有一个大前提,就是千万别喝了酒之后还凑到人跟前说话。
之前陈伟就被揍过一次,陈伟本能反应保护了自己,一下子逃离了顾觉身边,又跑去和别人勾肩搭背的说起了悄悄话。
顾觉等到烟彻底吸完了,看了眼时间,就在和陈伟他们说了一声后,离开了酒吧。
酒吧距离学校不是太远,中间他甚至还接了来自他爹的电话。
手机那头带着怒不可遏的怒气,说道:“顾觉,你今天算是什么回事?酒会进行到一半就直接离开了,我是这么教育你的吗?”
顾觉跟着他们在酒吧厮混了一会儿,感觉酒气像是浸透了脑子,他无所谓的笑了笑,神色冷漠,嗓音带着些不易察觉的怒气,沙哑道:“你当然是这么教育我的,我再怎么样可还是你的好儿子。”
顾觉又点了一根烟,掐在手里。
手机那头又骂骂咧咧的在说着什么,顾觉一点没听,直接把电话挂了,顺势推开了宿舍门。
宿舍只开了个小灯,是那种浅浅晕黄不至于刺眼的灯光。
顾觉看着出现在宿舍的陌生人,难能的有些发愣。
青年表情淡淡的,因为刚从浴室出来,羽睫上还带着些许潮湿的水气,整个人像是一个上好的瓷器毫不在意的散发着莹润的光彩。
青年穿的是灰蓝色的睡衣,甚至于严谨的扣到了最上面的扣子,只堪堪露出一节清竹般的白皙脖颈。
顾觉一下子哑火了。
烟也不吸了,甚至于下意识按灭了烟,再抬头看到的就是那人水汽氤氲的眼眶和朝他望过来的时候,清清泠泠的视线,冷玉似的。
“你好,顾同学,我是你的新室友阮珂,以后希望能好好相处。”
顾觉面色有片刻凝滞,像老式钟表盘上移动缓慢的时针突然停摆了一样。
草。
顾觉顶着腮帮子想,陈伟只说是有一个空降来他们宿舍的舞蹈生,倒也没说这人长这么好看啊。
作者有话说:
承认吧,小顾,你就是馋人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