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允城原以为出现在卧室里的那个少爷,不过只是一个偶然现象。
结果发现,他就连参加一些商业酒局“误”撞到他怀里的服务生,甚至都能和阮珂长的有一两分相像。
陈允城实在是烦了,一个两个的晃在他眼前,给他立什么痴情人设呢?
还真当他陈允城离了阮珂没法活了不成?
虽说陈允城是这么想着,但却还是口嫌体正直的每次下了班都目的明确的前往离公司比较远的公寓去住。
就这样两点一线的浑浑噩噩的过了几天,直到一个猝不及防的邀约直接打乱了陈允城的计划。
发出邀请的人,是季佑。
而邀约的地点,是一间私人酒馆。
陈允城不确定对方是不是听到了什么传言才会在百忙之中抽空来专门约他一聚。
看到消息这个时候,陈允城下意识喉咙动了动,微微垂下眸子,思索了一会儿后,还是同意了对方的相约。
他驱车驶向目的地点,一路上,光影和风景被折叠在车窗的剪影里,模模糊糊的,打眼一瞥也只能看见并不清晰的残景。
.
私人酒馆其实是季佑自己出资开的一家酒吧,各式各样的打扮都随着这个大少爷的心境去摆。
而对方大学本来就是学的美术专业,可能天生对这些因素就敏感,整体看下来倒也还别具一番风味。
一到地点,他就瞧见了季佑。
季佑穿着黑色衬衣,只解了一颗扣子,看上去有些不合整个场合的禁欲感。长腿交叉在一块,看上去有些百无聊赖的,见到人来了,才堪堪露出个斯文的笑:“陈少。”
“快别拿我打趣了。”陈允城皱着眉道:“你怎么有时间约我出来了?”
男人边问边大步走到人旁边坐下,从口袋抽出了一支烟,顺手就点燃了,随口道:“之前不还跟你家老爷子闹呢,怎么现在又回来了?”
说来也奇怪,这圈子里玩男人的也不少,但没人敢像季佑一样真真正正的跟家里表明了谈的。
季佑甚至还想把他养在外面的人带到家里来。
那不就是摆明了给自己和别人找不痛快吗?
在陈允城看来,再喜欢也终究不过是一个上不得台面的情人,他们这种人其中大多数还是要走联姻这一条路的,至于婚后,两人各玩各的,也不会有人说什么。
他实在是理解不了对方这一副真爱至上的模样。
陈允城长腿交叠,下巴微仰,指间夹着半燃的香烟,眉目冷峻,显的有些不近人情。
他吐出个烟圈,淡淡道:“怎么了?你男人跑了?”
季佑身子微不可查的僵了僵,刻意的别开了话题:“像我们这种家族里,哪里能求一个自由身?”
“没办法啊,没办法……”季佑抿了口酒,眯着眼睛看向一旁的男人。
问道:“我怎么听说你这段时间也不自在?”
“我倒是还好。”陈允城犹豫了一下,话尾一转,“但我有一个朋友,他这段时间小情人跑了,对方也没个要回来的意思,闹得他的确挺糟心的。”
季佑瞧着自己好友强装镇定,但实则特别在乎的样子,不禁感慨:这哪里来的此地无银三百两,朋友竟是你自己的发问。
男人略微思索了一下才懒洋洋的从鼻腔里哼出一句:“你朋友想知道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陈允城舌尖顶了顶下颚,犹豫了一会,道:“那是,就那小情人,这么忤逆他,他都不生气的,肯定是……”
“也想把人哄回来呗。”季佑接上了话茬,翘着二郎腿,又招呼着调酒师调酒。
陈允城想说的话一下子被堵到了嗓子眼里,勉强的点了点头。
季佑先是斜睨了下男人,将手中已经见底的玻璃杯放到吧台上,才卖着关子的说:“那我们得先确定一下你那朋友的小情人当初是为什么离开?”
男人皱着眉头,抬手按住了太阳穴,在大力的按压下,好像终于把那些烟气儿逼出了脑子。
“就,人想走就走了,说不爱就不爱了。”
在陈允城看来,他并没有主动赶阮珂离开,所以一开始是有这样的想法,但是后来也想着养一个情人也不碍事,索性也就没跟阮珂说他要订婚的事情。
再之后,对方知道了一切就坚决的离开了。
甚至都拉黑了他!
陈允城越想眉头就皱的越紧,那些怒气像是要全盘散发出来一样。
也许寻常人还要担心一些男人的状态问题,但季佑就丝毫不会,他推给男人一杯酒:“慢慢讲,别生气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老婆跑了呢。”
陈允城沉沉撩开眼皮,周身气息带着些烦躁,灌下一杯酒:“怎么可能?我养的那个人乖的很。”
“没没没……别生气呀,陈少,我们来继续看问题。”季佑急急忙忙找补道,一把把男人按到了座位上。
“就没有别的问题了吗?”
陈允城迟疑了半晌,才简单把之前的事情稍微叙述了一下。
而他压根就没有注意到季佑的眉头越皱越紧。
等到他终于说完了,想得到一个认同感的时候,就直接对上对方撩起怒火的眼眸。
“渣男!妥妥无疑的渣男了!活该没老婆!”
陈允城又倒了一杯酒,眼前开始涌上了迷雾,半个身子支在吧台上,难能的流露出一些脆弱,低哑道:“那能怎么办呢?”
“我是不知道还能怎么把老婆追回来了,但是要是敢再继续办那个订婚宴,老婆肯定直接跑没影了。”他说话的时候更像是自言自语,陈允城凑近去听,只依稀听见。
“给老婆追回来……办订婚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