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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最后的阻碍

  • 作者:良匠
  • 发布时间:2022-10-07 17:54
  • 字数:21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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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戍经过月余时间的压榨,回想本就不多的地理知识。

梳理出薄弱的地理知识,新疆一共四处金矿,一处在于阗镇附近(今和田),一处在仲云国蒲桃城以南的河边上,至于剩下两处都在克拉玛依附近,如今被九姓乌护牢牢占住,想都别想。

于阗附近已经被开采,妄想破灭的李戍闷闷不乐好几天。

一切又回归平静的状态,伤兵逐渐恢复,除去有四人忍受不了截肢的事实拔刀自杀外,其余人都活着好好的。

牧民如今倒是已经接受了事实,俘虏在阿里莫的引导下,也开始干起了活。

李戍手中无活,结局便是枯燥的学习生活,上至天文地理,下至庖厨之事,郭克想到哪里就讲到哪里。

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直到连续三天没有下雪,郭达坐着爬犁出发了。足足百人的队伍,加上挟带的物资用了两百多匹驽马。

哨骑开始出城探查敌情,猫了整个冬天的沧河堡又活了过来。

上山伐木,熏制牛羊,整理粮草,一切准备都是为了归程,这片土地现在已经不属于他们。

原本沉浸在作业轰炸中的李戍,产生了很多问题。

后续如何发展,阵亡将士如何抚恤,父王的丧事,与于阗的政治交锋蜂拥而至。

头疼的李戍没有自己一个人头疼,遭受肉体伤害的是李岩,遭受精神伤害的是尉迟宁柯。

李岩是承受了李戍的怒火,尉迟宁柯则是被问的根本不想见李戍,尉迟家的十八代老祖宗都快被扒完了。

在尉迟宁柯躲出沧河堡后,郭克明白了为何李戍小时候没有狗都嫌的时候,这只是延期,拓折城的哨骑出现在方圆二百里之时,李戍还在问。

干掉拓折城的第一批探哨的次日,整座沧河堡燃起了大火,丧命于此的二百余名将士被埋在沧河堡校场之下。

数百人的队伍乘着大雪未融开始南下,郭达沿途已经清洗了必经之地,因此队伍很快抵达了乌浒河。

郭达也在此处停下了脚步,因为此处乃是祥磨、萨曼与于阗的三角地带,各家都屯有重兵。

根据郭达探查到的消息,萨曼人在俱密城屯了六千兵马,祥磨人在这一带安置了两个部族,大概四千人,于阗只有三千来人的边军。

李戍一行人被祥磨人与萨曼人抓住都是个死字,没有于阗边军的接应,自行强行突围必定损失惨重,若是被拖住有可能全军覆没。

深谙军事的郭达早已经派人去向于阗镇军传去消息,但因为没有凭证,所以根本不相信郭达,一直没有回应。

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尉迟宁柯,这可是于阗王室正统,如今于阗王的侄子。

“时间紧迫,再过三五日冰雪大量消融,届时祥磨人与萨曼人定然会巡边,我们可就藏不住了。此次与边军将领交涉还望司马带上世子,证实此事,协助我等脱困,不负王后托付。”

郭克简单的话语,将李戍先送了出去,又用王后敲打了尉迟宁柯。

“既得大帅信任尉迟,尉迟定与世子引来于阗大军,助我等脱困。”

在场众人皆知言语中深意,但却没有言语,毕竟为爱发光的事都做了,不差这一哆嗦。

李戍知道自己又一次获得了生存优先权,默默点齐五十亲卫,留下李思与李岩与尉迟宁柯向着东北方向行进。

冷风吹不凉炽热的心,但却能浸入骨髓。

郭达选择的隐藏之处距离萨曼哨堡不过七十里。

为了隐蔽行事,李戍早在二十里外下令。

行军路上人衔草、马衔环、蹄裹布,加之为了避免鳞甲摩擦造成响动,只着皮甲,导致凉风穿过皮甲缝隙。

但哨堡近在眼前,众人只有忍耐。

直到夜深,哨位杵着长枪睡着,李戍等人才得以贴着山壁涉水而过。

一夜之间众人连过三道哨堡,得益于李戍强调让亲卫都吃肝脏,减少了夜盲症。

眼看即将天明,还剩最后一道哨堡,但时间不敢再耽搁,因为还未天明,李戍已感觉气温的回升。

“宁柯舅舅,如今情况根本无法带马同行,唯有弃马步行,但弃马唯恐敌军发现,只能留下大半人手照看,李岩李思二人不在,我二人无法同行。”

说到此处,李戍见尉迟宁柯并未出言阻止,接着道:

“我欲领一什先行,向边军报信,待入夜后舅舅再带人穿行,如何?”

尉迟宁柯本就没有多想,但李戍的能够多思虑多衡量,也不是坏事,大方说道。

“大帅等人情况危急,大雪怕是今日就会快速消融,耽误一时有可能带来很大的麻烦。世子先去便是,我带众人以待机会。”

见尉迟宁柯没有反对,李戍也将心中的防备放了下来,带了十人便扎进林子之中。

此时已经感觉到鞋底湿气颇重,书上的积雪也开始滑落。

趁着积雪滑落制造出的声响掩盖了行军的动静,李戍带人快速穿过哨堡。

很快到萨曼与于阗的交界地带找到了先前潜进来的人手,带头之人正是葛舒河,好在皆是一人双马。

葛舒河头前带路,李戍翻身上马,众人直奔最近的哨堡而去。

于阗与萨曼之间足足有着四十余里的空白地带,葛舒河等人已经在此盘旋了十余日,一直没得到于阗士卒的回应,并且不让他们靠近哨堡修整。

因为是山地,所以直到下午,众人才赶到于阗的哨堡。

于阗士卒见有人至,立刻搭弓,并射出一箭警告李戍等人。

李戍根本不买账,驱马上前,用于阗话高喝:

“吾乃秀雯公主之子,大唐皇帝之孙,城中何人值守,速速出来见架。”

听闻汉人模样的李戍用于阗话喊出,哨堡之中立刻有人跑进堡内。

一名大汉从堡内跑出,用汉语高声回道:

“可是裕王世子殿下?”

听着古里古气的声调,李戍一下回忆起来,此人是尉迟坎达的仆人瓦西里,自幼从东欧从贩卖过来的,前几年还见过面,此人极为崇尚中原文华,久而久之养成了一股腐儒气质。

“瓦西里先生,正是裕王世子李戍,你如何在此,坎达何在?”

惧怕后面瓦西里说自己身为王室不懂礼仪,再给自己上一堂课,李戍只好下马行礼后才发问。

“哦亲爱的世子殿下,王子殿下早就在赛迦审城等着您了,是他特意派我到此处迎接您的,我立刻派人前去告知,您先进城。”

李戍倒是没想到,自家表弟竟然还跑过来了,不知道是不是打算对萨曼人用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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