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哨堡,一行二十余人,快速吃了一点东西,随即倒头便睡。
两天一夜未睡,任神仙也犯困。
从瓦里西那打听到,周遭只有十六个哨堡,兵力不过四百,而且分布在边境线两三百里,只好放弃聚兵的想法。
李戍立刻让葛舒河带着自己的亲笔信与哨长一起赶回赛迦审城,城中除去常备的三千边军外,还有尉迟坎达带来的三百铁骑,属于于阗的精锐部队。
在瓦西里的絮叨声中,李戍扛不住困意睡着了。
失去懂中原文华的世子聆听,瓦西里觉得其余人等不配听,趾高气扬的走出哨堡。
他打算带人去迎接于阗的王子,因为他听见李戍交代给哨堡什长,接应尉迟宁柯之事。
好在好心未办坏事,在半夜时分接到了尉迟宁柯,天明时分才赶到名为红林堡的哨堡。
李戍此时才醒了过来,对自己没有亲自去接之事表示抱歉,此事实为无心之失,实在是舟车劳顿,松懈了。
将房间让给尉迟宁柯休息后,瓦西里又开始了,好在正午时分,葛舒河便赶了回来,尉迟坎达正午带一千士卒赶到。
“老葛,再坚持一下,除去两什分头去给老相公等人报信外,其余人等你带着探查四个哨位的弱点,破堡以举火为号,届时你们辅助。切记,不要让狼烟燃起。”
葛舒河虽然已经风餐露宿十余天,但身为军人的意志还在,应下命令后带着所有人掉头摸进萨曼的地界。
尉迟坎达未至,尉迟宁柯先醒来了,此时已经临近酉时,李戍又派出几人沿途侦察。
“其他的都安排好了吧?”
尉迟宁柯的声音吓了在烽火台上瞭望的李戍一跳,看清楚来人后才放松。
“已经让堡卒准备好百只火把,老葛已经摸过去了,为保周全,派出去四批信使。”
尉迟宁柯听完安排后没有说话,攻破哨堡很容易,但是在攻破哨堡之时不能让哨堡燃起狼烟极为困难。
而留下这些的,正是当年威名赫赫的安西军,那支将西域诸国打的抬不起头的大军。
如今倒是成了拖累了,好在李戍已经将该做的做了。
日落之时,才见远处传来阵阵喧闹,尉迟坎达到了。
李戍出了堡门,便见一人大步朝自己走来。
身着细鳞甲,头戴凤翅盔,腰间宝石长剑,牵着一匹乌鬃马。
“大兄,好久不见!”
尉迟坎达上来便是一个大大的拥抱,李戍一时没认出来,当初小自己一岁的小子竟然长成了彪形大汉,人形大熊?
“大兄可是嫌我来得晚了?接到信后小弟可是快马加鞭,如果不是辎重队半道出了岔子,我早就该到了。”
胡须下的面容仔细瞧瞧,还真是自己表弟,怎么变成了一个草原壮汉模样。
“坎达,没有怪罪你,只是一别经年,我都有点认不出了。”
寒暄一番之后,李戍知道为何来得晚了,河道凌汛,阻挡了辎重队,上千大军的三五日粮草可不是一点点,士卒们重新搭设木桥后才天黑前赶到。
尉迟坎达十分阔达,叫来千夫长尉迟函后当面将兵权交给李戍,并特意嘱咐李戍是长公主的子嗣后,然后跑去找自家叔叔尉迟宁柯去了。
尉迟函是尉迟家远支,知晓长公主的事,对李戍也多了几分敬意,没有出现违背命令的狗血事件发生。
按照李戍的交代,挑选了三百步卒,准备绳勾,长梯等。
不到半个时辰,所有东西准备完毕。
经过李戍三人的商议,将剩余人马的交给尉迟宁柯统领,夜间大规模行军并不方便,明日前出接应。
李戍与尉迟坎达今夜拿下前三道哨堡,明日天明之前必须拿下最后一道哨堡,李戍原想自己行动的,架不住尉迟坎达不讲理非要跟着。
三十余里,众人走了一个多时辰,剩下的十里路,因担心敌军发现,因此只能让没有夜盲症的士卒走在前头,牵引后方的士卒。
此时子时将过,破了此堡,后面还有数十里,加上破堡的时间,时间极为紧迫。
“坎达,我带五十人摸上去,你盏茶之后举火,举火我便动手破堡。”
周遭提前踩点的亲卫,没有回应,不知道出了什么岔子,时间紧急只有硬攻一条路。
心急如焚的李戍迟迟未听到尉迟坎达的回应,回头看去,哪里还有人。
身旁的尉迟函,小声提醒李戍往前望去,数十人已经摸到堡下。
李戍只好让人准备好火把,此面背山,只要不举火上堡,另一个哨堡根本看不到情况。
在哨堡火光的照耀下,李戍已经看清,那个口衔长刀攀墙之人便是尉迟坎达。
“点火~”
抓住时间,三只火把点燃,哨位见远处有火光,以为自己眼花,探头仔细观察之时,一只大手之间将其拽下,随后被乱刀砍死。
尉迟坎达翻身进入堡内,其余攀墙之人也陆续进堡,好在速度较快及时攻上烽火台。
时间急迫,看着一脸炫耀之意的李戍没有计较,带人紧急赶往下个哨堡,刚刚下山,便被一名亲卫拦住了去路。
“世子殿下,葛将军已经拿下山对面那个哨堡,大军可以举火全速行军。”
了解之下,原来是老葛觉得这个哨堡较为警觉,直接让给大军攻克,自己拿下后面两个哨堡,这样就算第一个哨堡点燃狼烟,远处敌军看不见火光,想要发现也得天明之后才能看见狼烟。
听闻这个消息,李戍领人直奔第四个哨堡。
见到了浑身是血的葛舒河。
“世子恕罪,末将并未按计策行事,还请世子待破此堡后再斩末将。”
望着吊着一只手臂的老葛,李戍心中翻滚不已,自己还真是个菜鸟,老葛对战机的把握远超自己,至于什么杀不杀的事,那就是屁话。
安抚两句后了解起此处的情况,此处哨堡有足足百人,跟之前只有二十来人的哨堡完全不同,堡墙两丈余高,而且依绝壁而建,一侧是大河,大队人马难以按照之前李戍的办法偷偷涉水通过。
唯一的好消息是有士卒已经回信,郭克等人已经让人潜伏于另一侧,只要爬上山头举火,两方立刻夹攻。
亲卫连克两个哨堡,不少人都是负着伤,打头阵的办法只能让于阗步卒上。
商量好方案后,李戍坐镇,尉迟坎达带人上,实在是这人太彪了,撒泼耍赖都要玩先登,根本没有顾及一丝王子的身份。
绳勾搭上城墙之时,山头举起三只火把,片刻时间厮杀声响起。
见状李戍只好带领剩余步卒冲出林中,开始攻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