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人就这么倒在罗勒的追杀之中,却增加了两者之间近百丈的距离。
阿史那此时已经全员换马,很快掠过罗勒的队伍,追击上去。
死死咬住剩余的百余人,循化城骑兵故技重施,再次拉开距离。
数十人再次朝前奔去,亲卫队却是无法跟上,因为铁甲带来的便是速度减缓。
眼见这数十人就要走脱,阿史那刚想叫停,便见远处上千马匹奔涌而来。
“哈哈,许浦达克倒也不傻!”
说完拍马追了上去。
原是许浦达克听闻有敌军朝西面逃来,先是心中一慌,后来见敌军被逐渐蚕食,只剩数十骑。
留守之人除去活下来的数位向导之外皆是精锐骑兵,与其留守队正几经沟通之后,由其担责,带人马阻击敌军。
至于为何不主动出击,原因便在李戍治军从严,其队正敢擅自出击,免不了一撸到底,还需遭受鞭挞之刑。
辛得李戍平日对待许浦达克在人前较为平和,如果这名队正知晓其中关系,根本不敢行动。
见前方数十骑领着上千马匹迎了上来,循化城骑兵不再做挣扎,而是纷纷下马,跪倒在地,手中高举弯刀,以示诚服。
阿史那面色不该,上前用吐蕃话问道;
“何人主事?”
作为千夫长的阿涅齐,将手中弯刀插在地上,站起身来。
“鄙人循化城下千夫长,阿涅齐!”
说完单手抚胸,深深弯下腰。
没有多说半个字,阿史那也不恼怒,命人将阿涅齐带上,先一步赶回渡口,剩余俘虏则由大部人马带回。
阿史那带着罗勒以及阿涅齐快速赶回,此时喀柯部早已被剿灭。
原先因为身在敌后,不能接纳俘虏,但到了此处,渡河之后便是坦途大道,免费的劳力不要白不要。
至于喀柯部,见逃走无望后径直对准李戍大旗进行冲击,已经被仇恨迷住了眼睛,俘虏只会是负担,所以郭迟将其送走了,至于是见了佛祖还是长生天就不大清楚了。
“此战,灭敌七百三十二,俘虏三百余人,我军伤亡一百三十二人,其中六个轻伤,七个重伤。”
哪怕装备有力,还是免不了伤亡,打出这种伤亡比例的最大原因除了武器装备,最主要的原因是罗勒一直在其中作祟。
使得敌军根本没办法有效发挥,先是打掉最不确定的三百余人。
剩余的人马之中也就只有循化城骑兵六百多人具有战斗力,但是在罗勒的拖后腿战术之下,根本没办法形成有组织地防御,甚至还要分出一部分兵力要掩护罗勒等人。
此时两人跪倒帐中,阿涅齐还看向罗勒便是咬牙切齿。
“罗勒,你父寒促,虽死于吾手,但你应当知晓为何。我不会绕圈子,只要你能保持如今的状态,回到都护府,一校之主,你跑不掉的。”
听到李戍此话,罗勒立刻上前跪谢。
“谢过大都护,卑职愚父之死不过只因各为其主,怨不得阿史那将军,如今我既已在都护帐下,自此以后仅以大都护之命为准!”
听到此话,李戍倒是笑了起来,这个罗勒倒是变化很大。
相比之前出使自己营中之时,成长了许多。
勇敢了一些,圆滑了一些,也聪明了一些。
将自己从杀父之仇之中摘了出去,还表示了对阿史那毫无怨言,将这个结子解开后,还表明要做一名孤臣。
“愿你能如你所言!先站在一边,我们来问问这位千夫长大人,叫什么名字?”
虽然罗勒表现得可圈可点,但出于用人之术,李戍还是敲打了一句。
罗勒拱手应下,退至一旁,此时帐中仅有一人跪倒在地,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过来。
李戍虽然粗懂吐蕃话,但是也不会亲自询问,有人询问之后信息逐渐暴露出来。
除去罗勒之前道出的之外,还有一条消息涉及返程之路。
黄河以东的各大部族已经在草原之上拉起一道网,严密监视路过的每一支队伍,不做纠缠就只是盯住,同时将消息回报给循化城与廓州城。
两城各派千骑,驻守南北。
只要接到黑骑的消息,立刻就会沿途收拢部族散兵,极速追击。
并且均是一人双马,速度奇快。
见阿涅齐极为配合,李戍特意嘱咐麾下之人善待,至于后续如何处置,也要等彻底安全之后再说。
“阿涅齐,方才已经将详细情况都说了,我意欲极速渡河,已经浪费了一个时辰,耽误不下去了。郭迟带我亲卫与两旅先行渡河,保持警戒。随后便是物资渡河,我与阿史那留后,若无意义立刻行动。”
战场已经打扫得差不多了,是时候该走了,不然屁股后面的疯狗又该追上来了。
阿史那带着大部人马与李戍待在一起,没有安全问题,众人也没有人站出来多说。
一切立刻高效地运转起来,两盏茶以后,郭迟便带人驱马渡河。
在第一队成功渡河,释放安全的信号之后,大部人马开始渡河。
前后花了将近半个时辰,回看对岸,篝火依然烧着。
这是李戍的障眼法,还溜了一队人马,拦截回返的信使,能够延迟一些便延迟一些。
毕竟草原之上,一刻钟的时间,骑兵就可能往前十余里。
按照阿涅齐的情报,渡河之后,数十里外便有一个数百人的部落。
经过数个时辰的跋涉,李戍决定拿下这个部落,简单休整之后再极速东突。
要在敌军还未反应过来之前,脱离循化城的势力范围,进入许浦氏的地盘。
许浦达克渡河之前便已经写好信,已经有一什队伍摸黑前往送信,让与循化城势力接壤的部族做好接应的准备。
半个时辰之后,南北各有十骑奔袭而来。
等候已久的虎贲校迅速解决完,随后紧接着渡河而去。
黄河东岸彻底没了黑骑的影子。
北面的渡桥与南边渡口的守军,发现情况不对之后立刻带人前往,当两军赶到此地之时已经天明。
望着河对岸残留的渡河痕迹,立刻挥兵跟上,同时分别朝二城传递消息。
沿途部族知晓此事之后纷纷松了一口气,毕竟大半个月没有传来那个部族被屠,但黑骑还在河湟之地就已经足够让人紧张。
未知的才是最为恐惧。
好在一切都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