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浦氏如今举步维艰,急需减轻压力,李戍提出的条件并不苛刻,许浦郅接到条文直接印上属于许浦氏的大印。
“传令各部,缓缓向积石城靠拢,逼迫那帮奴隶正面对决。”
此战已经持续三年之久,每年春季众城便集结兵力,压向许浦氏的地盘,打至秋初便退兵,想要活活耗死许浦氏。
但许浦氏凭借深厚的家底,拉拢了一群部族,足足坚持了三年。
上次前去日托,也是为了搬援兵,可却一无所获。
好在结识了裴庆余,总算有了起色。
今年秋天,将是一个安生的秋天,明年开春许浦氏将会更加富庶。
而那帮原本就是奴隶的家伙,必将重新成为奴隶!!!
许浦郅恢复吐蕃贵族荣耀的远大想法李戍并不知道,但是契约到手,无论此战如何,这些条件不是许浦氏出就是河湟二地的部族出。
不然李戍说不得要带全部军队,就食于敌,将整个大非川至疏勒南山北麓搅得天翻地覆。
“葛萨可汗,向导已配齐,您看是否今日就出发?”
许浦达克语气卑微地问到。
关于行军路线,李戍与众人早已讨论了好几轮,想要实现战略目标,那就只能先潜伏,靠近廓州、宗哥城之后再对城池部族进行袭扰,还需要打残其中一城的骑兵,才能引起两军阵前的目光。
“郭迟,告诉阿史那,探哨前出百里,即刻发兵!!!”
两千余人的队伍自然不可能全部一齐出动,如今只是探哨先行,随后阿史那的虎贲校跟随其后,最后才是李戍带着的人马。
有着一百亲卫,阿史那也不担心李戍被谁截了去,真截了他在场也没办法。
一百铁甲骑兵,那是以一当十的作用,更何况草原之上,不知多少家伙用的还是骨箭。
自卓尔山自廓州只有约六百里路,但是需要避开大型部落,道路就显得十分曲折,昼伏夜出走了足足三天,众人才来到湟水的源头。
“葛萨可汗,山下便是一个数千人的羌人部落,也是廓州城忠实的拥护者,只要动手打掉他,城中的留守军队定然会沿着湟水北上,届时只需在必经之地埋伏,定能打其一个措手不及。”
许浦达克说得眉飞色舞,仿佛成功只在眼前,真要这么简单许浦氏会花这么大的代价。
李戍没有理会许浦达克的废话,调转马头,一切还是等侦查之后在说话!
周围的势力在一队队探哨回来之后逐渐暴露出来,此时才发现自己两千多人马已经在五六个大型部落的正中间。
如果不是成年男子大多已经前去与许浦氏包围,这会就该成为案板上的肉了。
按照侦查得到的消息,每个部族留守精锐并不多,大多是一些老弱。
但李戍还是没有动手,继续在此处山谷待着,并让阿史那派人一路前出,方圆三百里都得探查清楚了。
许浦达克干巴巴地吃着牛肉干,对李戍已经完全没办法了,这头狡猾而凶猛的老虎,注定不会冒险的。
而许浦郅这边,得到许浦达克传信已经进入廓州势力范围之后便开始加快兵力的集结。
这几天下来,积石城以东北方向已经集结了足足数千人,加上许浦氏的人马,足足一万五。
面对两万左右的敌军也并不心虚,大帐之中许浦氏甚至还与各部族的头领吃起了烤全羊。
“再过三五日,我等便能在集结数千人马,届时便能平推了这群奴隶,重新占据河湟之地。”
众人见许浦郅胸有成竹,心中十分纳闷,这几年那次不是势均力敌,僵持不下。
怎么今天这个老家伙突然有了雄心壮志?
许浦郅自然不会将此情况告知众人,因为里面有对面的人,对面也有他的人。
他这次的杀手锏可不止李戍一人,还有一个暗子并未出现,当出现之时,必然能给那些奴隶狠狠的一击。
“诸位莫猜了,只需等待旬日,此战必有转机。诸位只需按兵不动,不给那些奴隶可乘之机便是了,来来,喝酒!喝酒!!”
积石城外笙歌燕舞,李戍的大帐却是聚满了人。
都护府延续了唐制军制,只做了一些修改,五人一伙,十人一什,五十人一队,三队一旅,一校共计六旅,剩余百人为校尉亲率。
此次议事,十六名旅帅,外加阿史那、郭迟尽数到齐。
“诸位已经看的很清楚,一旦我军动其一,便会引起周边众多部族的围攻,仅仅廓州城附近便有足足十个超千人的部族,往南还有宗哥城附近不下十一个。聚兵而起不下万人,更别说还有两城之中的不下六千人的人马,所以此行,请诸位以保全自身为主。”
郭迟说完,看向李戍,
侦查清楚之后,李戍知道打掉两城的主力那是痴人说梦,毫不夸张的说,就是李戍举国之兵前来也吃不下河湟之地。
如今只能用袭扰战术,并且交由新征集的千名骑兵前来操作,阿史那手中的虎贲校进行居中策应。
“此事涉及重大,我不希望看到不想看到的场面,如若战死,家小由都护府抚养至家中长子成年,无子者老弱由都护府进行抚养,所有缴获自留三成,明日此时动手!!!”
新征集的士卒多来自各大部族,家中老小皆在都护府的弹压之下,这才是李戍敢带上千新兵前来大非川的底气,初时是想让他们干一些脏活,没想到派上了用场。
正面作战这些士卒也许一战击溃,但是说到打劫,整个仲云国的士卒应该都是老鸟。
担心他们上了头耽误正事,李戍才提醒众人,出了牢笼家中还有一根绳子系着,不要耽误家人。
担任旅长之人皆为大族子弟,自然知晓李戍话中之意,应诺之后纷纷想着回去如何提点队伍之中的刺头。
本族之人不用多说,但是一些小部族的家伙可没见过好东西,停不下手耽误了正事,那就只能见血了。
“世子,此法虽好,但唯恐敌军拉网清扫,说不得还有一些被俘泄露军机……”
向来一鲁莽好战的阿史那,轻声提醒李戍。
其人看似鲁莽,但那是为人处事,属于后世说的智商高情商低。
见李戍抬手示意,阿史那停下了言语。
“中军不按既定路线走,偏离五十里,晚走一个时辰,探哨加一倍,另派三旅游走中军两侧,随时接应归来的队伍。”
高风险高回报,但是李戍还是尽最大可能地规避风险,阿史那见李戍早已有了腹策,也退出了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