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王宫出来后,李戍一头扎进公主府。
闭门不见任何人,至于于阗大臣释放的善意只是想索贿而已,根本不用理会。
于是开始有人来到公主府闹事,打架斗殴、泼污水甚至是防火,面对这种情况李戍很干脆。
于阗国民冲撞裕王灵前,直接砍了。
之所以敢如此做,底气来自城外的那数千大军。
尉迟秀雯出城后便居于大营之中,李戍在城中有上百亲卫守护,导致有想法之人一时间束手束脚。
而郭克与裴庆余则不会如此,城外大军陆续有人牵家带口来投,随之带来了粮草问题,却也让于阗城中贵族惊惧。
于是裴庆余每日出入王宫,索要粮草,扬言粮食不足城外大军不稳,怕生起兵变,言语之中尽是赤裸裸的威胁。
在大军之中有一什,因无粮下锅,冲进城外庄园之中抢了三石粮食,一下掐住了于阗贵族们的脖子。
于阗城外都是王公大臣们的庄园,在面对永远没有,还是付出一些代价的前提之下,无奈只得按时提供粮草。
然而这只是第一步,裴庆余不断增加粮草需求,明面上王公大臣们也是爽快地答应下来,暗中王公大臣都想生吃了裴庆余。
他们只是等待着,等着有底气的到来。
郭克此时正在逗弄着李锦,两三岁的正是调皮的时候,扯着长长的胡子,让郭克直叫唤,小人再发出爽朗的笑声。
城内城外的沉闷与她无关,只有尉迟秀雯偶尔的伤心沮丧才会牵动到李锦,不过老爷爷的到来总是会让她很高兴。
看见尉迟秀雯走了过来,放过郭克的胡子,扑进母亲的怀里。
“方才城中传来密信,这几日便会有消息传来,届时便可发动。”
尉迟秀雯抱起李锦,好似此消息可有可无。
“那老家伙跟裕王谋划了这么久,怎么可能会有纰漏,况且复生之死还添了一把火,这些个人更是迷了眼。”
郭克也是淡淡回到,此时已成定局,顺便那些人怎么挣扎都将无济于事。
尉迟秀雯却是一脸恨意,咬着牙狠狠道:
“这些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李锦被母亲突然间地变脸吓得哭了出来,尉迟秀雯急忙安抚。
李戍则是长跪灵前,不过这次为了保持体力,预防意外,只是食素,并没有如同 沧河堡之前那般。
眼看春天即将过去,雨水开始多了起来。
城中风沙也停了,丝丝小雨滋润着大地,坎儿井涌出甘甜的泉水。
农户们嘴角扬起了笑意,这般雨水,麦苗定然可以茁长出苗,今年又是一个丰收年。
到时候给婆娘扯上几尺布,给全家做一身新衣服,走在邻居面前不知得多有面子。
但一名骑卒竟然直接摔倒在麦地之中,刚想呵斥的农户,看到其身后插着代表紧急军令的令旗,立刻停下脚步。
骑卒爬起身来,翻身上马,快速朝城中奔去,农户才敢上前去整理田地,重新播种。
“急报~”
看到背负令旗的驿卒,守城士兵急忙呵斥进城的民众让开。
飞驰的驿卒径直穿过城门,直径奔至王宫。
不到两刻钟,所有王公大臣都知晓了,乌婆罗进犯。
还未消化完,一道仲云国屯兵三千于且末城外的消息继而传来。
于阗城中顿时如同炸了锅一般,两国一东一南同时举兵,而且刚刚占据疏勒民心未稳,祥磨人还在窥探,可战之兵仅有两三万的于阗根本看顾不过来。
见此情况,裴庆余作为职业搅屎棍,大大方方的出了公主府。
来到王宫之中,请求于阗王归还安西都护府治下疏勒镇,言语之中锋芒毕露,要挟之意几表于言。
说完之后便在李戍亲卫的保护下快速跑回公主府。
接下来李圣天大发雷霆,要众臣给出解决办法,若是战便选定出征人选已经相应办法,若是议和又该如何。
三日后,传来消息,赛迦审城被乌婆罗近万大军围困,请求派兵支援。
大殿之上,李圣天黑着脸,数十人齐聚,支支吾吾地不肯言语。
“给我说说裟勒色和城的两千大军呢?为何不能前去支援?”
面对李圣天的诘问,王公大臣统统闭口不言,将眼神看向尉迟苏拉。
不料尉迟苏拉出列,怒吼到:
“父王发问,诸位为何不言?难不成那两千大军死了不成?”
一时间大半人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他们都知道,之前除去几处重镇,其余城池到处抽调兵马赶往于阗城,如今那里还在驻地。
但带头的太子一句话将自己摘了个干净,今日势必有人要承担未经同意擅调兵马的责任。
尉迟输罗站出来,轻飘飘的臣不知,将责任从一位大相,两位副相身上摘了个干净。
殿中大臣,一时间瞠目结舌。
次日城中三处府邸被抄家灭门,理由是擅自调动兵马。
同时宣布乌婆罗进犯,开始征兵,于阗城中一时间鸡飞狗跳。
此后数日,数位大臣接连因为犯错,逐个被贬。
相比他们,快要看见于阗城头的士卒们才真的遭罪,一道命令下达,调转行军方向急速赶往边境。
因有大臣设陷谋反,李圣天手中的五千骑卒进城,对于阗城实行军管。
在公主府中待了十余天的李戍,接到李圣天的召见后,第一次跨出府门。
此时城中游骑不时经过,宛如敌军已兵临城下。
来到王宫大殿之时,出现了许多陌生面孔,不过都是黑着脸。
往日的谦谦君子尉迟苏拉此时也是黑着脸。
众人看到走进大殿的李戍,眼中露出救世主一般。
“戍儿来了,这些时日为父尽孝,消瘦了许多,来人看座。”
李戍行完礼后,李圣天让侍者搬来矮凳,放置于右上首,让李戍受宠若惊。
此前可没有这番待遇,上次就施礼众人都是骂骂咧咧,这次赐座反而没人言语了。
当着众人的面,与李圣天聊了几句之后,有一人出列。
“王上,如今裕王世子已经为父尽孝期满当返回疏勒,但疏勒如今祥磨人虎视眈眈,久闻且未河一带水草丰茂。为表王上爱心,臣奏请王上,将且未河以东一带与疏勒城进行置换,以全昔日宗属之情。”
李戍斜眼看向此人,疏勒城这么大块地方,换且未河以东?
且未河以东至今还在仲云国手里,合着空手套白狼就算了,还想送自己去死?
这个人有些坏啊。
不过这种计较的事,还不用李戍出手,一句放你他娘的狗臭屁,第一喷子裴老夫子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