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尘方丈此举让沈少轩感到意外,“大师,如果您真能为本官提供案子的关键线索,本官承诺从渝州银库拨三千两白银给镇国寺!”
了尘道:“大人,拨款就不必了,老衲只想为镇国寺洗脱嫌疑,助大人早日破案,让逝者安息。”说罢,从僧衣里掏出一尊白玉观音递给沈少轩。
“白玉观音!”沈少轩、君瑶、朱无敬同时惊讶。
“相信大人对它已有所了解,老衲便不再赘述,真真假假让想知道真相的人去追查吧。”
“大师,白玉观音共十二尊,由十二生肖组成,目前本官知道的就有四尊,相信用不了多久剩下的八尊都会渐渐浮出水面。大师,您不是说还有一个秘密要告诉我吗?”
了尘大师慢慢从长袖掏出一块陈旧的布,而且呈暗红色,一看就知道曾经被血染过。他塞给沈少轩,语重心长道:“大人,受人重托这血书老衲藏在身上十多年了,现在应该是时候把它交给一个值得信任的人了。”
“如此说来,大师信任本官?”沈少轩收起那块布又转交给朱无敬,让他看看上面的内容。
了尘大师一声阿弥陀佛,道:“沈大人乃大理寺少卿,当今圣上身边的红人,辨善恶,断是非,并执着于追查案子的真相,老衲不会看错人。”
沈少轩笑道:“呵呵呵,大师身在佛门,心系红尘,看来有忘不了的凡尘俗事吧。”
“阿弥陀佛,大人说笑了,老衲早已是佛门弟子。”
“哈哈哈,大师别见怪,本官随口说说而已。”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大人!是神机门!”朱无敬突然叫道。
“什么神机门?”
“鹰……鹰图腾……就是王顺德、袁术、王大奋手臂上的刺青……”
“拿过来!”沈少轩未等朱无敬把话说完就将那块布抢到手。
果真,一个与几名死者手臂上一模一样的鹰图腾画在布上。在图腾的中间有“神机门”三个字,下面是一个个红色的人名,一共十二个。
“这上面写的都是什么?”沈少轩问。
朱无敬道:“大人,您自己不会看吗?上面的鹰图腾是神机门的标志,下面是用血写上去的十二人的姓名。下官还看到了王顺德、袁术与王大奋的名字……”
“让你看是给你机会!这么说来,他们三个都是神机门的人!神机门!这又是一个什么组织?怎未曾听说过!”
“暗杀组织。拿钱办事。”了尘大师道。
“本官算是知道了,一定是曾经被他们暗杀的人或者家族还有活口,现在回来报仇了。大师,您说呢?”
“大人,您一定是想问老衲这血书来自何人之手?老衲又是受谁的托付,对吗?”
“大师,本官从您眼中看到丝丝仇恨之光,又看到了无奈……”
“大人,老衲早已看破红尘,所有是非恩怨都净化在了镇国寺的暮鼓晨钟之中。”
“如此说来,大师是不会回答本官的问题了?”
“是无法回答。”
“此话怎讲?很简单,您只要说出那个送血书之人的名字便可。”
“此人无名无姓,一袭黑衣一斗笠,来去匆匆。”
“既然如此,那本官就不强人所难了,大师您保重。”沈少轩说罢收起血书转身离开。
“方丈大师,你真不识抬举!沈大人一心想侦破此案,你却知情不言!”朱无敬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他始终不相信了尘的话。
“朱大人此言差矣,老衲既然能把血书交出来,就说明已经放下一切,坦然面对。这也算是对托付之人的一个交代吧。”
“了尘大师!本官看你就是故弄玄虚!你根本不将我渝州府放在眼中!你是不信任本官吗?还是对先前的禁令怀恨在心……”朱无敬大发雷霆。
“朱大人!不必再为难大师了,走吧回府衙!”沈少轩叫住朱无敬,阻止他继续纠缠了尘大师。
沈少轩深知,就算了尘大师知道一切,也不会轻而易举全部说出,因为他知道还不能这么早就结束自己的性命。
“大人,这个了尘一定知道送血书之人,他是不肯说而已。”朱无敬不甘。
“他不说,一定有自己的难处,点到为止即可,我们要知足。”
“但是,我们还是无从下手啊。”
“不,其实大师已经把一切都告诉我们了。”
“大人?”
“呵呵,一切都在血书中。知道本官,现在最在意的是什么吗?”
“大人是在意如何破解血书中的秘密吧。”
“不!本官在想,了尘大师究竟是谁?”
沈少轩这话让朱无敬与君瑶同时怔住了。
回到府衙后,他们把血书,也就是那块布平铺在桌上细心研究起来。
“朱大人,堂堂渝州府难道真的就对神机门一无所知?”沈少轩问朱无敬,更多的是猜疑。
“回大人,下官还真是一无所知。就算您对下官有猜疑,下官也无可奉告,此乃事实。”
“神机门是一个隐密的暗杀组织,因为他们从事特殊任务,所以对身份的保密工作做的十分严谨。可以说,就算雇佣他们的人都不一定知道他们的真正身份。所谓的特殊任务无非就是替人杀人灭口!”君瑶突然道。她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脸上表现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紧张。
“君瑶姑娘,小小年纪知道的真不少啊!”朱无敬表示震惊。
沈少轩一脸严肃地盯着君瑶,就一直盯着又不说话。这让君瑶很不自在。
“沈……沈大哥……你,你这是什么眼神?”
“君瑶,别紧张,我只是想让你看看这个人叫什么名字?”沈少轩手指摁住血书上其中一个人名道。
“沈大哥,您识字干嘛还要多此一举问我呢?”
“习惯,我习惯问别人。”
“大人,您所指之人叫范游……”朱无敬突然道。
“朱大人,我问的是君瑶!”
“沈……沈大哥,是范游。”君瑶突然心生怯意,自知没有什么过错啊,为什么沈少轩对自己的态度三百六十度大转变,仿佛变了一个人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