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让朱无敬撤兵……”
“这简单,本官一句话便可。”
“除了让朱大人撤兵,还要替贫僧找出神机门的首领。只有这样,你们才有机会让贫僧打开第二口箱子。”
“十八年了,你认为神机门还存在吗?”
“只要有神机门的人还活着,贫僧就相信那个作恶多端的首领没有死!神机门也没有消失。”
“只要你告诉本官血书上最后两个人是谁,我定能从他们嘴里挖出首领。”
“沈大人为什么一定要认为血书上最后两个人的名字是贫僧故意用血染掉了?”
“因为血书是你给本官的。”
“贫僧只想给大人提供有力线索,希望大人用得上。”
“那请大师告诉我,血书从何而来?”
“血书上每一个人都罪孽深重,他们背负数百条人命,至于它的来历大人还不清楚吗?”
“靖王之后还是柳江城之后?”
“大人,贫僧觉得这不重要,因为给贫僧血书的人已死,而且死了十八年。”
“那本官也要知道他是谁!”
“是兵部尚书柳江城临终前交给贫僧的,惨案那年贫僧还只是一个小僧。当时,柳江城满身是血,他极力保护自己亲手写下的血书。不过很遗憾,最后两个人名还是被血染红了,以至于无法辨认。”
“了尘!你的话本官只能半信半疑。你这般极力要求本官找出当年神机门首领,只有一种可能,你与靖王案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既然如此,贫僧无话可说。”
“柳江城可有后人?”
“满门抄斩,无后。”
“那血书上前面十人,为何在十八年后接二连三丧命?”
“可能是因为白玉观音吧。”
“你说的不无道理。请大师打开第一口箱子吧。对了,大师还没有告诉本官这三口箱子的来历。”
“贫僧身为镇国寺方丈,这些年收集了一些宝贝或者说他人相赠实属正常,大人又何必执着于它们的来历呢?贫僧认为箱子里的物品才是大人关心的。”了尘边说边打开第一口箱子。
沈少轩与萧青风拭目以待。
“二位,锁已打开,请便。”了尘说罢退避一旁。
沈少轩立刻掀了一把盖子,没任何反应。沉重的箱子盖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萧兄,来搭把手。”
两人各站一边,没用太大力就把沉重的盖子打开了。
呈现在眼前的是一块红绸。
扯掉红绸后,两人傻眼了。
一尊白玉观音静静地躺在偌大的空间。
“大师,这……”沈少轩显然有些激动,因为这是他得到的第十一尊白玉观音。
“沈大人,再得到一尊咱们就能揭开隋朝大运河宝藏之谜。”萧青风同样激动。
“阿弥陀佛,大人如果想得到最后一尊白玉观音只有揪出那个神机门的首领。”了尘说。
“你坚信一个十多年前的人还活着?就算他活着也早已不是当年神机门的首领了。”
“他是不是首领已经不重要了,贫僧只要他的命。”
“他的命自有大唐律法定夺,由不得你我决定!”
“好,既然如此,那咱们就走着瞧!贫僧期待沈大人给死者一个交代!白玉观音你拿走吧!”
“本官不但要得到十二尊白玉观音,还要揪出那个杀人凶手!渝州命案一日不破,我沈少轩就无法向皇上交差,无法向死者交差。”
“如果死去的那些人本就该死呢?”了尘大师突然目光凶恶,语气沉重。
“本官身为大理寺少卿是还原事实真相,查出幕后凶手,剩下的自有大唐律法!”
“哈哈哈,律法若公正,世间哪有冤死之人!”
“听大师口气,这渝州命案您好像就是那最大的受害者。”
“大人言重了,贫僧心怀慈悲,感恩当今圣上,只是抱怨上苍不公,心中不平罢了。”了尘大师说罢双手合十念了一声阿弥陀佛。他看上去是那么的虔诚。
“那大师,剩下的两口箱子……”
“还请大人遵守约定。”
“好,那本官就跟你做一次交易!倒要看看谁是最后那只老狐狸!”沈少轩从箱底儿取出白玉观音,发现是尊虎玉。
“大人,目前我们聚齐了十一尊,就差最后一尊龙玉了。”萧青风道。
“白玉观音十二尊,十二人。我们得到了十一尊,却还有两个人不知道。这也是他们没有被害的原因。”
“是的大人,就是因为血书被血染红,掩盖了他们的姓名。”
“呵,呵呵。”
“大人为何发笑?在下说的不对?”
“你想的太简单了。”
“那大人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就是,血书上十二个神机门人,可偏偏最后两个名字被血染了,这是不是太巧了,巧的让本官不得不怀疑。遗憾啊,武安侯王忠死得太早。”
“大人,还记得那句话吗?”
“记得,相约白云间,共酌一壶酒。带上白玉观音。很明显,此人在约王忠。因为王忠已经得到如此之多的白玉观音。”
“莫非邀约之人手中也有白玉观音?要与王忠做交易?”
“也许是想得到王忠手中的白玉观音。总而言之,白云间不寻常,白楚楚也不寻常,毕竟那里也发生过命案!只是现如今王忠死了,应约也已了时间,接下来就靠我们自己了。萧兄,我们该走了。”
“大人,天快亮了,去哪里?”
“我还得回五里桥菜园,那里还有许多未解之谜需要我去破解。”
“那在下呢?”
“没事儿的时候就跟着朱大人,有事儿的时候就去玲珑阁白云间与白姑娘把酒言欢,谈谈理想岂不惬意?”
萧青风汗颜,“大人之意我懂,只是我派五毒鼎至今下落不明甚是担忧,一日不追回此鼎,就无法知道下一个将死之人是谁?”
“莫急莫急,渝州命案告破之时便是你追回五毒鼎之日。”
“但愿如此!那盼大人早日破案。”
突然,传来一声声命令。
“放箭,放箭,给我放箭……”
“已潜入寺庙,进去搜……”
随着这一声声命令,一声声嘈杂喊叫,在耳畔传开,又听到寺院大门敞开的声音。
沈少轩、萧青风,还有了尘不动声色,只静静等着外面的官兵到来。
朱无敬率领官兵冲进镇国寺,吵闹开,打破了这个晨曦寺院的宁静。
僧人们被官兵从寮房驱赶而出,包围在大殿。
搜查正在紧张继续。
很快,朱无敬便带领几人来到空门殿。
“了尘大师,打搅您诵经了,本官也不想如此,只是有个黑衣人闯进寺院必须彻查!”朱无敬第一个开口说话。
了尘面向佛,背对众人,一动不动,一言不发。
沈少轩接道:“朱大人,都撤了吧,撤出镇国寺,撤离镇国寺。”
朱无敬呵斥道:“一派胡言!你是谁?看似面熟,哦,本官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跟随刘福送菜的菜农。区区菜农为什么会出现在此!还不如事道来!”
沈少轩撕掉假胡须,道:“朱大人,是我与萧兄。”
“沈,沈,沈大人怎么会是您……”
“方便查案,迫不得已乔装打扮。”
“那现在……”
“朱大人,撤兵吧!至于你说的那个潜入镇国寺的黑衣人,他跑不了。”
“大人,此人极有可能中箭。只要再给下官一炷香时间定能抓住此人!”朱无敬信心十足。
沈少轩突然严厉道:“一炷香时间天都亮了,咱们不能干扰香客来寺院求佛上香。佛门圣地,不能过多打扰,还要虔诚。朱大人!了尘大师会给本官一个满意交代,你赶紧放了所有僧人撤兵吧。”
“大人……”
“好了朱大人,相信本官,那黑衣人跑不了。”
“那下官告辞。”朱无敬说罢就要离去。
“对了朱大人,君瑶呢?”沈少轩突然问。
“几日不见,大人思念她了吧。”
“去吧去吧,我只是随口问问。天亮了,我还得回五里桥菜园。至于君瑶,就劳烦朱大人照顾了,切莫让他来找我。”
“大人放心,下官告辞。”朱无敬告别沈少轩匆匆离去,释放了所有僧人,撤兵镇国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