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原来真有问题!”沈少轩万万没想到会出现这样一幕。
“敢杀人灭口!来人,绑了!”朱无敬一声令下。
“朱大人且慢,此人内力深厚乃江湖中人,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什么秘密是不可能的了!萧兄,看好他!”
“大人放心!有我在他耍不了花招!”
“大人,接下来怎么办?”朱无敬又问。
“待我现场验尸后再说!”沈少轩说罢蹲在已死犯人身边开始检验尸体。
为了安全起见,萧青风已控制那个杀人的犯人。
“沈大哥,你对他们的身份可有怀疑?”君瑶突然道。
“我怀疑他们是神机门的人,但又不见刺青,也不见四指。”沈少轩边说边在死者身上按来摁去。
“那你凭什么怀疑他们一定是神机门的人?”
“因为王顺德。他不但是渝州刺史,也是神机门门徒。他费尽心思,千方百计要保护的人除了神机门门徒还会是谁?万万没想到啊,堂堂大唐刺史竟然是秘教门徒!”
“对,如此说来八九不离十。”
“当年参与靖王案的十二个神机门门徒已死十人,而血书上剩余二人的姓名被血染红无法辨认,如果这两人确认就刚好对数。”
“现在想来,了尘大师虽然给了我们血书,但没有说这血书来自谁人之手,只说是一个戴斗笠,穿黑衣的人而且来无影去无踪。本官在想,给血书的人一定是要神机门门徒死无葬身之地的人。了尘大师还说,血书在他身上藏了二十余年,莫非……”
“怎么大人?您的意思是靖王之后?还是兵部尚书柳江城之后?可当年的灭门惨案无一活口啊!”
“错!靖王府所有人只是发配边疆,毕竟靖王李孝义是皇家血脉,真正被灭门的人是柳江城。如果真有复仇可能,那也一定是柳江城的后人……”
“不可能,不可能,绝不可能!啊……”一旁的犯人突然发疯一般大叫,还不停用自己的脑袋撞墙。一定是沈少轩的话刺激了他。
萧青风赶紧将其制住。
沈少轩并不在意此人的任何举动,因为知道他什么也不会说,而是继续验尸。突然,果真发现了异常。
“手指有问题!”
众人立刻聚精会神盯着死者的手不放。
沈少轩捡起地上带血的镯子,抓起死者左手,在五根手指上轻轻敲打。没想到其中一根手指竟然发出响声。立刻,沈少轩就将这根手指掰下来,原来是铜制的手指模型。
“原来真是神机门的人,隐藏的够深!”
众人大吃一惊。
很明显,被萧青风控制的犯人神情也发生了变化。变得惊慌起来。
沈少轩的检验并未结束。他继续在死者手臂上寻找破绽。既然是神机门的人,手臂上一定有鹰图腾。果真,在其手臂上发现有烫伤的疤痕,其实这只是缝上去的一块皮。
这块贴上去的皮足以以假乱真。如非专业办案人员是无法察觉的。可想而知,为了掩藏神机门门徒身份,此人也是呕心沥血,煞费苦心。
这块皮被沈少轩撕了下来之后,死者身份便得到了证实。
众人大为惊叹,瞠目结舌,一时间都怔住了。
沈少轩逼近已经瑟瑟发抖的另一犯人,冷冷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还是要本官亲手掰下你的假指,撕掉贴在你手臂上的假皮?”
立刻,那犯人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承认道:“楚楚死了,报应来了。不错,我们是神机门门徒,我叫白一飞,他叫余涛。我们就是血书上最后两个人,当年十二个人就是因为我们的名字被血染红无法辨认才能活到今天。”
“白楚楚果真是你的女儿。那万草堂老李是谁?你女儿为了他连命都不要了。”
“他?我现在还不能说。如果大人要逼问,可以杀了我。”
“好!那我问你,还有一尊白玉观音在哪里?”
白一飞扫视众人一眼后,道:“我只能告诉大人一人。”
沈少轩赶紧把耳朵凑到白一飞嘴边。
白一飞好像只说了几个字,然后就笑了。
沈少轩微微点头,似乎也听明白了。
众人都想知道,可没人敢问。因为大家都知道,就算问了沈少轩也不会说。
“你是神机门首领?”沈少轩又问。
“对,我就是神机门首领。”白一飞点头。
“那万草堂老李……”
“大人,我说过!如果您逼我,我会毫不犹豫选择死,跟我的女儿一样。”
“白楚楚真是你女儿?就因为你们都姓白?”
“大人说是,便是。我也没否认。”
“可本官也只是随口一说,你却是真情流露。”
“大人不愧是大理寺少卿,断案手段高明,虚实结合,您的话更是出其不意,真假难辨,让人捉摸不透。”
“你少来这一套!最狡猾的人就是你!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当然,想保命也得靠王顺德!但是他死了。要知道,你们背负着数百条人命,怎可安稳的度过余生?王法何在?天理难容知道吗?”
“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一定是受到了良心的谴责,对吗?”
“大人,路还长着呢。您是奉皇上密旨来办此案的吧?”
“三任刺史相继死亡已震惊朝廷!本官自然是奉皇命而来!”
“那就对了,那就对了呀!”
“你这话什么意思?少跟本官故弄玄虚,记住你的身份!记住只有本官能助你逃过此劫!”
“大人,有些话就算白某说了你也不会相信,等到真相大白那一日你定然大惊失色,意想不到。”白一飞话中悬念十足,但不知是真是假。
沈少轩严肃道:“无论如何你必须给我如实交代!本官多给你两天时间认真思考!走。”
沈少轩说罢带领大家离开天牢。
众人都走了,君瑶却还傻愣在原地。
沈少轩又转身跑回去,一把将君瑶拽走,“死人了,你不害怕吗?”
君瑶手忙脚乱,紧紧捏住脖子上的吊坠,说:“怕,但这些人作恶多端,都是死有余辜。”
“少废话,走了。”沈少轩把君瑶拽走。
临走前,还吩咐狱卒把余涛的尸体处理好。
离开渝州天牢,走了一段儿路,沈少轩突然想到什么,又转身跑了回去。
他直接扑到两名守卫身前,问道:“万草堂那伙计为什么能随便进出这天牢?”
守卫道:“回大人,以前王大人的特许,只要报上万草堂老李的名字便可进入天牢。”
沈少轩又道:“你们怎么敢确认来者就一定是万草堂老李的人?如果是其他人报了老李的名号,你们也要放行?”
守卫道:“大人,当然不是。除非来者有腰牌方可进出自由。”
“腰牌?谁的腰牌?”
“大……大人……这,这……”
“说!不然要你人头落地。事到如今本官可不认人了!谁敢阻碍渝州案情进展杀无赦!”沈少轩说罢夺过守卫的刀,架在其脖子上。
“是,是,是渝州府的通行令牌,是……是朱大人的意思。”
“渝州府!朱无敬!这倒是给了本官一个意外收获!”
“大,大人,小的只是听命办差。”
“别紧张!不管你们的事儿!朱无敬!你给我站住!”沈少轩疾风一般转身冲上前挡在朱无敬跟前。
“大……大人这是为何?”
“渝州府的通行令为什么要给老李?别跟本官说又是王顺德的意思!他只是个死人!”
“大人,还真是王大人的意思……”
“可他已经死了!你为什么还要执行一个死人的命令?本官虽然对你早有怀疑,可终究希望这只是误判。”
“下官疏忽,下官知罪。”
“我看你不是疏忽,而是另有隐情!”
“下官惶恐,请大人明察。”
“王顺德等人已死,死人不能说话,你认为自己高枕无忧了对吧!等着瞧吧!”沈少轩说罢气冲冲走了。
“大人,大人,下官真的冤枉……”朱无敬愣在了原地。
“让事实来证明你是冤枉的吧!”沈少轩懒得理睬他,带领萧青风与君瑶直接向镇国寺方向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