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燕如这才恍若从梦中醒来,捏了把冷汗,她知道洛小凡是故意戏耍沈少轩的,一切只为拖延他的时间,不禁暗自笑道:“这么丢人的话亏你说得出来,果真比姐姐强。”
沈少轩惊呆,忍不住往额头上捏了一把汗,面对周围将士们那无数双惊疑的目光他胀红了脸,心跳也开始加速,只因这句话听起来实在是诱人,更何况是一位年纪轻轻貌美如仙的姑娘说出来的。
他见过无数大胆的姑娘,却没见过像洛小凡这么大胆的,当着众将士她就这么表白了。
她的确美丽,让人心动,若能抱得此美人归今生无憾了。
尽管洛小凡装得很逼真,但沈少轩并不傻。经他仔细斟酌,还是认定小凡是有意为之,其目的何在确实猜不到。他一手抓住秦燕如,一手抓住洛小凡,将姐妹二人拉到远远地地方,严肃道:“快说,你们究竟在耍什么把戏?延误军机大事你们担待不起!”
洛小凡又装出一副很失望的模样,一本正经道:“少轩哥哥你还有没有良心?自从上次一别我对你朝思暮想,甚至茶饭不思,好不容易打听到你要出城的消息,这不,我跟姐姐早在这苦苦等了一天,头都饿昏了。”说吧,故意昏倒在姐姐秦燕如的怀抱。
“小凡,你别吓唬姐姐啊……”秦燕如立刻将她抱住,一边装作很担心害怕,一边暗自道:“这丫头,平时老老实实的,一旦遇上正事儿鬼点子就一个接一个,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嘿,真是个机灵鬼。”
沈少轩混迹官场多年是个极其聪明之人,唯独在个人感情方面比较弱,也可以说女人是他命中注定的克星,不过回想以前种种,跟着他的女人却没有一个有完美结果的。
而现在,被洛小凡这么一忽悠他还真焦急起来,赶紧招呼将士们送来干粮,还不停唠叨着:“刚刚还生龙活虎的,怎么说晕就晕呢?”
秦燕如面带忧伤,强调道:“沈大哥有所不知,我这妹妹自幼体弱多病,加上家境贫寒过的是朝不保夕的日子,久之便造成了头昏这个祸根,方才对你表白又过于激动,这不就晕倒了。”
沈少轩半信半疑,流露出几分怜惜之情,从怀中掏出一些银两递给秦燕如,关切道:“燕如,烦劳您好好照顾小凡,拿这些银两买最好的补品,等剿灭了程定山为首的匪贼我立刻回来看你们,并带你们回风雨镇。”说罢,满含真情地望着洛小凡那楚楚动人的脸蛋儿。
她的美,她那天真活泼的脸蛋儿是那么的让人心动。
秦燕如心念一动,暗自惊道:“沈大哥不会真对小凡动心了吧,沈大哥你千万别喜欢上她啊,我才是爱你的人……”
“燕如,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战事紧急我要走了,切记好好照顾小凡。”
秦燕如回过神来,急忙道:“沈大哥你……你不能走,小凡昏迷不醒需要看大夫,你快快背她进城吧。”
一边是剿匪战事不可耽搁,一边是令自己心动的小凡正处于昏迷状态需要医治,沈少轩左右为难道:“燕如,你知道延误战事那可是死罪,小凡是你妹妹,你有责任照顾她,三天,就三天,我保证第一时间来接你们回风雨镇。”
秦燕如见沈少轩十分为难的表情忍不住软下心来,不想再继续装下去了。
就在这时,洛小凡用牙齿咬破嘴唇让鲜血从嘴角流出,忍住痛装出一副倍加可怜的样子,颤抖道:“少……少轩哥哥,我……我快支撑不下去了,求求你救救小凡吧……”
“小凡你怎么了,别吓唬姐姐啊!”秦燕如立刻也跟着演戏。
“小凡!小凡……别吓我,我,我背你进城去看大夫……”沈少轩急了,迅速从秦燕如怀抱抢过洛小凡紧紧抱起上了马背。
临走前,下令全军将士原地歇息,不可擅自前进。
望着他们驾马远去的背影,秦燕如不知道是喜还是忧,是痛还是哭。她们如愿拖延了沈少轩征讨程定山的时间给素雪创造了机会。这本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可燕如怎么也高兴不起来,反而有一种欲哭的冲动。
她爱上了沈少轩,可如今看来,这份爱却要被妹妹小凡的无心之过夺走,这是多么苦恼的事啊!
沈少轩将洛小凡护在胸前,扬鞭策马,快马奔驰留下尘土飞扬。
洛小凡一头扎在沈少轩怀抱听他跳动的心声。
他急促的呼吸,时而喃喃自语:“小凡,你不会有事的,再坚持一下,很快就进城了。”
可想他是很担忧在乎小凡的。只可惜他不知道这一切都是假的。
突然,洛小凡在不知不觉中落下两滴眼泪,不知道是她良心发现,还是内疚不安。其实拖延沈少轩的时间有很多种办法,她现在知道自己错了,千不该万不该欺骗沈少轩的感情,他是个好男人,他用情专一,体贴入微,如果真相大白了他还会认自己这个拿感情做幌子的朋友么?心念一转,暗自抱歉地说了一句“少轩哥哥对不起。”
很快就进了凉州城,但洛小凡知道,如果去医馆一定会被大夫识破,于是不得不恢复良好的状况。
“少轩哥哥,我突然感觉好很多了,咱们还是别去看大夫了。”
她微笑着对沈少轩说自己并无大碍,只是饥饿所致,去饭馆儿饱吃一顿便可恢复。
沈少轩有心带她去看大夫,可小凡实在是倔强,硬是要他带自己去吃东西。
沈少轩拗不过她惟有顺从。
洛小凡故意将沈少轩带去凉州城最偏僻,人客稀少的小街巷,还要求缓慢步行。说什么一是为了多说说话增加两人之间的感情,二来可以沿路欣赏凉州城美景,亏她想得出来这样的幼稚说法。幸好沈少轩万事都由着她,不去猜想她的心机,或许他已经深深爱上了这个只有十六岁的小姑娘。
洛小凡知道,路程一远更有利于耽搁沈少轩的前去剿灭程定山的时间。
两人光走路就走了半个多时辰,好不容易到了一家酒楼,看似饥饿的洛小凡却只叫了一壶白开水。
沈少轩汗颜,问其原由。
洛小凡的回答却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少轩哥哥,我不饿也没晕。”
沈少轩忽地起身,似乎恍然大悟了,一拍桌子,厉声道:“洛小凡!你究竟要怎样?你知道这一切后果吗?那是数百条人命啊!”
洛小凡被沈少轩严肃怒火的言行举止给吓住了,摇头惊吓道:“少轩哥哥你吓着我了。”说吧,眼角又开始湿润起来。
沈少轩见小凡哭了,纵然再大的怒火也被她的眼泪给扑灭了,顺手端起杯饮下一杯水,调整出平静的心态,轻声解释道:“小凡,沈大哥不是故意要对你发火的,你知道吗?我只所以急着赶去卧龙寨那是因为我想救那些贼匪呀,他们虽为贼匪强盗但本质不坏。试想一下,如果人人丰衣足食、有妻有家哪个还会上山做山贼提着脑袋卖命,一切都是被生活所逼,他们有自己的道德观念:杀该杀之人,不滥杀无辜;劫富但不济贫;伸张正义,除强但不扶弱,只要我加以劝导他们可免一死,如果他们愿意还可以收编到凉州府军营,享受地方俸禄。”
洛小凡惊吓过后,稍微平静下来,她知道沈少轩不是故意的,再说,若换成别人遇到自己被欺骗,说不准就不只是沈少轩这样说说就罢了。
为了弄清沈少轩这番话的真正用意,她小心翼翼地道:“既然少轩哥哥有心劝导收编卧龙寨那又何必急于一时呢?”
沈少轩焦急道:“你有所不知,那风雨镇县令王九章不知道是抢功劳还是与那卧龙寨有深仇大恨,他硬是向李忠大人要了八百精兵择道而行,嘴上说是支援我,但从他那凶煞的眼神里我料定他是另有图谋,看天色,他已经离卧龙寨不远了。”
洛小凡恐慌了,知道因为自己幼稚而犯下了弥天大错。焦急的她不知道如何是好。想不到这一切竟会弄巧成拙,本来是想帮助二姐,可现在却变成了害她,接下来的事真的无法想象。
她不得不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沈少轩,希望他能扭转乾坤,化险为夷。
沈少轩的心被小凡牵动着,见她担忧焦急的都快哭脸了自己也不好受。可此时,若率领兵马前进肯定是来不及了,上千兵马拖拖拉拉行动缓慢,等到了卧龙寨或许那里早已被移为平地,人无生还。于是他决定独自骑快马赶去,希望能赶在王九章前面到达山寨。
他没有向洛小凡许下承诺,只说尽力而为,因为耽搁的时间太长,如果许下这种没有把握的承诺就等于是欠了洛小凡的债,临行前他问了一句令洛小凡难以回答的话。
“小凡,你心里是真的有我吗?先前你说得那些话都是真的吗?”
洛小凡面红耳赤,她想实话实说可怎么也开不了口,即不想伤害一个无辜被爱情欺骗的好男人,又不想令他越陷越深,一切都是自己太过天真幼稚所犯下的错,她问心有愧,唯有默默低下头。
沈少轩微微一笑,道:“我只是随便问问你别往心里去,事况紧急我先走一步!”说罢,转身离去,留下这句听似平静温和的话让洛小凡独自感受其中的失落与苦楚。
望着沈少轩远去的背影洛小凡哀叹道:“又伤了一个人的心,莫非我真是男人命中注定的克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