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那块玉配被夺走。
眼看着洛金斗嬉笑着离去,母女俩是那么的无助,凄苦。她们紧紧相拥在一起泣不成声。
许久,母亲李氏才冷静下来,她用枯瘦的手掌颤抚着洛小凡沾满泪水的脸,面带微笑地说:“凡儿……屋里米缸下藏有一个小木匣,你只要把松土刨开就能拿到手,快些取来,千万别让你爹知道,快去……”母亲李氏催促道,从他她那对生活的绝望,对女儿的不舍神情中仿佛知道,她这是临终之言。
“娘,你为什么不早说?把你的病耽搁了……”
“有你爹在,娘能说吗?娘死了不怕,娘怕你也没有活路呀!”
洛小凡洒泪转身朝屋里跑去。
望着小凡瘦小身影李氏的眼泪却是肆无忌惮地从脸颊倾泻而下。直到女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李氏突然有着无尽不舍,只有呜呜咽咽,悲悲切切地伤感。满腔的苦怨与无助却难以诉说。
她合上眼,祈求着上苍保佑洛小凡能够开开心心地长大成人,不要为母亲的离去而自责与伤心,因为只有母亲这个累赘的离去才能换来他的成长。这是母亲李氏自私的想法。
“凡儿,娘要走了,这辈子你要好好活下去,下辈子一定要找个好人家投胎,这样就不用受那么多苦了。”话下,跌跌撞撞地朝河边走去。
当洛小凡满怀欣喜地跑出门,视线里没有了母亲的身影时,她惊呆了,手中的小木匣也掉在了地上,金银首饰洒满一地,这就是母亲为女儿苦心攒下的救命钱。
母亲李氏宁愿饿死也不动分毫,这都是为了小凡。难怪都说母亲的怀抱才是孩子温暖的家,没有了母亲的怀抱幸福又该在哪里找呢?
“娘……娘……你到底在哪里?……”洛小凡一边挥泪一边声声呼唤着娘,慌忙跑去,四处寻找。
艳阳高照,春风温和,温暖了人间,却温暖不了洛小凡伤痛的心。
桥,还是那座石拱桥,上面依旧堆起了人群,并且不停嚷嚷着唉声叹气,挥手朝河中指指点点。
顿时,洛小凡脑中一片空白,她意识到了不该发生的事儿,飞跑着冲到桥中心,扯住围观的人就焦急地打听刚才所发生的事。
碰巧,秦如燕在人群中发现了她,急忙道:“小……小凡,你……你娘跳河自尽了……”
“娘……娘,为什么要丢下我一个人在这冰冷的人世间……”
洛小凡惊慌失措一声痛呼,从石桥上纵身而下。
她不懂水性,只因救母心切才会不顾一切跳河的。她在水中她拼命地挣扎着,时现时隐,嘴里一直呼喊着母亲,显然没顾虑自己的性命。
渐渐地她开始绝望了,她感觉没有了母亲就失去了生存的意义,身体开始慢慢地开始下沉,等待着生命结束。
秦燕如从小玩耍在绿水小河间,十分熟悉水性,她见事不妙随即纵身下河,抓住洛小凡,一把揪到河岸,搀扶着上了岸。
“燕如,我求你,快,快去救我娘,快……”洛小凡猛力抓住秦燕如的手,苦苦地哀求道。
秦燕如发自内心的同情洛小凡,只是这一切都晚了,她也很伤心难过地道:“我赶到时你娘早就坠河很长一段时间了……小凡,你娘这么做全都是为了你啊,你别辜负她的良苦用心,好好生活吧。”
“好好生活……我还能好好生活么?我洛小凡已经是孤儿了!老天!你有没有长眼啊!”洛小凡跪在地上,仰天怒诉。
“小凡,你不是孤儿!有你爹,还有我这个姐姐。”秦燕如紧握住小凡的手说道,给她鼓励。
洛小凡苦笑道:“爹?我是有爹,可是在爹心中我又算什么呢?或许连一条狗都不如。就算摇尾乞怜地活着他也容不下我。”
“小凡别这样……”秦燕如很理解洛小凡此时此刻凄苦的心情,也知道洛金斗是个嗜赌如命的人,但毕竟小凡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总有一天他会醒悟的。
母亲李氏的死对小凡年幼的心灵造成沉重的打击,那撕心裂肺的呼唤,那刻骨铭心的伤痛,已在她心里划上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伤口。
母亲走了,她也崩溃了,活着对她来说就等于行尸走肉。
母亲不在了,唯一的依靠没了,也没了还有家的感觉,一切都是奢望。
未免再次遭受父亲的摧残与折磨,洛小凡决定先跟秦燕如住在一起,希望父亲洛金斗迷途知返,能够想起他还有一个女儿需要他照顾时再接小凡回家。
孰不知,那洛金斗已是无药可救之人,妻子的死他不闻不问,丝毫没有一点儿忧伤。他把从洛小凡手里抢来的龙雕玉佩拿去当铺里当了整整一千两白银,拿着所有银两在赌馆里大摆派头,三天三夜都没下过赌桌。直到所有银两输光,还欠下一屁股债,他才被赌馆里的打手连推带打地轰了出来。
赌馆的大东家还限他三日内押自己的女儿来抵债,否则要他死。
原来他把小凡卖了。
眼看三日期限将至,洛金斗是急翻了天,四处寻找洛小凡的藏身之处。
最终,洛小凡还是没能逃过这位毫无人性父亲的魔爪。
在秦燕如一家人的劝说阻挡无效下,洛小凡再一次面临人生的绝境。她先是遭到了洛金斗的一顿毒打,接着被强行拉去赌馆卖人。
就在将要进赌馆的刹那,意外发生了,风雨镇县令王九章派兵包围过来。
数十名衙差高举佩刀挡住洛金斗父女二人前行。
洛金斗自问没做过任何犯法之事,何以招来官兵,于是不解道:“大……大老爷,您这是为何?我洛金斗光明磊落可从未触犯过大唐朝律法啊!”
县令王九章一声呵斥,从怀中掏出那块眼熟的玉佩在父女两人眼前晃动着,并严肃道:“洛金斗,你可认得它?”
洛金斗一眼就认出此玉佩正是自己在当铺当掉的那块,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还是亲口承认了,他嬉笑着道:“认得,就这块破玉佩,莫非大老爷看上它了?不过还要真奇怪,就这玩意儿还能当那么多银子,我当时还怀疑当铺秦掌柜的脑子有问题,哈哈……”
“本县看是你脑子要搬家了!破玉佩你能卖上千两白银?你真是猪头,死不足惜!”县太爷王九章厉声道。
“那本来就是破玉佩呀。”洛金斗狡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