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兄，这，这是怎么回事？”
“大人，那先前所见所闻又是怎么回事？”萧青风同样一脸懵逼，反问沈少轩。
突然，传来王忠的笑声。他起身朝沈少轩走过来。
“沈大人，发什么愣，本侯有失远迎，快快请上座。”
沈少轩回过神来给了自己一巴掌，喃喃自语道：“很清醒啊，没事儿啊。刚刚那老人家……”
“大人，您这是干嘛？好好的干嘛扇自己？”王忠笑呵呵道。
李锦中也立刻箭步冲到沈少轩跟前，施礼道：“李锦中见过沈大人。”
“李捕快，你不是死了吗？”沈少轩诧异地盯着李锦中。
“大人，您这是什么话。”李锦中一脸尴尬又无奈。
“王侯爷，刚才你们去哪里了？怎么偌大的侯府没有一个人？”沈少轩问王忠。
王忠的表情有些吃惊，道：“大人，我与李捕快一直在这里品茶啊，前不久京城挚友送来好茶，特意让李捕快陪我一起品品……”
沈少轩突然严肃道：“胡说八道！方才这府上明明连鬼影都没有一个！包括这些下人丫鬟！快说！你们究竟在搞什么名堂！还有你李锦中，身为渝州府的捕快竟然跟本官耍鬼把戏！你们一个个真是胆大包天！”
“大人，小人不敢，小人一直没有忘记朱大人的交代，一直在找机会。”
“本官不想听你废话！告诉本官，府上那个扫地老人呢？本官要他来对质！”
“大人，您说的扫地老人是谁？下官没见过啊，您确定侯府有此人吗？”
“本官亲眼目睹还有假吗？还有萧兄弟，我们聊了很多。那老人家还说在候府扫了四十多年的地。”
“大人，那小人也不知道该怎么说了，您直接问侯爷吧。”
“沈大人，侯府上下压根儿就没有此人。而且我侯府之上无论是丫鬟还是家奴仆人，年纪都在四十岁以下……”
“王忠！你闭嘴！你们一个个都认为本官在说谎！”
“大人，小人不敢，可侯府确实没有此人啊。”
“是啊，大人。本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您，负责侯府卫生的是三个年纪不到四十的女仆人。”
“胡说！本官现在怀疑你们不是人！”沈少轩朝李锦中与王忠大喝道。
“大人……”
“萧兄弟，你说，你告诉他们！”
“大人，不好！我……我们中了对手设下的圈套！”萧青风不停摇头，然后接二连三扇自己耳光。
“萧兄弟，你这是干什么！”沈少轩极力阻止萧青风。
萧青风狠狠推开沈少轩，然后飞快扑向李锦中与王忠先前喝茶的那张桌子，拿出长箫狠狠往桌上冒着热气的茶壶与茶杯一个横扫。
一声碎响。
茶壶与茶杯落在地上，碎满一地。
渐渐地，那种栀子花香的气味才开始扩散，变淡，最后消失。
萧青风才彻底清醒，一看地上，发现碎在地上的并不是茶壶与茶杯，而是一个香炉与两个空杯。再看整个客厅，空荡荡的一无所有，根本没有李锦中与王忠，还有那些丫鬟与家奴都没了。
沈少轩仍旧在那里大吼大叫，看上去像一个疯子。
萧青风冲上去一掌给他打晕。
过了许久，他才慢慢苏醒过来。
“大人，你醒了？您没事儿吧。”萧青风关心问。
沈少轩揉了揉疼痛又昏沉的头，无精打采道：“萧兄弟，方才那个大胆的李锦中竟然朝我动手……”
“大人，是在下动手打了你。”
“你？”
“对！是我。”
“不，明明是李锦中，他人呢？”
“大人，这侯府根本就没有李锦中李捕快，也没有侯爷王忠。”
“你胡说！你不是也见着了吗？还有丫鬟跟家奴，他们都在啊。”
“大人，是幻觉！我们的所见所闻都是虚幻的，是假的。或者说，我们从一开始进入侯府就被人设计了。你看，这里一切冷寂如初，什么也没有，什么也没发生过。你仔细闻闻，空中是不是还有淡淡的栀子花香的味道？”
沈少轩冷静下来，瘫软在地，嗅了嗅，确实如萧青风所言，接着又仔细观察了大厅，的确没有人活动的迹象，这下他才慢慢清醒，“那，那位在侯府扫了几十年地的老人呢？”
萧青风道：“绝对没有此人！都是幻觉！因为我们一进此门就中了这种栀子花香般的迷香之毒！”
“我不信！幻觉竟然如此真实！你不也跟那个扫地老人对话了吗？”沈少轩始终难以接受这样的事实。
萧青风道：“的确，幸好我及时醒来，否则我们现在就横躺在这地上了。”
“走！我必要要做个验证！”沈少轩说罢朝后花园跑去。
“大人，您这是要去干嘛！”
“记得那个扫地老人说的话吗？而且，那个老人的皮肤下好像有虫子在拱动，所以他也一定中了蛊。”
“大人，都说了，一切都是幻觉。这侯府大院根本就查无此人！”
“不！他说李锦中死了，而且尸体被他扔进了后院的古井里，我必须要去看看是否真有此事。”
不管萧青风怎么劝沈少轩他都不听，偏偏要去后院一探究竟。好像冥冥之中自有一股力量牵引着他。
果真，在后院的杂草丛中，他发现了一口长满青苔的古井。
因为是一口废弃的古井，所以有各种各样的杂物堆积在里面，现如今整口井都快堵满了。
然而当他们两人趴在井口往下看的时候，却震惊了。因为他们发现了一具白骨，一具带着血肉爬满虫子的白骨。
一股恶臭直冲脑门儿。萧青风捏住鼻子跑到一旁差点儿吐了。
沈少轩全心全意专注那具白骨，回想着幻觉中那扫地老人的话，慢慢地又陷入沉思。他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不是在幻觉中？
“大人，难道这白骨真的是李锦中？”萧青风在一旁问道，此刻他也分不清真假虚幻了。
“衣服与随身携带的玉佩都扔在了古井，错不了！这个该死的王忠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连衙门的捕快都杀，只怕他十个脑袋都不够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