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什么,既然您这没有蛇果粉,那咱们就走了。”沈少轩假装准备离去,突然又问:“噢对了,老李大夫,方才那位买药的姑娘不是玲珑阁的头牌白楚楚吗?她好像买了几包药。”
“对对对,在这渝州城白姑娘谁不认识。她说近来气虚体弱,又失眠,老头子我就给她开了一个方子,抓了几包药。”
“你说这名满渝州的白楚楚,抓药而已,让丫鬟来便可,干嘛非得亲自跑一趟。”
“年轻人,这就是你无知了。老夫需要望闻问切后方可对症下药。”
“原来如此。既然老大夫这里没有我们想要的蛇果粉,那便告辞!”
“二位慢走。”老者又咳嗽起来。那咳嗽声真让人担忧,生怕一口气没提上来人就没了。
沈少轩与萧青风出了门,渐渐远离万草堂,离开了老李的视线。
一路上,沈少轩把老者的特征又回想了一遍。
回到渝州府衙门,只见君瑶双手托着下巴坐在石级上,看上去闷闷不乐的样子。
沈少轩倒是没怎么在意君瑶,只顾着回想万草堂的老李言行举止与特征。
君瑶见沈少轩见了自己连招呼都不打,便气嘟嘟地哼了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一个三品的官儿吗?破案破案,到头来一定是个孤家寡人!”
沈少轩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就进了衙门。
萧青风倒是跑过去安慰了几句,“君瑶姑娘,渝州刺史命案至今还未抓住凶手,沈大人急,在下也急啊……”
“我知道,宫里都来人了。”
“宫里来人了?在哪里?是谁?”
“在衙门,是个传旨太监。”
“坏了……”萧青风赶紧也跑进了衙门。
只见正堂中央沈少轩与朱无敬正面向一个太监跪着。
太监已宣读圣旨完毕。
沈少轩接过圣旨起身,朱无敬也跟着起身。
太监道:“沈大人,可别负了圣恩呀。”
沈少轩道:“李公公,这,这七日内恐怕破不了案,能否让皇上宽限时日……”
“沈大人,圣意难违啊,我这当奴才的也帮不了你呀。”
“李公公您这要急着回京?”
“不不不!七日之后回京。”
“看来皇上尤为重视此案,七日内大案不破,我人头不保啊。朱大人!”
“下官在。”
“好生安排李公公,渝州城的美食一味也不能落下。”
“大人放心!”
“有劳二位大人了。”
“李公公请。”朱无敬说罢领着李公公离去。
沈少轩瞬间瘫软在椅子上,手里紧捏着圣旨,反复念道:“七日内破案,七日内破案,谈何容易……”
“大人,咱们不是又有新发现了吗?”萧青风道。
“你是说万草堂的大夫老李,这个老头子?不对!此人不寻常。”
“大人说来听听。”
“驼背无棘突,咳嗽无痰,发虽白但面不衰,走路步子稳健,他根本就不是一个七老八十之人!”
“那他与白楚楚又是什么关系?”
“想知道那就得有劳萧兄了。”
“大人想怎么做?”
“从今夜开始,你盯死万草堂老李!”
“那您呢?”
“我?等着要等的人自己上钩。”
沈少轩的话是一个谜,但萧青风没有多问。
入夜渐微凉。
月光暗淡。
冷寂的武安侯府。
自从王忠死后,侯府的野草也开始蔓延了。
一个黑影翻墙而入,身手敏捷,转眼就消失不见了。
此人好像十分熟悉侯府的环境,径直来到王忠生前的书房,打开密室,通过地窖,进入石堡,来到一具长长的石棺前,王忠当初就死在这石棺里。
现在石棺里只剩下一具白骨,周围是许多粒饮血珠。
黑衣蒙面人傻愣在石棺旁,拳头捏得咯咯作响。
待平静一会儿后,又在四周的箱子里乱翻。除了无数金银财宝,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东西,所以他很愤怒。于是纵身一跃,跳进石棺,一阵乱脚把王忠的白骨踩的粉碎。
“很失望吧!白玉观音早就被我等拿走了!”突然又一个黑衣蒙面人出现在石堡入口,并慢慢走了进来。
石棺里的黑衣蒙面人眼神一怒,二话不说就从腰间拔出一柄软丝剑,直接飞身刺出。
两个黑衣人在石堡中斗得天翻地覆,剑光飞射,飞石碎粉,尘土飞扬。满地的金银珠宝,发出耀眼的光。
数回合下来,显然手持软丝剑的黑衣人不敌,胸前手臂皆飞溅出鲜血。
突然,他趁机从石堡的另一道没被发现的暗门逃跑了。
留在石堡的黑衣人没有去追,只是静静地站了一会儿,之后才撕开脸上的黑布,原来是沈少轩。
“原来还有一道暗门!能知道这个石堡的人与王忠关系还真不一般。今日看你往哪里逃!”沈少轩说罢沿路返回。
月光暗淡,大街上仍旧保持着往日的热闹,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沈少轩径直来到玲珑阁,踢开曹妈妈与几个龟公直奔白云间。
他一脚把门踹开。
此时此刻,白楚楚正与几个富家公子喝酒。
沈少轩的出现惊扰了他们。
“找死!知道本公子是谁吗?待会儿要你跪地求饶!”其中一富家公子指手画脚道。
“滚!”沈少轩二话不说,一脚就将此人踹飞。
其他几名富家公子见状准备一拥而上,却被白楚楚叫住,“几位公子莫冲动,他是京城来的大官儿大理寺少卿沈大人。”
“大,大理寺少卿……”
“滚!”沈少轩怒火中烧,一声大吼。
几名富家公子立刻连滚带爬出了白云间,就连几名丫鬟也都跑了出去。
“碰”一声,沈少轩把门关上。凶巴巴盯着白楚楚。
“沈大人身着夜行衣,还这般气势汹汹,所为何事?”白楚楚平静道。
沈少轩一声冷哼,道:“白楚楚!事到如今你还不从实招来!”
“大人,小女子不懂。”
“那就休怪我无情!”沈少轩一把将白楚楚掐住推上床,扯掉她长袖,“原来真的是你!你就是那个一次又一次出现的黑衣蒙面人!”
只见白楚楚手臂上有一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白楚楚拼劲将沈少轩踹开,脸色大变道:“小女子还是那句话,不知道大人居心何在!”
沈少轩严肃道:“还不承认!看来本官得拔掉你的衣裳了!倒要看看你胸前的伤口处理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