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轩拉住洛小凡受伤的小手腕,关心道:“小凡,她这么对待你为什么还要在这里?看看你满身都是伤。”
洛小凡实话实说,“辛苦一点儿无所谓,他给了我双倍工钱。在风雨镇这个地方生存我已经知足了。”
“像这种心怀不轨之人,你得尽早离开。要不我介绍你去县衙干活儿吧。”
“县衙?不不不,我身份低微哪里能去那里。”
“胡说什么,大家人人平等,你为什么总是要让自己低人一等?”
“少轩哥哥,谢谢你的好意,可小凡真的没有勇气去县衙。”
“你,唉……”沈少轩摇头又无奈。
“姑娘若愿意就随我去县衙,本官给你安排一个轻松简单的活儿,但酬劳不多,只是在县衙干活儿也不会有人欺负你,你意下如何?”
“多谢大人,小女子还是老老实实在这清风酒肆吧,县衙不是我该去的地方。”
“小凡,只要你留下来老爷每月再给你多加一两!”掌柜突然道。
洛小凡没有作声,好像是默认了。
沈少轩扯起她衣袖往外拉,“小凡,这个地方不适合你,迟早会出事。”
洛小凡猛地缩手,没想到本就有些破烂的袖子被沈少轩给扯掉了。
只见一块青色胎记醒目地显露在手腕上,其实不是胎记,是一朵梅花刺青。在梅花的中间还有一个字。
洛小凡反应迅速,沈少轩没看清楚她就把手收到了后背。
徐文杰见此刺青倒是露出一个极为吃惊又反常的表情,当沈少轩看了他一眼,他立刻又变得若无其事。
“小凡,你这个刺青很特别,梅花中间刺的什么字?”沈少轩问。
洛小凡赶紧把藏到背后的手甩了甩,道:“少轩哥哥,就一个普普通通的刺青,从小到大一直在这手腕上,中间的字变得模糊不清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字。”
“呵呵,沈兄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刺青而已,咱们就不必去花心思去研究了。”听徐文杰口气是不想让沈少轩紧抓着洛小凡手腕上刺青一事不放。
沈少轩笑了笑,“对对对,咱们还有白水河那三具死尸案还要办呢。不过很是扫兴,这清风酒肆生意冷淡,咱们还是去换别家吧,吃饱了就去财来赌馆儿调查。”
徐文杰点头道:“徐某也正有此意。”
沈少轩又问洛小凡:“小凡,随我们一起走吧,这里真的不适合你。”
洛小凡还是原来的态度,不肯与沈少轩他们一同离开清风酒肆。在她眼里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看得出来她很压抑,很纠结。
“徐大人,少轩哥哥,谢谢你们的一番心意,但是小凡还不想离开这清风酒肆,你们还是去忙公务吧,若日后闲暇我们再聚。”
此时,开始陆陆续续有客人进了酒肆。
掌柜的便吆喝洛小凡去忙活儿。
沈少轩本想继续说些什么,却被洛小凡先开口打断,“少轩哥哥,来客人了我要开始忙活儿了,您就先离去吧。”
沈少轩想说什么,可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于是只好点头,“那小凡,我们先走了,如果遇到困难或者有人欺负你就来县衙找我,也可以找徐大人。”说罢用警告的眼神凝视着不怀好意的掌柜。
徐文杰拍了拍沈少轩的肩膀道:“沈兄弟走吧,咱们吃饱了还得去财来赌馆儿查案。”
就这样,沈少轩与徐文杰离开了。
掌柜的见沈少轩他们走远了立刻跑到洛小凡身边,一把将她从后门拽出,气呼呼二话不说就狠狠扇了她一个耳光,并威胁道:“臭丫头,你有能耐啊!竟然跟县衙的人混在了一起。你是不是还想利用他们来对付老爷我!”
洛小凡摇头道:“不是这样的,与他们相识完全只是一个意外,我根本没有想跟他们深交。”
掌柜的喝道:“如果你敢背叛老夫,就别想得到想要的东西!”
洛小凡立刻恳求道:“掌柜的,求求你把东西还给我吧,那是爹娘留给我的遗物。”
“哈哈哈,不只是遗物那么简单吧!”
“你,你竟然偷看了!”
“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你的……”
“你,你赶紧还给我吧,我求你了。”
掌柜立刻露出一副色眯眯的样子,伸手抚摸着洛小凡红润的脸蛋儿,道:“东西还给你不是不可以,只要你肯委身于我,这事儿就成了,而且你还可以享受不尽的荣华富贵。否则别说工钱拿不到,而且还让你挨饿!”说罢,猛地抱住洛小凡。
洛小凡拼命挣开,用力狠狠推开了掌柜,跑进了门。
掌柜站在原地冷哼一声,暗自道:“迟早要你成为老夫的人!有把柄在手看你怎么逃!怎么反抗!”
待酒肆的活儿忙完了,客人也都散了,已经是晚上。
掌柜的又命令小凡帮他干家务。而后替那恶毒掌柜洗完几大盆脏衣服一天就这样又没了了。累得精疲力尽,最后连饭都没吃上。
此时已经夜深人静,街上行人寥寥无几,只有冷风吹拂的声音。
小凡捧住咕噜咕噜直叫的肚子到处找寻着能果腹的东西。她幻想着此刻能吃上一碗滚烫的热面,那该有多好,可是越想却越感觉饥饿。
她坐在垃圾堆旁,很想跑上去翻一些可以吃的餐食出来。但是她始终没有迈出那一步。无奈,只好蹲在一个暗淡的角落里,忧伤着脸,一边嘀咕着:“今晚的垃圾堆好像被人翻过,莫非还有跟我同病相怜之人?”
“想不到今天会吃的这么饱,哈哈,看来今晚定睡得安稳。”突然,一个很满意的声音突然响起。
洛小凡生怕是奸恶之徒,不由立刻起身匆匆离开,不料还是被那人察觉。
“是谁?鬼鬼祟祟的,站住!”
那个声音突然变得很严厉,而且越来越近。
洛小凡不敢继续向前迈步,更是哆嗦着不敢回头,呼吸越发急促起来,心都快蹦出来了
“怎么办,怎么办……他不会对我怎么样吧?”
“姑娘莫怕,在下初来乍到想请姑娘帮个忙。”
听那人语气瞬间变得很和气,洛小凡担惊受怕的心才稍微平静了许多,这才敢转过身,看个究竟。
然而眼前的一幕更令她意想不到,万分吃惊。只见那人年纪不过三十出头,却是个名副其实的叫花子,暗淡的灯火下依稀可见他那身破烂的衣衫,蓬乱的头发,以及肮脏的脸面,原来是与自己同病相怜之人。洛小凡一时间真是无话可说,但很惊奇。
“你……你是今日才到风雨镇?”
“姑娘不必惊讶,在下生不逢时,爹娘亦早去,如今是山穷水尽已无路。今日落难到此也是希望柳暗花明又一村。幸得这垃圾堆里的一些食物才保全了我这条苦命,唉……”叫花子一边诉苦一边感叹。无尽的感叹,是溢于言表的苦楚。
洛小凡汗颜,彻底无语了,难怪今晚整个垃圾堆都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就算有心找一点儿果腹的东西也会空手而归,原来都被这个家伙捷足先登了。
叫花子接着抱拳道:“还请姑娘指条明路,他日定当涌泉相报。”
“指条明路?我自己都活不下去了。”
“啊……”叫花子瞠目结舌。
“自双亲离去,我的日子比乞丐还悲苦,活得是人不像人,比鬼更可怜。”洛小凡哭笑不得,自己的命运比乞丐还要悲苦,凄惨,竟然还有人要自己指条明路。但此人在说话言行举止方面大方有气度,不像是注定一生的乞丐。
叫花子震惊了,苦着脸道:“在下与姑娘乃同病相怜,如今有缘相识可否交个朋友?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洛小凡多话不说,随口便自我介绍道:“我,洛小凡,刚满十六,凉州风雨镇人。”
叫花子拱手道:“在下司空轩,陵州人,怀才不遇落难到此,还望姑娘助我逃过一劫。”
“助你逃过一劫?”洛小凡甚是惊讶,一个叫花子莫非还有仇家不成,于是向司空轩问了个清楚。
司空轩并没有把自己的身世背景详细道出,或许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他只说自己身处险境,恳请小凡助他躲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