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说来,这老李不简单。”
“今晚便知分晓!走,咱们现在去万草堂外转转。”沈少轩说罢领着萧青风与君瑶向万草堂走去。
他们来到万草堂门口发现,白楚楚的尸体被几个玲珑阁的龟公抬进了万草堂。
而万草堂那些买药的人很快也被老李送出了门。老李一边说着抱歉,一边说今日有事,要提前关门。
再过了一会儿,曹妈妈就领着轿夫与龟公们抬着空轿子离开了。
万草堂大门禁闭。
“大人,破门而入吧!”萧青风急道。
“还不是时候!反正咱们就偷偷守在外面,他跑不了。走,找个地方坐坐。”沈少轩道。
沈少轩话音刚落,万草堂的门突然开了。一下子出来三个人,除了驼背老李,还有两个布衣中年男子。
他们来到人群里左顾右盼一番,各自朝不同的方向离开了。
“我跟踪老李,你们分别跟踪其他两人。”沈少轩说罢跟踪驼背老李而去。
“大人,咱们在哪里汇合?”
“渝州衙门。”
就这样,三人一人跟踪一个走开了。
沈少轩跟踪的老李啥也没干。花费大半天时间,只是去城北好几家棺材铺挑选棺材。他一定是在为白楚楚挑选。
萧青风跟踪的人去城外一个小村庄收购了几筐草药。
君瑶跟踪的人去了渝州天牢。
说来奇怪,就算君瑶报上沈少轩与朱无敬的大名也进不去,而万草堂那布衣中年男子却轻而易举就进了天牢。
无奈,君瑶的跟踪结果是一无所获。
傍晚,三人按照约定回到渝州府衙,各自陈述跟踪情况。最终发现,君瑶所跟踪的人才是一条重大线索。
沈少轩立刻叫来朱无敬询问。
“朱大人,渝州天牢有何异常?”
朱无敬毫不犹豫道:“无异常,只不过关押着数百犯人。”
“可有重犯?”
“有几十名即将处斩的。”
“你想想天牢还关押着什么人吗?比较特殊的。”
“这……下官倒是想不到,毕竟犯人太多。”
“那万草堂的老李可有经常探望的犯人?”
“这倒是有两个,而且这两人被关进天牢也就一两年时间。”
“他们所犯何罪?”
“疯子而已,平日里爱抢,爱盗,不得不抓起来。刺史大人在的时候有心放他们出去,但他们还不愿出去,所以就一直关着。我也想了,反正天牢这么多人,多两人也是送饭,放他们出去反而怕他们闹事。”
“不对。”
“怎么了大人?”
“就这点儿事为什么要关进渝州天牢?这不符合大唐律法。”
“下官不知,此案是刺史王大人活着时特办的。”
“特办?”
“对。”
“看来有玄机。王顺德为什么要违反大唐律法将两个疯子关在天牢?走,去天牢!”
在沈少轩的要求下,一行人迫不及待地来到渝州天牢。
朱无敬带几人进入天牢。
君瑶顺便问了一句,“朱大人,这渝州天牢咱们这些老百姓能随便进出吗?”
朱无敬道:“不可以!天牢重地,没有刺史大人与我的允许谁也进不了。”
君瑶这下就奇怪了,道:“那白天我见到万草堂的一个伙计轻而易举就进了。”
“竟有此事?”朱无敬吃惊。
“千真万确,我亲眼所见。”君瑶道。
“此事大有蹊跷,必须彻查。”朱无敬严肃道。
沈少轩道:“先去见老李经常探望的那两人吧!”
“再过三道门就到了。”
“区区两个疯子而已竟如此大动干戈,派了这么多狱卒看守?”
“大人,都是王大人生前交代的。”
“你身为渝州长史好像什么都不知道。”
“大人,官大一级压死人,下官也是无可奈何。”朱无敬表示无奈。
在牢头的带领下,经过三重牢门,才来到关押重犯的区域。
“各位大人,那两个便是你们要见的人。”牢头指着眼前一间看上去比较干净的牢房说。
牢房里的两个人穿着很讲究,不脏,除了头发长了一些,乱了一些,脸也挺干净的。
还给他们配了桌子,上面有酒有肉。这哪里像一个囚犯。这天牢好似他们的避难所。
沈少轩问朱无敬,“朱大人,这重犯区还有这等待遇?而且犯人连镣铐都没戴?他们看上去也不像是疯子啊!难道披头散发的人就是疯子?”
“大,大人……是,是下官疏忽了,以前王大人的特许……”
“王顺德已经死了!你口口声声说王顺德给他们特许,我倒是有些怀疑他们是不是跟王顺德一样也是神机门的人?把门打开!”沈少轩命令道。
牢头迟疑,盯着朱无敬。
朱无敬朝牢头呵斥道:“大胆!沈大人让你开门就就开!你们给我听清楚了,沈大人奉皇上密旨办案,任何官员无论官阶高低一律积极配合并听从差遣!”
牢头这才颤抖着手赶紧把牢门打开。
沈少轩毫无犹豫走进牢房。
朱无敬提醒道:“沈大人小心,他们是疯子……”
沈少轩冷冷道:“疯子还这般讲究?穿这么干净,吃这么丰盛,难不成王顺德会跟两个疯子有交情?就连万草堂那个身份不明的老李也时刻惦记着他们?”
“大人……”
沈少轩的话让朱无敬无话可说。
“伸出你们的左手!”沈少轩朝眼前两个犯人下令。
其中一人无动于衷。
另一人则扒开遮挡在眼前的发丝,傻笑道:“手,手给你看就是了。”说罢伸出一只手。
“是左手!”沈少轩亲自动手,一把揪出对方的左手,发现五指齐全,再掀起他衣袖也没发现手臂上刺有鹰图腾。
被沈少轩抓手的人突然大吼大叫着扑向沈少轩,并试图用手抓他的脸。
“不知死活!”萧青风一个箭步冲进牢房,飞脚将其踹开。
“装疯卖傻!快说,万草堂的老李是谁?你们又是谁?你们跟老李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沈少轩逼问道。
两犯人只笑不答,继续装疯卖傻。
君瑶突然盯着那个没有说话的犯人说,“沈大哥,他手心儿攥着东西。”
沈少轩立刻将那人推倒,掰开其紧握拳头的手,得到一个手镯,一个似曾相识的手镯。
“是白楚楚的!”
“我也见过,就是白楚楚的。”萧青风也道。
“一定是万草堂那伙计送进来的!”沈少轩说罢扒开那犯人杂乱的发丝,又道:“你哭过?是因为白楚楚死了吗?你是她爹?是不是!”
朱无敬严肃道:“这位是大理寺少卿沈少轩大人,你们也不必装疯卖傻了!朝廷下决心要破的案子必须彻查!朝廷要杀的人他活不了!”
无论沈少轩怎么逼问,对方就是不开口说半个字。最后不得不做出一个决定。
“朱大人,把他们放了!既然不是重犯,偷偷抢抢也不必坐这么久的牢,放了吧,马上放人!”
朱无敬有些为难,“大,大人,真的要放人?这样恐怕不妥吧。”
“有何不妥?你也说他们只是疯子。”
“但大人对他们的身份有所怀疑啊!所以下官认为这两人不能放!”
“不,不不,我不要出去!”突然手中没有镯子犯人开口说了,而且显得十分惊慌。
“你在害怕什么?怕被人杀了!你觉得还是这天牢安全,是吗?”
“是,是是是,只要不让我出去,我说我说……啊……”话音未落就被身旁拿镯子的犯人用镯子砸进太阳穴一命呜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