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谁给你勇气来对抗事实?好生安葬她吧!”既然人已死,沈少轩也不想与其做口舌之争。
曹妈妈不服,“不能让楚楚含冤而死!”
“好!那你就给本官说说她手臂的伤从何而来?”
“不久前,一醉汉闹事儿闯入白云间,老妇手下抵挡不住,所以楚楚只好以命相博,拿出匕首刺伤醉汉,同时也伤了自己手臂。”
“哈哈哈哈,曹妈妈,你不觉得自己太幼稚了吗?请你看清楚自己在跟谁说话!”沈少轩揺了揺头。
“大人何出此言?老妇有人证物证。”
“都是你的人能作证吗?”
“那匕首与楚楚手臂伤口吻合,又该怎么说?”
“一道口子,不足以证明什么!”
“我们都可以作证,我们可以作证,曹妈妈所言不假。”
“对对对,楚楚姑娘手臂伤口就是为了抵抗那个该死的醉汉划伤的。”
突然,一帮龟公冲进房间,吆喝着可以作证。并将沈少轩团团包围,一副誓不罢休的架势。
“滚!都给本官滚出去!想造反吗?白楚楚人都死了,这是死无对证吗?”
“可那个醉汉还在。”
“什么!你说什么?”
“那醉汉……”
“说!”
“那,那醉汉死了……”
“又一起命案!尸体何在?可报官?”
“老,老妇不敢报官……事到如今,老妇只想证明楚楚清白。”
“本官问你尸体呢?为证明一个已死之人的清白,你不惜又翻出一起命案,可谓是用心良苦,不惜代价啊。这背后究竟掩藏着什么惊天秘密?”
“没有秘密,也没有阴谋,只是为了证明楚楚并非大人猜疑的凶手。她没有那般十恶不赦,更不敢杀人。”
“告诉我醉汉尸体何在?”
“来人,去把尸体抬出来。”曹妈妈朝龟公吩咐。
沈少轩怔了一下。
没过多久,两名龟公便将一个长长的木匣子抬进了白云间。
匣子没有盖子。沈少轩一眼就看到一个大汉子死不瞑目地躺在里面。
他的致命伤是喉管与胸口。人虽死,但全身上下还散发着浓浓的酒气。伤口与匕首吻合,刺穿心脏而死。恰好,匕首与白楚楚手臂伤口也吻合。
面对这么多人证物证,沈少轩纵然知道其中有诈也是无可奈何。毕竟,白楚楚已死,一切都死无对证。
“曹妈妈,请将这醉汉尸首交给长史朱大人吧。还有白楚楚一并交给她!你们任何人都不准动!”沈少轩说罢起身,准备离去。
“大人,老妇会按您的吩咐将尸体送去渝州府。”
“你们好自为之!”
沈少轩只摇了摇头,打开门走了出去。
刚出玲珑阁他似乎又想到什么,立刻返回再次找到曹妈妈,并让她明日早上将白楚楚的尸体送去万草堂。
之后,他便急匆匆向万草堂走去。
夜黑风高,月光暗淡。
一直奉命监视万草堂老李一举一动的萧青风正在一家夜食铺喝茶。
夜深人静了,唯独这家铺子不打烊。所以,沈少轩一眼就发现了萧青风。
二人招呼着挤在了一起。
“大人,看你闷闷不乐的,发生了什么?”
“白楚楚死了。”
“什么?她怎么就死了呢?”
“自杀!不,只能说看上去是自杀。她该死。”
“她是凶手?”
“不!她很可能是那个三番两次出现的黑衣人。”
“大人的意思还不敢肯定她就是那个黑衣蒙面人?”
“本来是肯定的!但方才又发生一起命案,一个醉汉被白楚楚杀了,是正当防卫。此案又推翻了某些指向白楚楚的证据。所以,还不能过早下结论,总而言之,玲珑阁那帮人不简单。”
“那白楚楚临死前可有交代什么?”
“没有!但她说命是老李给的。为了不透露老李的秘密,她选择了自杀。”
“大人火眼金睛一眼就看破老李深藏不露。那咱们现在冲进去抓住他,逼他招供!”
“再等等,明天或许会有一个答案。萧兄,辛苦了,已夜深你就歇息去吧。”
“大人,那你……”
“我怕预料之中的事节外生枝,所以必须盯死。”沈少轩说罢掏出少许碎银扔给掌柜,让他不用等了去休息。
掌柜的捧着银子满意地离开。
萧青风道别沈少轩也走了。
没过多久,沈少轩还是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夜尽天明,又是新的一天。太阳露出笑脸,洒下阳光。
大街小巷又开始人来人往。
沈少轩仍旧趴在桌上睡觉,油灯仍旧亮着。
掌柜与伙计开始忙碌着招待客人。
沈少轩渐渐醒来,睁开双眼,首先发觉背上盖着一件衣裳,而眼前坐着君瑶。
“君瑶……”
“沈大哥,你太累了,回去歇息吧。”
“皇上只给我七日,已过一日。”
“大不了辞官。”
“穿这身儿官服难,要脱下官服更难。君瑶,你不懂。”
“我也不需要懂,我只是担心你。沈大哥,你可有想过我?”
“君瑶,离开我吧。你我是没有结果的,我们的路会越走越远,最终谁也见不到谁,但是我想这是命中注定的结局吧!”沈少轩说罢起身就要离去。
“沈大哥,你的话我怎么越来越听不懂了。”
“君瑶,还是那句话,我多么希望你是当初那个被人欺负但仍旧坦然面对笑着生活的君瑶。”
“沈大哥!”
突然,萧青风、朱无敬领着官兵从远处而来,目的毫无疑问是“万草堂”。
沈少轩本想冲过去,却被君瑶一把揪住。
“沈大哥,小心。”
“放心吧!”沈少轩拍了拍君瑶肩膀。
君瑶“哎哟”一声。
“肩膀你怎么了?”
“我……我昨晚没睡踏实,酸痛。”
“别胡思乱想,走吧。”沈少轩此时也没有太多关心君瑶,当务之急是阻止朱无敬他们。
他在没有惊动万草堂老李之前就将朱无敬与萧青风拦住。
“朱大人,带这么多官兵做什么!赶紧撤回去!”沈少轩严肃道。
“不是萧兄弟说万草堂老李大夫有问题,需要协助大人您……”
“不必了,时机未到切莫打草惊蛇,赶紧撤吧!”
“是,是大人!”朱无敬虽然一头雾水,但沈少轩的命令得执行,于是赶紧率领官兵往回撤。
萧青风不解道:“大人,还等什么!直接抓了老李严刑拷打之下还怕他不从实招来!”
沈少轩道:“不急,今晚他会告诉我们一个意想不到的结果。对了萧兄,你为何擅自做主把此事告知朱大人?知道这样会打草惊蛇的!”
“我,我,我怕大人错过了机会,希望大人早日捉拿凶手。”
“但愿没有下次,否则我真会怀疑你与案件有些关联!放心,等不了多久便真相大白了。”
萧青风除了点头,别的一无所知。
“沈大哥,快看,那不是白楚楚的轿子吗?”突然身后的君瑶喊道。
沈少轩与萧青风赶紧退避一旁,与一顶华丽的轿子擦肩而过。
“白楚楚死了,是我命令曹妈妈把她的尸体送去万草堂的。”沈少轩说。
君瑶怔住,好一会儿才说话,“她,她好好的一个人,怎么就死了?”
“她本就该死,只可惜她宁死也不将万草堂老李的秘密告诉我。”
“万草堂有什么秘密?”
“秘密可大了。记得白楚楚生前跟我说过一句话,你们知道她说什么吗?”
“不知道。”
“她说虽身在青楼,但仍旧是清白之身。这话从一个青楼歌姬嘴里说出,谁信?尤其是在渝州这个复杂之地。”
“那沈大哥信吗?”
“信!因为她背后有人,此人便是万草堂的老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