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凡见他一副脏兮兮的模样也怪可怜,加上一脸的落魄与愁苦,更让人倍加同情,可是自己连乞丐都不如又何以帮得了他?正在这左右为难之际她想到了秦燕如,或许她可以助司空轩躲过一劫。洛小凡还是决定做个好人罢了。
夜半三更,街上早已熄灭了灯火,人们也已熟睡,灰暗的夜空下洛小凡顶着饥饿带司空轩摸到了秦燕如家中。
在小凡的解说下,大家都互相认识,秦燕如似乎很同情司空轩的遭遇,于是说服父母,同意助他躲过劫难。司空轩很感激,跪在地上朝秦家人叩拜,还立誓要以涌泉来报此恩。
安顿好了司空轩小凡心里才踏实。
第二天,上午。
洛小凡赶去清风酒肆干活儿,在经过“财来赌馆”的时候正巧发现了沈少轩与身穿官服的徐文杰带着一队捕快堵在了赌馆儿门口,本来想去一探究竟或者跟沈少轩打个招呼,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擦身而过了。
沈少轩其实发现她了,但是因为在与徐文杰办案,也就没去招呼她。但是,他还是很担心她,放心不下她。因为直觉,他知道她在那清风酒肆掌柜那里有什么无法抗拒的秘密。
昨日来此调查案情还没进去就被赌馆儿的打手围攻驱赶到大街上。于是今日徐文杰便带来了县衙的捕快,包括捕头程飞。
但是,他们仍旧被拒之门外。
财来赌馆儿的负责人王财来领着十几个打手拿着长棍与捕快们对峙,还极度嚣张道:“想要进此门,先撂他本人。”
“习武出来,我在长安街头卖艺的时候也没有你这么嚣张跋扈。曾经我也是横扫三街六巷之人,但是比你低调!做人就得低调,否则谁也救不了你!”沈少轩二说罢冲上前就给了他两耳光外加一个重拳。重拳出击在他鼻梁,立刻鼻血流了出来。
“王八蛋!你敢打我鼻子……”
王财来话音未落,沈少轩紧接着又是一拳。这一拳稍微用了点儿力,让姓王的吃了苦头。
“我就看不惯你这鼻子,长得太丑了!”
“啊呀……痛死我了……王八蛋知道大爷我是谁吗?”王财来捧住流血不止还有点儿歪的鼻子痛得蹲在了地上。
徐文杰厉声道:“不管你是谁,必须配合县衙办案!”
“县衙算个屁!大爷我是安乐侯的大舅子!你们一个个算什么东西!”王财来叫嚣道。
“小小风雨镇,一帮牛鬼蛇神,张口闭口都是安乐侯,个个狗仗人势,狐假虎威,目无王法!我想这个李绪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突然很想去拜访此人一番。”沈少轩严肃道。
“就凭你一个候补县令屁股后面的跟屁虫也有资格去侯府拜访侯爷?哈哈,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什么德性!”
王财来此话一处,引得他手底下那帮打手个个放声大笑。
沈少轩也大笑起来,而且一个人的声音盖过他们所有人的声音。
“你笑什么?”
“我笑你们死到临头了还不知情!知道吗?你们的三个兄弟王成、刘二、张兆死在了白水河,尸体都腐烂了,现在摆在县衙的殓尸房。”
立刻,众打手笑不出来了。只有王财来一个人若无其事,其他人脸上都蒙上一层恐惧。
有人开始因为这三人的离奇死亡议论纷纷。
“难怪好些天没见到他们三个了。”
“我好些天以前倒是见过他们,在清风酒肆大吃大喝,满桌子的美味佳肴,好像一夜暴富了特别有钱。”
“还有,他们三个跟侯府的师爷秦云走得很近,是不是从秦师爷那里捞到了不少好处,然后离开咱们独自去享乐了?”
“一定是他们拿到了人家的不义之财而被害的。”
“都瞎说什么呢!闭嘴,干好你们自己的事儿就得了!死的人又不是你们!”王财来突然呵斥道。
徐文杰道:“本官劝你们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让县衙早日捉拿真凶,否则下一个死的人或许就是你们。”
王财来喝道:“你少在我面前唬人!他们三个的确是在财来赌馆儿干活儿,但是半个月前就已经跟我说不干了,所以说跟我们没有丝毫关系,你们可以滚了,我还要做生意!”
沈少轩见王财来极度嚣张,于是下定决心给他个下马威。伸手用内力朝门口上面悬挂的招牌用力一吸一甩,瞬间那雕刻着“财来赌坊”四个大字的木招牌不翼而飞,撞击在地上碎成几块儿。
所有打手们被沈少轩的实力吓得后退了几步,个个连屁都不敢放一个。
“你,你你你真是大胆,知道吗?这招牌可是侯爷亲笔提字!你,你闯祸了。”王财来气得直跺脚。
沈少轩二话不说立刻又将王财来本人抓住并捏住其脖子,假装很凶道:“我知道你怕死,只要我这么轻轻一捏,你的脖子就断了。实话告诉你,我既然敢砸你的招牌就根本没把什么狗屁侯爷放在眼里,说不准我下一个要对付的人就是他!”
王财来脸胀得通红,快喘不过气来了,“你……你松手,想知道什么尽管问……但是今天这笔帐我王财来记着,迟……迟早跟你算……咳咳咳……”
沈少轩这才松手作罢,接着朝徐文杰道:“徐大人,想知道什么您尽管问。”
徐文杰面朝王财来,问:“王刘张三人具体哪一天离开财来赌馆儿的?”
王财来想了想,又伸出手指盘算,道:“至少有半个月了。”
“他们离开财来赌馆儿说了什么具体原因?”
“他们说有一笔大买卖,做了之后就有大笔银两。”
“你没有问他们是什么买卖吗?”
“大人,你当他们是窝囊废吗!谁不想吃独食。”
“除了与侯府的师爷秦云有密切交往,他们还与哪些人有交际?”
“跟我,算不算?”
“他们家中可有妻儿老少?”
“王成与张兆是光棍儿,无父无母,只有刘二有妻子,住乡下的小渔村。大人,请问还有想要问的吗?”
徐文杰没理睬王财来,转身向其中一个打手走近,问道:“方才听你说这三个人好些天前在清风酒肆大吃大喝好像一夜暴富了似的,是吗?”
打手道:“是,挥金如土,而且吃好喝足后他们还去了醉满楼……”
“醉满楼?”
“风雨镇有名的青楼。”
“那具体是几天前的事儿?”
“应该……应该是七日前。”打手想了想道。
“意思就是你最后见到他们的地方不是在清风酒肆,而是在醉满楼对吗?”
“对,他们离开清风酒肆就直接去了醉满楼,而我就此跟他们别过了。”
徐文杰点点头觉得问得差不多了,便朝沈少轩道:“沈兄弟,我们可以去下一个地方了。”
沈少轩道:“醉满楼还是小渔村?”
“沈兄弟果真不寻常,我现在开始怀疑你以前是不是在官场上有过一段经历?”
“哈哈哈,徐大人见笑了。我除了武功胜人一筹,没别的什么本事儿。”
“呵呵呵,那依沈兄之见,我们应该先去醉满楼还是小渔村?”
“当然是醉满楼。经过验尸,王刘张三人腐烂最严重的是王成,死亡时间约七日前,那么刚好与他们最后聚在醉满楼的时间吻合,所以王成是第一个被害的人。地点就在醉满楼,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个醉满楼应该临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