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小凡小心翼翼地把程素雪搂在怀抱,即伤心又悲愤,她知道这都是王九章下的毒手,“素雪姐姐,为什么会这样?他们为什么要这样对你!”
程素雪忍住痛苦,断断续续地颤道:“这……这个狗官……贪赃枉法,他找借口向乡村父老们勒索大笔白银……村民们本身就没有银两,他不服不甘心,我出面说理结果就被折磨成这样……”
“天杀的狗官!”秦燕如暴跳如雷道。
程素雪突然抓住洛小凡的手,劝说道:“你……你们快逃吧,死在这个狗官手里不值得。只有好好活下去才有希望。”
“逃?”两人同时吃惊,瞪大双眼疑惑地望着程素雪。
“对,其实这个柴房里有通往外面的密道。”
姐妹两人犹豫不绝,杀人之死罪与诬陷之罪又怎么可能逃得了呢?千里万里尽属大唐朝国土,逃一时也只不过是徒增颠沛流离的生活,还不如死个痛快,姐妹俩思来想去,正当下定决心从密道逃跑时突然想到一个不可饶恕的后果。
“不!我们不能一走了之,王九章会杀死全村的老百姓,这狗官急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儿都做得出。”洛小凡断然拒绝程素雪的好意,决定留下来接受命运的安排,秦燕如亦是如此,姐妹俩一条心。
正在三人交谈间,不料王九章拍着巴掌阴着脸大步走进柴房,他冷冷道:“还好你们有自知之明,若是你们真的逃了,那么程家村里的老少爷们儿都得死!”
秦燕如喝道:“姓王的!可千万别把事儿做绝了,否则你便是下一个断头台上的侯选人!”
“你个该死的,都这个时候了还有兴致诅咒本官,来人!拖走,拖走。”王九章很是生气却又无奈,因为她们连死都不怕又怎会在乎一个如疯狗一般的人的感受。
这群没心没肺,如狼似虎的衙役终于踏上前往凉州府的官道。
这几日在程家村庄没少给村民们添乱,吃光了村里的粮食不说,还夺去了素雪的自由,她是无辜的。村民们站在村口遥望着她们远去的身影,留下无尽的感叹与担忧。
或许是在程家村耽搁的时间太长,王九章担心凉州府那边降罪,怕乌纱帽不保,于是下令官差们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路,发誓要在两日内将三名囚犯交到凉州府。
人马行速加快,到距离凉州城五十里外时天色已晚。
风起树摇,蝉虫鸣叫,漆黑笼罩着大地让人摸不清东南西北路在何方?王九章一行人被迫停止赶路,就地扎营休息。
为了安全起见王九章先是派人打探四面八方的环境。
据说,最近在凉州地界一带贼匪猖獗,尤其是在黑夜专门拦路打劫。这一路上到处也有府衙张贴的告示,再三警告所有人不要独自赶路也不要摸黑而行,什么连环杀人案、家族洗劫案、少女失踪案多不计数,府衙官员近几个月以来简直被朝廷逼疯了,案件不断发生而久久不得破,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凉州城境内到处张贴案件案例的告示。
他们生起堆堆篝火。
篝火旁众官差围拢而坐,烤火取暖。
阵阵狂风呼啸而过,穿透树林沙沙作响,洛小凡连着打了几个喷嚏,暗自感慨道:“不会在临死前还要我生一场大病吧!这样死了真痛苦。”
秦燕如,程素雪担心她生病,赶紧挪动身子过去,三人挤在一起才感受到温暖的来临。她们突然感觉是那么的幸福,三个姑娘摆脱不了宿命,同样遭受家破人亡,孤苦伶仃的悲苦人生。
她们相遇,相识,相知或许是上天给彼此的丁点儿慰籍。她们抬起头仰望着漆黑的夜空,享受着这份天赐的缘分。各自脸上泛起一丝满意,甜蜜的微笑,尤其是洛小凡那两个时隐时现的小酒窝更加为她的美增添了几分姿色。
王九章一直没作声,只是竖起水袋咕咚咕咚地喝个不停,但脸上那紧张的神情在火光下尽显而出,可想而知他非常害怕,害怕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儿。
有几名官差却耐不住寂寞,打起了洛小凡、秦燕如、程素雪的主意。他们奸笑起来,飞扑而过。每两个人牢牢抱住一个人,强行将她们压倒在地,胡作非为。
几个姑娘拼命反抗,用尽全身力气呼喊救命。
一旁的王九章本身就有些担心出意外,心情一直在紧张中挣扎,被这撕心裂肺地尖叫声一闹更加不得了,满脑子乱哄哄的,烦躁致极。
他猛地起身,大步一迈,扑到几名企图欺辱小凡她们的官差身后,二话不问挥脚就踢,踢踢踹踹,直到那些个好色官差叫爹喊娘滚到一旁才停脚。
“他奶奶!玩女人也不分时间地点,你们是不想活了吧!没看到沿途张贴的告示么?滚!都给我去巡视!”王九章严厉呵斥道。
几名官差扣紧衣衫抱着官刀一副落魄的样子,失望而去。
小凡、燕如、素雪受到惊吓,再次抱在一起。
王九章冷视着她们莫不关心地道:“这女人长得太美就是个祸害,你们迟早会领悟到的。”
“大人……不好了……”一名官差神色慌张地跑过来,其他所有人见了也都立刻起身,打起精神来,或许他们已经猜到将要发生的事儿。
王九章稍作镇定,朝慌张而来的官差破口大骂道:“他奶奶的真是个胆小鬼!若靠你们保家卫国早就家破国亡了,说!什么情况?”
“大……大人……有,很多干尸……”官差抬手指向身侧的丛林小道吓得脸色苍白,边说边发抖。
王九章先是打了个寒战,接着鼓足勇气道:“留几个人严守囚犯,其他人跟我走,干尸?本官倒想开开眼界,走!”话毕,领着众官差高举火把穿进丛林小道。
路很狭窄,崎岖不平,好几个人不小心摔了个四脚朝天或者屁股开花,不禁大声大骂着这该死的鬼地方。
更让人心惊胆战的是地上还有血淋淋的尸骨、头颅,让那些倒霉的官差遇上那真是不好受,又是恐慌又是呕吐,整个现场一团糟糕,人心惶惶,乱七八糟。
王九章不得出面制止这种无组织无纪律的局面,他拔刀随手一劈,一名胆小怕事正欲逃跑的官差被砍死。
“谁再敢做惟恐天下不乱之人,胆小怕事、扰乱军心之人就是这个下场!”王九章严厉呵斥下,又挥刀斩下刚才那官差的首级,震慑众人。
慌乱,动荡场面刚被王九章的残酷手段镇压,又一个尖叫声响起,这个叫声非比寻常,它仿佛一把尖刀刺在众人的心上,“干……干尸……血在滴……”
众人举起火把朝尖叫声那边拥挤过去,伴随着通明的火光,众人惊恐住了,个个都在颤抖,双腿也发软了。
一棵参天古树撑开的枝节上用铁锁链挂着十几具没有血色的尸体,四肢已经干枯,双眼也被挖掉了,几只乌鸦独立在枝头冤啼,这就是干尸?恐怖到了极点,更惨不忍睹。
“可恶的贼匪!尽干些丧尽天良之事。”王九章愤怒道,长吁了口气,下令众人立刻撤回,坚守阵地。
王九章刚把话说完正欲转身离去,岂料,双脚被一块坚硬的碑物绊了一下,整个人倒在地上,牙齿也被磕掉一颗。
他赶紧命人拿来火把一探究竟,只见一块长满青苔,裂痕斑斑的石碑斜插在杂草丛中。他好奇地抹掉碑面的青苔,拿火把一照,依稀可见上面刻着几行残缺不齐的文字,“卧龙山,此山为我开,若要从此过,留下买路钱!”。
好霸道的口气,可仔细想想这碑文上所说并非吓唬人,看看那些挂在树上被残忍手段折磨而死的干尸便知道。想到此,王九章忍不住抹了一把冷汗,脸色变得惨白起来,立刻朝手下的官差说此地不宜久留必须连夜赶路。
风突然咆哮起来,挂在树干上的十多具干尸摇晃不止,如孤野鬼魂飘荡火影中,令众人丧胆。紧接着从四面八方传来阵阵时隐时现的鬼魅笑声,笑声很大,更令人闻风丧胆,犹如草木皆兵。
王九章急了,官差们更加害怕,有道是:酒肉同桌齐欢乐,生死临头各自飞,谁管你是官是爷,保住自己的命才要紧,所有官差根本不听王九章号令,像疯狗般乱窜,真是胆小到了极点。
王九章只带少部分人狼狈地跑出丛林来到驻扎的营地,他慌忙着下令,立刻押囚犯起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