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沈少轩再靠近一些,那激烈打斗的二人已经消失在了石桥之上。原来,他们飞入了河边的小柳树林。
再过了一会儿,沈少轩已经来到石桥上,但不敢靠近小小树林。
此刻,里面早已没有了打斗声。
就在自己三思而后行之际,只见萧青风只手握胸,只手拄着箫一脸狼狈不堪,还带着伤从某个草丛中钻了出来。
“萧兄,伤得不轻啊。”沈少轩飞跑过去搀扶住萧青风。
“大……大人是你……是在下低估了对手的实力。但是,他也比我好不到哪里去!我想他也伤得不轻。”
“此人是谁?本官一直都想揭开他的真面目!”
“这个人身手不凡,虽然跟他过招很久但连他是男是女都没有分辨清楚。”
“你是怎么盯上他的?”
“方才在小巷子里在下发现他与一个小姑娘悄悄交谈,于是就跟踪了他。”
“原来是他指使那小姑娘给我送东西的。”
“大人,请问他送给你什么东西?”
“白玉观音!”
“又是白玉观音!”
“怎么,萧兄弟对白玉观音也很感兴趣?”
“不感兴趣,这是邪物!谁藏了这件东西最后都不会有好下场,两年前四五个人因为此物丧命!”
“你是说秦世云……”
“秦世云、韩在云、杜心仇等等,都是大富大贵人家,有钱有势,他们之死都是因为府上藏了一尊白玉观音。”
“萧兄弟,这些人的名字都在本官的血书之上!你是怎么知道此事的?”
“因为,他们都是中了我巫医派的蛊术!”
“难怪当时的刺史大人王顺德不让验尸,看来他早就知道此事!”
“不错!直到最近我巫医派的五毒鼎不翼而飞,才引起师父他老人家的重视,特派在下彻查此事,并追回五毒鼎!”
“可你知道吗?这些人包括王顺德,侯府总管王大奋、富商袁术等都是神机门的人……”
“我知道,而且我还知道神机门的人也参与了当年的靖王灭门惨案!他们可以说是被人利用的暗杀组织,也可以说他们是有目的的,他们是直接参与靖王灭门惨案的人,当年的烧杀抢掠他们都参与了,一个也跑不掉!”
“所以,萧兄认为这些命案都与当年的靖王案有关联?”
“不一定,在下也只是猜测,据我所知当年靖王灭门惨案可是一人不剩,全部被杀光。”
“萧兄,凡事皆有可能啊,这类复仇惨案我可是见多了。也许,他靖王还有一两个后人呢?”
“呵呵,陈年旧事萧某不敢妄下定论。再说了,靖王案是朝廷的大案,当年牵涉到太多太多的人了。这些,都是师父跟我提起的。但很多具体的事没有说,也许是他老人家不知道,也许是说不得。”
“那萧兄对神机门的了解有多少?”
“这帮人,呵!其实都是一群贪财的小人,心狠手辣,极其残酷,一般人不敢干的事儿,他们都能干,只要对方出得起钱。据说当年,皇上并没有下旨要将靖王满门抄斩,而是下了一道密旨,至于密旨的内容不得而知。”
“那以萧兄看皇上会怎样对待自己的堂兄弟?”
“其实,皇上不过是担心靖王的权力越来越大威胁自己的皇位,如果我是皇上也不会赶尽杀绝,最多也就削了靖王的权,发配边疆,也不至于将靖王府上下几百人全部杀死。”
“萧兄跟本官想的一样,所以一定是有人擅自做主篡改了皇上的旨意!这个人不光胆大包天而且还与靖王有仇,要么就是为了隋朝大运河宝藏,也就是十二尊白玉观音。”
“那这个人会是谁呢?”
“也许有一个人知道。”
“谁?”
“武安侯王忠。”
“对,当年就是他参与构陷靖王的,据说他还是靖王爷的挚友。这些事在下都是听师父他老人家说的。”
“奇怪,这么久了为什么不见朱大人向我汇报关于靖王府的情况?”
“长史朱无敬?”
“对,萧兄对他了解多少?”
“有所了解,他曾经为了一起案子把京州刺史曹鸿告上了朝廷,因为曹家的势力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我认为他还算是一个好官儿。”
“算是?为什么不肯定?”
“因为他与武安侯王忠交往太过密切,这个武安侯可是陷害靖王的主凶之一……”
“萧兄,我懂了。请跟我走吧,也许渝州命案破了,你的五毒鼎也就失而复得了。”
“去何处?大人,您还是别把此案想得太过简单。”
“武安侯府!”
“去找朱大人?”
“不不不,准确来说是朱大人手下的一个捕快,叫李锦中。”
“监视王忠?”
“对,本官怀疑他出了事儿!自从那日一别他再也没有向我汇报过任何事。走吧!”沈少轩说罢转身朝侯府方向小跑而去。
萧青风稍作犹豫,最后也紧跟而去。
他们来到侯府,守门的还是先前那帮人,每个人都带着刀。还有那个被沈少轩一刀斩断一只手的小头目,仍旧在侯府当差。
这次,他们见到沈少轩立刻恭恭敬敬地让出一条路来。
“沈大人,您……您,您来了……”小头目想为沈少轩带路,不料遭到沈少轩一声呵斥。
“站那别动!谁都不准动!谁敢上前一步,本官就斩了谁的腿!”沈少轩严厉呵斥之后便带着萧青风进了侯府。
此时的侯府异常冷寂,好像找不到一个活人的气息。
会客厅,沈少轩与萧青风转了一圈又一圈,没有一个人影,也没有任何蛛丝马迹。
“王忠!你给我出来!”沈少轩大声吼叫着。
“大人,这个侯府上好像没有任何活动迹象,而且很久了。”萧青风趴在桌上用手玩弄着两个茶杯。
“萧兄弟,你怎么知道?偌大的侯府能出什么事?况且你看门口的那帮家丁还不是与往常一样嚣张。”沈少轩倒觉得没有任何异常。
萧青风把茶杯递给沈少轩,道:“大人请看,杯里有茶叶,有茶水,但是您看漂浮在水面的叶子都生霉了,说明很久都没有人在这个府上活动了。”
“萧兄弟,你敏锐的观察力着实让人欣赏。”
“大人,还有,您看这桌面。”
“很干净啊,没什么问题吧。侯府上下几十名下人,每天不就是忙活府上的卫生嘛。”
“不不不,大人看到的是表面。”萧青风说罢伸手往桌子下面抹了一把,然后放鼻孔边嗅了嗅。
“萧兄弟,什么情况?”
“馊味儿。”
“啊……”
“咳咳咳……咳咳咳……贵客来到,老朽有失远迎。”
突然,在沈少轩与萧青风背后传来阵阵咳嗽声,接着就是一个阴森怪异老人的话声。
两人猛然回头,发现一个骨瘦如柴的老人,正握着扫帚打扫卫生。
他穿一件黑褂子,头上扎着一条白色布带,瘦得只剩皮包骨。仔细一看,他的皮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拱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