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找了几位渝州城颇有名气的郎中,可没有一人能说出这灰的来历。有人也拿出几种含有栀子花香的药草,只可惜用火一烧什么气味儿也没了。
一时间又陷入困境,沈少轩不得不拿出血书,直接问君瑶:“下一个轮到谁了?”
君瑶扫视着血书上的名单,道:“秦世云……”
“很可能凶手的下一个目标就是此人!这次咱们必须主动设下埋伏等凶手自投罗网!”
“大人,这个秦世云早就死了。”朱无敬突然道。
“早就死了!这,这又是怎么回事?”沈少轩大吃一惊。
“不错,他以前在武安侯府当差,只是两年前就死了,据说得了一种怪病。”
“怪病?什么怪病?”
“大人,因为是怪病所以没有人去调查,当时的刺史大人也就是王顺德王大人也不允许调查,并且还不让仵作验尸,说这种怪病会传染所以将死者尽快下葬,于是关于秦世云的真正死因再也无人提及。”
“很明显,这是王顺德在掩盖什么真相!既然秦世云的名字出现在了血书上,那毫无疑问他也是神机门的人,只是你说他在侯府当差,当什么差?”
“回大人,跟王大奋一样当总管,一文一武,秦世云是个练家子,所以负责侯府几十号家丁的基本功。”
“这个王忠究竟想做什么?神机门的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侯府?”
“大人,还不止这些,其实血书上排在秦世云后面的人几乎都死了,而且都是死于两年之前。只剩下最后两个人还活着。”
“什么!你再说一遍!”沈少轩震惊。
“大人,这是事实。没想到两年之后,命案再次发生,死者都是神机门的人,更加让人想不到的是就连刺史王顺德以及其他两名新任刺史都死于非命,这才震惊朝廷……”
“原来你知道的也不少。”
“大人,请恕罪,下官只是一个区区长史。就算下官想去彻查,上面的刺史大人也不会给我丝毫机会。要知道,官大一级压死人。”
“但是本官万万没有想到王顺德竟然也是神机门的人。还有,神机门与巫医派会不会又有什么关联?因为好几人都是死于巫医派的蛊虫。”
“大人,您还是让君瑶姑娘看看血书上最后的两个人是谁吧。”朱无敬道。
“君瑶,赶紧看看。”
“沈大哥,最后两个人的名字被血染了,根本辨别不出来是什么字。”
“什么!那一开始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为什么现在才说。”
“沈大哥,一开始您也没有问君瑶呀。朱大人也可以作证,这血书后面几个人的名字越往后越模糊不清,你自己难道不知道吗?”
“你……好吧!都怪我当时没看清楚。”沈少轩表示无奈。
“沈大哥,你不会怪我吧。”君瑶一脸委屈道。
“不会,血书不能找到破案的关键所在,我突然想到一个人,他可能会帮助我们找到案件的关键所在。”
“谁?”
“巫医派萧青风!”
“可,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我们怎么去找他?”
“嘘……你们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沈少轩突然问这么一句话,并关注起大街上来往的人。
“大人,下官好像也闻到了……”朱无敬也有同感。
“沈大哥,是栀子花香!就是那种香气……”君瑶突然激动地跳起来。
“大家分开去找!此人就在我们身边。”沈少轩只是眨眼间就消失在往来的人群中。
朱无敬与君瑶也各自分开了,究竟谁能找到这栀子花香的来源还不得而知。
沈少轩一直向前走,说来奇怪这种栀子花香的味道也一直隐隐约约的存在。它仿佛是故意牵引着沈少轩向某一个它指定的地方走去。
随着沈少轩加快步伐,这种香气越来越浓。最后,他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当抬头发现,眼前站着一个小姑娘,正朝着自己微笑。
“大哥哥,有人让我把这个东西交给你。”小姑娘说罢掏出一个小布袋,并在沈少轩眼前晃来晃去。
沈少轩吃惊地盯着小姑娘,并没有要伸手去接小布袋,而是微笑着道:“小妹妹,你身上的栀子花香是怎么来的?”
“这个嘛……请看,就是它。”小姑娘很活泼地掏出一个香囊。
沈少轩顺手夺过香囊放在鼻孔边一闻,一种极其浓烈的栀子花香差点儿把自己熏晕了。若不是小姑娘迅速将香囊夺回去,只怕沈少轩就会变成王顺德、袁术、范游他们那样,产生幻觉,兴奋地自残。
“这东西果真是毒物!”沈少轩清醒过来道。
“大哥哥,这香囊会致命的。”
“快告诉大哥哥这香囊是谁给你的?”
“他戴着斗笠,穿黑衣,我也不认识。”
“那他是男是女?”
“不男不女,听不清楚。声音很沙哑,好像不是用嘴说的,而是从喉管里挤出来的。他刚刚还在这里,把东西交给我就不见人影了。”
“那他还说了些什么?”
“他还说只要把东西交给你,你就会给我很多银子。大哥哥,你真的会给我很多银子吗?”
“会的,会的。”沈少轩摸了摸小姑娘的脑袋,又搜了搜自己的身,掏出一些碎银塞给小姑娘,之后从小姑娘手里接过布袋。
小姑娘捧着碎银,欢快地蹦跳着离开。
沈少轩稍微怔了一下,打开小布袋,里面的东西让他喜出望外,又大吃一惊。原来又是一尊白玉观音。
但是经过细想,沈少轩又高兴不起来了,因为这一切好像都太过顺利,太轻而易举了。就连这人人梦寐以求的白玉观音都自己送上门了。还有先前得到的那几尊,都太过容易了,现在想来,好像是早就被人安排好了一样。说白了就是自己已经掉进了别人事先设计好的布局,从而被人牵着鼻子走。
突然,一阵箫声传来,打断了沈少轩的思考。
寻声望去,沈少轩好像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但一眨眼就消失不见了。
“萧青风!”沈少轩紧随着大概的方向飞奔而去。
没想到最后出了城。在城外河边的一座石桥上,远远望见两个身影打成一团,忽高忽低。待靠近一些更容易看得清楚,一个戴斗笠的黑衣人,一个青衣人。青衣人自然是萧青风。而那个戴斗笠的黑衣人自然也是沈少轩从一开始就想弄清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