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瑶,冷静下!”沈少轩极力阻止君瑶,因为此刻被李孝义的人马包围不利于抵抗。
“沈大哥,今日此贼人不死,天理难容!”
“哈哈哈,没想到柳江城还有一个女儿活着。难怪我神机门的人一个个被害!也好,你不让他们死,本王也会让他们死!谢谢你替本王除去了后顾之忧!”
“果然歹毒!”沈少轩严厉道。
“无毒不丈夫,本王要当皇帝!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可本王还想知道一件事,二十年前究竟是谁救了你!”
“想知道?那我告诉你。”
“说!”
“你的家仆,鬼奴。”
“是他!该死的吃里扒外的狗东西!”
“你还有更加想不到的。”
“你给本王如实说!”
“他不但救了我,还救了我爹,他还是巫医派潜伏在你身边的使者。获取你叛国的证据他也有功劳。”
“住口!你给我住口!本王要你死!”李孝义暴跳如雷。
“死,我已经不怕了。二十年前我君瑶已死!活着唯一目的就是复仇!今天咱们一起死!”君瑶说罢从脖子上取下吊坠。
“君瑶,别!千万别!”沈少轩知道君瑶想干什么,极力阻止。
君瑶只想报仇。她把仅剩的一颗饮血珠从吊坠上扯下来。然后咬破自己的手指,让鲜血灌入饮血珠。
“今天,所有人都得死!给我们柳家两百多口人陪葬!善恶到头终有报!”
“君瑶,危险,快扔了。”
“不!沈大哥你们快走,我要跟他们同归于尽,要他们尸骨无存。”
“君瑶,别傻,交给沈大哥来处理吧,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沈少轩慢慢靠近君瑶,想趁机夺取她手中的饮血珠。
“沈大哥,如今的我也算罪大恶极之人,你解救不了我。唯一放不下的是你,也是遗憾。”君瑶说罢一口吞下饮血珠。
“这,这是要做什么!”李公公愣在原地。
“君瑶,君瑶,别……”沈少轩终究还是晚了一步。
“沈大哥,我爱你……”君瑶顺手把李公公怀抱里的箱子抢到,然后冲向李孝义。
“杀!杀了她!她疯了,快杀了她!”李孝义一声令下。
众杀手挥刀扑向君瑶,立刻十几把刀刺进她身体。
“君瑶,君瑶……”沈少轩飞身一跃,飞腿横扫,将众杀手撂倒在地。
他将满身是血的君瑶紧紧拥入怀中,撕心裂肺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利用我?又为什么我要爱上你?”
“沈,沈大哥,对不起,我利用你,但我也爱你。只恨没有来世,我真的舍不得离开你,好遗憾,真的……”君瑶话音未落满嘴的血就已经让她无法开口了。
她拼尽最后一口气将沈少轩推开。
“君瑶……”
“走吧,沈大人。”
沈少轩哭喊着被李公公拽走,上了马车。
君瑶在没有倒下前,看了一眼沈少轩,这是最后一眼。
四目相对,全是泪花。
李孝义将抢到手的箱子抱在面前开怀大笑,“大运河宝藏,本王有了你,就有了天下啊!”
君瑶已经缓缓闭上眼,脸上满是笑容。身上的血流出,在地上扩散。
没多久,恐怖的事来临。
君瑶的身体被蛊虫啃食化作一具白骨。而那些蛊虫又很快变异成长了翅膀的蚂蚁。它们在人群中飞来飞去,见人就咬。咬死了人又产卵,繁殖,无限循环。
现场一片惨叫声。
半炷香时间,无一人活着逃离,最终遍地白骨。
靖王李孝义在变成白骨那一刻还死不扔下装满白玉观音的箱子。
血腥味儿在空中弥漫。
那个木箱子碎裂在地,十二尊白玉观音为成了碎片。
一切都结束了。
沈少轩擦掉眼泪,与李公公赶着马车直奔渝州城。
回到渝州城他们又直奔镇国寺。
空门殿。
了尘大师仍旧在佛前诵经。
萧青风也在,那个三尺身高的鬼奴也在。
三口箱子还在,剩最后一口没有打开。
了尘说过,他死的时候,就是打开最后一口箱子的时候。
现在沈少轩与李公公也来了,似乎一切都该结束。
“沈大人,君瑶姑娘呢?”萧青风问。
“死了。”沈少轩伤心道,并仇视着了尘。
“死了?她……”萧青风一下子就怔住了。
“嗯,她解脱了。”沈少轩内心是无比痛苦的。
“大人,其实了尘大师是君瑶姑娘的亲爹。”萧青风有些激动。
“对!君瑶临终前说了。一切都是她亲爹策划的,为了复仇不惜牺牲自己的女儿。”沈少轩冲到了尘跟前狠狠踹他。
鬼奴立刻冲过去将沈少轩推开,“主人无错!报仇无错!”
沈少轩朝鬼奴怒道:“你是罪魁祸首之一!当年你救君瑶,也只是帮这个毫无人性的家伙培养一个杀人工具吗?”
“我鬼奴的命是主人的!”鬼奴说完就退避一旁,退到了尘身旁。
“柳江城,你说话!”沈少轩指着了尘背影大吼道。
了尘一声长叹,缓缓起身,心平气和道:“知道贫僧为什么偏偏要对着这尊凶神恶煞的大佛诵经吗?因为他丑陋,满是罪恶,像极了贫僧。”
“你是告诉我自己在赎罪?”
“一切都结束了,将归于平静。”了尘说罢走向最后一口没有打开的箱子,蹲下,取出钥匙开启。
沈少轩、李公公、萧青风、鬼奴也很好奇,拭目以待。
当箱子打开刹那间。
“嗖”一声,暗器穿透了尘心脏。
他就这样无声无息倒在了地上。
箱子里是十二尊白玉观音,摆放的整整齐齐。
没有人说一句话,空气仿佛已凝固。
鬼奴跪在了尘尸体旁大哭一场……
三日后。
渝州城外五里桥菜园。
那片种植蛇果的地被官兵包围,并点了一把火。
熊熊烈火中,大片蛇果化作灰烬。
那个田园边,别致优雅的阁楼中,仍旧有一个头戴竹编斗笠,面纱遮脸的姑娘在抚琴。
她仍旧一袭白衣。
只是琴声比往昔多了几许凄美,几许哀愁。
没有人知道她是谁?也许沈少轩会知道。
萧青风告别沈少轩,揣着五毒鼎,带着悔过的师叔鬼奴离开了渝州。
李公公也携带着真正的十二尊白玉观音离开了。
沈少轩则坐在渝州境之外的那个茶铺里喝茶。
眼前是君瑶离开人间的地方,也是离开他的地方。
此刻,他耳畔又仿佛传来君瑶温暖又真实的声音:
“我没有家。你买了我,我就是你的人了。”
“我每天不会吃很多东西的,就两碗饭够了。”
“一碗,一天就吃一碗。求求你留下我吧。放心,我不会白吃你的,我可以帮你干活儿,洗衣,做饭,还可以帮你捶背。”
这一句句现在就在耳畔挥之不去,催人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