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少轩纵身一跃,飞檐走壁,直接上了三楼走廊,并与白楚楚站在一起。
曹妈妈立刻命令所有龟公往楼上跑。
白楚楚嫣然一笑,“公子武功好生了得。”
沈少轩道:“白云间可是姑娘的闺阁?”
“公子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
“血案。”
“既然如此,姑娘为何若无其事的样子?”
“与我无关,无需关心。”
“在你闺阁发生命案,你难辞其咎!”
“你是谁?”
“我是……”沈少轩正要开口说明身份,却发现下面君瑶领着渝州长史朱无敬还有大批捕快进了大厅。
君瑶一抬头就看见了沈少轩,立刻对朱无敬道:“朱大人,看,我家公子在上面。”
朱无敬立刻朝手下捕快下令道:“严加把守,没有本官命令谁也不能出这玲珑阁!”之后只带几名捕快往楼上冲。
“连朱大人也来了,你究竟是谁?”白楚楚盯着沈少轩疑惑不解。
“不管我是谁,待会儿你最好老实交代!”沈少轩说罢要前去白云间。
结果被白楚楚还有匆匆赶来的曹妈妈挡住去路。
这时,君瑶,朱无敬与几名捕快也匆匆赶到。
“朱大人,您来得正好……”曹妈妈笑脸相迎。
朱无敬根本不理睬她,径直夺步到沈少轩跟前行礼,“沈大人,下官接到君瑶姑娘来报立刻就赶来了,究竟发生了什么?”
“沈大人……”曹妈妈与白楚楚都怔住了。
朱无敬道:“大理寺少卿沈少轩大人,奉皇上密旨来渝州办案,无论是谁都得老老实实配合!”
众人傻了眼。
就这样,曹妈妈才领着沈少轩进了白楚楚的闺阁白云间。
“楚楚姑娘随本官进去,其他人都在外面侯着!”沈少轩说话很严肃,就连调皮的君瑶也不敢不听话。
推开门,一阵浓烈的血腥味儿扑鼻而来,一个男人面朝上倒在血泊之中。
沈少轩慢慢走到死者身边蹲下,用手指在其鼻孔处一探,然后又在其皮肤上摁了摁,道:“刚断气不久。”
白楚楚镇定自若道:“沈大人,凶器还在他脖子上,他是自杀的。我一弱女子可不敢杀人。”
“自杀?又是自杀!”沈少轩听到自杀二字就十分敏感。
“大人,小女子可没有胆量杀人。”
“杀人是不需要胆量的,还有,杀人有时候更不需要利器。”沈少轩仔细观察着死者与整个房间里的陈设。
“大人,那碎瓷片还在他脖子上呢。”
“那也不一定就是被锋利的瓷片割死的!”沈少轩继续四下查看。
房间陈设没有特别明显移位,只有一张琴被推翻在地,还有几个破碎的花瓶。死者是用瓷片用劲割断自己喉管,而且还是笑着死的。当然,从死者满身伤痕可以判断,在割断自己喉管之前,他曾经在自己身上自残。
他为什么要在自杀前如此自残?一个人就算要自杀,也会选择痛快的死去,像这种临死前还要折磨自己的人真是少见。这是沈少轩思考的一个问题。
“楚楚姑娘,死者可是你熟悉之人?”沈少轩问。
白楚楚答:“不是很熟,他叫袁术是渝州有钱人。他愿意在小女子身上花银子,小女子自然乐意陪他风花雪月。”
“他自杀前,有多少人在场?”
“我的丫鬟们都在,因为他性情大变,我们这些弱女子不敢靠近。”
“那张桌子是他推翻的吗?”
“是的,那张桌子是用来放琴的。小女子一直在弹琴,我那几个丫鬟则一直在舞蹈可袁爷不知道怎么了就变了一个人似的,又是笑又是哭,又是暴躁,朝我扑过来,他想掐死我。我躲开了,他就掀翻桌子,连同我的琴也摔坏在地。”
“那几个花瓶也是他摔碎的?”
“是。他摔碎了花瓶就捡起碎片在自己身上乱割,直到割断自己喉管。沈大人,小女子句句属实。如不信,您尽管查。”
“信,我信袁术不是你杀的。”
“真的?”
“真的,因为本官从对面的四方客栈已目睹。”
“有大人替我作证,那真是免去很多麻烦。”
“清者自清,真相只有一个,而我就是那个找出真相的人!”沈少轩说罢又朝门口侯着的朱无敬喊道:“朱大人请进,我有一事请问。”
“沈大人想知道什么?”
“我想知道刺史王顺德是在哪里出事的?”
“也是白云间。”
“也是自杀吧,而且自杀前也曾自残过。”
“是的大人,在殓房您都检验过尸体了。”
“王大人,袁术都在这白云间自杀,为什么呢?难道这白云间有问题?”
“大人说笑了,一间房能有什么问题。”
“那就是楚楚姑娘有问题咯。”
“大人,既然是自杀,那就跟其他人没有关系吧。况且,楚楚姑娘是玲珑阁第一佳人,凡渝州有头有脸有钱之人找也是情理之中。至于他们为什么要自杀,那得从他们本身查起。要说谋财害命,也犯不着,楚楚姑娘不缺钱。”
“朱大人说得对,或许就是死者本身有问题,我们还没有发现。”沈少轩说到此立刻又联想到王顺德手臂上的鸟图腾,于是撕开死者袁术的衣服,竟然惊奇地发现其手臂上有一个与王顺德同样的刺青。
朱无敬见状也大吃一惊,“大,大人,跟王刺史手臂上的一模一样?这不是巧合吧!”
“当然不是巧合。又是一只鹰,看来这背后大有文章。朱大人,让衙役们把尸体搬回殓房。”沈少轩说罢起身,又走到那张翻倒在地上的桌子边。
旁边有一张琴,一个香炉,还有打碎的花瓶碎片。
沈少轩手指拨动琴弦,弹奏一曲。旋律优美,悦耳动听。
此刻,君瑶未经允许冲进房。
“大人,找到死因了吗?”
“谁让你进来的?”
“我,我想替您找线索。你们难道没有闻到这空气中有一股淡淡的馨香吗?”
被君瑶这么一提醒,沈少轩特意嗅了嗅,果真闻到一股如栀子花般的香气。
“香气被风冲淡了,又好像来自白姑娘身上,不对!”最终,沈少轩慢慢地细细地嗅到了香炉边。
香炉里只剩下灰烬,发现不了什么。但是沈少轩继续在香炉里寻找着,一边用手指搅动里面的灰。
突然,他怔住了,慢慢从灰中抓起一颗黄豆大小的铁珠子,而且他还发现这颗铁珠子是空心的。
“奇怪了,香炉里怎么会出现一颗空心铁珠子?”
“大人,这颗珠子是做什么用的?”朱无敬问。
“谁也不知道,但此物的出现一定有它的用途。”沈少轩边说边继续用手指在灰中搅动。
突然,他又抓出一颗空心铁珠子。就这样,他似乎对这种来历不明的铁珠子十分感兴趣,于是接二连三从香炉中的白灰里抓出近十颗。
他将所有空心铁珠子放在手心儿,用鼻子嗅了嗅,道:“没有任何气味,看来与这与这屋子里的馨香是两码事。”之后又问白楚楚:“白姑娘,告诉本官这是什么?它的用途又是什么?”